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么多的东西,他们不可能就揣身上吧!
要是运到外地,肯定要用到车!还得是大车,有专人负责押送的那种大车。
还有这一路上的吃喝也都不会少。
不管是人,还是牲畜,只要吃喝,总会留下痕跡。
大渝的朝堂为了支持南北货物流通,让行商更便宜一点,在各个大府城的郊外或者码头都设置了官驛。
只要想把货物弄出去,就会经过官驛。
那么多的人,马车,都要吃喝歇脚,那官驛肯定会有大的开除数目。
只要锁定了货物离开的大概时间,再查一下哪个官驛在那个时间段里有异常的开除数目就行。
只要找到那个官驛了,再这样找下去,肯定能確定那些货物去了什么地方。”叶辞书解释。
平寧公主,十二爷还有萧若麟都恍然大悟。
官驛的开除都要记帐,只要那些人和车经过,就会有消耗。
“辞姐儿的意思我明白了。
姑苏城外有三个官驛,那三个官驛面向三个地方。
只要查准了那些人是在哪个官驛歇脚的,就能查清楚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然后顺著那条道按照这个方法一路追查下去就行了。”平寧公主笑道。
叶辞书恭敬的福了一礼。
“殿下说的极是。”
十二爷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不过,他觉得还有一个办法更可行一点。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乌青云当初留下的信件里说了,这件事其实是他的妻弟缠著他这么干的。
那个傢伙现在还领著差事呢!
要不先把那个傢伙给你控制住,只要撬开了他的嘴,也许会更快一点。”十二爷说道。
平寧公主摇头。
“不可!当初看到信的时候,我也是这个念头。
但后来一想,他一个人干不了这么多事情,能在春不晚眼皮子下面干出这些事情,肯定不是一个人。
如果现在抓了那个人,就是打草惊蛇。
更何况那个傢伙和西南军关係密切,这就更不可轻举妄动。
只能慢慢查,查清楚背后所有人,朝堂那里才好动手。
先留著他吧!”
十二爷不说话了,这里面牵扯的人肯定多。
什么叫牵一髮动全身?
只要和军中有关的事务总是这样,不是和驻地的衙门有关,就是和朝堂上的人有关。
幸好皇帝姑父后宫简单,要不然八成还要牵扯到后宫。
太烦了,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入仕的原因。
他不缺吃不缺喝,他干嘛去找那个罪受啊!
见十二爷不说话,平寧公主也不管他。
“麒麟儿,这几天你还是像以前一样。
他不方便露面做的事情你去做。
至於那些官驛的帐本,我会让人弄来送到春不晚,你只要將帐本送到辞姐儿手里即可。
这一切都要悄悄的干。
毕竟,在那些人眼里,帐本已经没了,我们已经没有头绪了,知道了吗?”
麒麟儿是萧若麟的小名,不过已经好多年没人这么叫过了。
萧若麟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舅母,您放心,我肯定把您交代的事情完成,一定不让您失望。
要是这事情干好了,您能和皇帝叔叔说一下,让他给我赐个免死金牌吗?
这样的话,以后我要是再见到茶壶嘴那些人就……”
“你用不著!”平寧公主没好气的说道。
“为什么啊!”萧若麟立刻提高了嗓门。
“为什么?能收拾你的只有一个人?龙椅上的那位。
他想收拾你或者收拾你家,你就是有一百面金牌令箭都没用。”平寧公主说道。
萧若麟……
平寧公主也不搭理萧若麟了,只是看向叶辞书。
越打量叶辞书,就越满意。
聪明的丫头,长的好,聪明还识趣,这样的丫头真想就带在身边。
“辞姐儿今年十七了,你父母是不是已经在张罗你的亲事了?”平寧公主突然问道。
见平寧公主这么问,叶辞书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怎么了?这是想给自己找个亲事,隨便点个鸳鸯谱吗?
“舅母,她之前有婚约的,还是江南的解元呢!
后来那小子和他母亲心思不纯,就退婚了。”萧若麟立刻说道。
平寧公主看了萧若麟一眼。
呵呵,你对这些事情都很上心嘛!
“你才十七,不要急,干嘛那么早成家?
聪明的女孩子不要那么早成家。
本宫也是过了二十四之后才成家。
不要想太多,成不了的都不是正缘,退过婚又如何?本宫也退过婚。
慢慢挑,大渝那么多的优秀儿郎,总能挑到一个適合你的。”平寧公主笑道。
没谈过恋爱的叶辞书赶紧將头低了下来装作羞涩的样子。
一直到子时三刻,大家才將事情都安排清楚。
十二爷和萧若麟怎么出的琳琅阁叶辞书不关心,她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了。
只是在她去厢房里休息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寒酥跟了进来。
看著寒酥跪在自己面前,然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叶辞书嚇了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
寒酥挺直了腰背,就这么跪在叶辞书面前。
“寒酥多谢四小姐今日救命之恩。”
叶辞书明白了,原来是这件事啊!
“四小姐,您是我见过最心慈的小姐了!”寒酥说著又要磕头。
叶辞书赶紧拉住她。
“其实这事情没那么伟大,我也是……”
“小姐!奴婢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是现在在寒酥眼里,您就是最好的小姐。
奴婢是犯官之后,在任何人眼里,那帐本都比奴婢要重要。
但是您却拿著帐本来换奴婢。
这点奴婢不会忘了的。
以后寒酥就是做牛做马都不会忘了您的大恩的。”
寒酥说完,就又磕了三个头,然后才退出了屋子。
叶辞书……
其实这真的就是一个误会。
她当时想的是,怎么让那些人赶紧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