而此时此刻的黎洛晚,沿著江堤一直往前走,走到十字路口时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而去。
等红灯等绿灯,等路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在斑马线上穿梭。
她怔怔地站在护栏边,晚上江面的风有些大,吹乱了她的发,身上的礼服也因为被打湿而显得狼狈。
但她却丝毫不在乎,身边人来人往异样打量的目光。
身体上的落魄,哪比得上心里的伤害呢?
她生命中仅有的光明,已经被巨大的黑暗慢慢吞噬掉了!
仰起头,繁星点点的星空,隨著灯光照耀到她的眼睛里,却有温热的液体沿著眼角落下来。
她难过,不是因为傅少臣不爱她了,而是难过在不爱她之后,他居然可以心安理得地利用她,羞辱她!
黎洛晚来到一处喷池前,坐在台阶上,她垂著眼,满身落寞,和背后繁华的夜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双黑色皮鞋忽然在她的跟前停下。
黎洛晚眨了眨眼,她盯著那双錚亮不带一丝灰尘的皮鞋,慢慢抬起眸,视线从男人笔挺的西裤移向西装,然后是白色的衬衫,她就像是无助的孩子迷惘地仰头看著从天而降的他。
苏睿晗静静地俯视著如同落汤鸡般的她。
黎洛晚隱藏很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无所遁形。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脸色苍白,浑身狼狈没有一处完好,比鬼还恐怖。
她移开视线,站起身想走……
苏睿晗却突然伸手拉住她,然后把她往怀里一拽。
他高档的手工衬衫,沾了她礼服上的酒水,立刻晕染开斑斑点点的印渍,是败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强行拉著她走向张扬奢华的布加迪,然后打开后座车门把她塞进去。
黎洛晚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后,车子已经发动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多的偶然,巧合再多,也会显得可以偽装。
“刚好路过而已。”他云淡轻风的解释。
车內开著冷气,黎洛晚却觉得依然烦闷,她偏过头,苏睿晗刚好隨手拿起西装丟了过来:“穿上。”
西装还带著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很清新,黎洛晚愣了几秒,硬是没接。
“不必了,谢谢。”她淡淡地拒绝道,原本苍白的脸蛋,此刻缓和过来,多了几抹红晕。
苏睿晗从她脸上收回视线,手里拿著西装依旧僵在半空,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觉得这幅尊容招摇过市,很有特色是不是?”
黎洛晚皱了皱眉头,並不言语。
苏睿晗眸色一暗,下一秒便抬手將她的身子捞进了怀里,动作温柔,却很有力道,把她的头按在他的胸膛。
前面的挡板,已经自动升起。
他稍稍低头,盯著她的发顶,语气中带了几分恼意,“我跟你讲话,你听没听见?”
“听见了,耳朵没聋。”
“既然没聋,就回答我的话!”
迎面而来的一声车鸣笛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黎洛晚的声音混在喇叭声中:“放开我,我喜欢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