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老太爷还没进京前,叶辞书和叶秀书跟著叶老太太去参加了一场寿宴。
不是別人的,正是被天家新封为三品淑人的戚老夫人的寿宴。
也就是那位西南军副帅刘虎將军的老娘。
刘虎比叶辞书他们要早到京城。
也是他押著宋斌回来的。
西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刘虎难辞其咎。
但天家好像並不打算责备刘虎。
大家只知道刘虎进了勤政殿后,在里面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
至於在里面和天家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刘虎也是要在一个月后回西南。
他在回去的时候,萧武帝要他顺道把叶景回也带回去。
在他回西南之前,正好是他的母亲,戚老夫人正好要过六十五岁的寿辰。
天家知道之后,隨即就赏了一些古玩摆件下来。
既然天家都有赏了,那这寿辰就必须要办了。
加上戚老夫人刚被封了三品淑人,算是双喜临门,这场寿宴是必须要办了。
寿宴是刘虎將军的夫人操办的,戚老夫人只要安静的过寿就行。
叶老太太也收到了刘虎夫人送来的请帖。
她想了想,虽然说之前並没有什么来往,但是两个孙女去了西南回来,也算是有点交情了吧!
京里大家不都爱凑个热闹吗?这该有的交际还是要有的。
於是,她就把两个孙女带上了。
他们的马车刚在刘府的大门前停下,就看到了平寧公主的车驾。
大家都知道,看来天家是要给刘府体面了,平寧公主都来了,面子上是给的足足的了。
“多日不见殿下,殿下好像清减了一点。”叶老太太赶忙上前。
平寧公主轻快的笑了两声。
“可不得清减一点,天天忙的像个陀螺一样,饭都来不及吃。
辞姐儿,秀姐儿,你们两人赶紧好好办差。
你们办差办好了,我就能鬆快一点了。
我可不想天天都这么劳累。”
面对平寧公主的打趣,叶辞书和叶秀书两人赶紧行礼问好。
就这样,叶家的人跟著平寧公主一起进了刘府的大门。
已经到了的那些夫人们一见平寧公主来了,也知道这是天家给刘府脸面。
京里地位高的几位老夫人,像是沈老夫人,皇甫老夫人都没有来。
不是看不上刘家。
而是刘府本身没有爵位,戚老夫人只是一个三品淑人。
那两位夫人要是来的话……
呵呵,戚老夫人这个寿星也不要当了,她得站著和这两人说话。
所以,平寧公主用晚辈的身份来祝寿,倒也挑不出理来。
果然,戚老夫人见到平寧公主后,立刻大礼参拜。
叶辞书发现,即使是宫里的嬤嬤来,也挑不出戚老夫人的参拜礼有什么不妥。
不过,戚老夫人在看到叶老太太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
至於叶辞书和叶秀书两人……
叶辞书能感觉到,戚老夫人看向两人的眼神充满了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屑……
想想也正常。
刘虎是戚老夫人养大的,他思想传统,连平寧公主都看不上,认为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本分,这肯定就和眼前这位戚老夫人以前的教导有关係唄!
更何况叶辞书和叶秀书这两个黄毛丫头。
也许戚老夫人自己也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吧!
叶辞书和叶秀书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个意思。
只管吃喝,其他事情不管!
很快,开席了。
戏班子的锣鼓声也敲了起来。
临时搭的戏台子上已经咿咿呀呀的开始唱了起来。
大家都认真听戏。
刘虎夫人恭敬的站在戚老夫人身后小心伺候著。
戚老夫人脸上淡淡的,只是看著戏台,不愿意和刘虎夫人多说一句话。
平寧公主倒是小声和叶老太太说了不少话。
大家看戏看的正开心呢,二门外的一个丫鬟突然过来了。
“老太太,老爷在院子外面给 您叩头贺寿。
祝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小丫鬟恭敬的说道。
原本看戏的大家都是一愣。
按理说,儿子贺寿不应该是一大早在请安的时候就磕头贺寿吗?
刘虎將军怎么会选这个时候呢!
看著大家窃窃私语,刘虎夫人脸上都有点掛不住了。
自从夫君回京,老太太就没有见过夫君一面。
即使进了老太太的屋子了,老太太也是扭过头不看夫君。
今早,夫君早早的就在老太太的院子前跪著准备给老太太贺寿的。
结果老太太连见都不见他一面。
现在……
夫君应该也是想著今日宾客眾多,老太太不管怎么说,也要给宾客们的面子,好歹和他说上两句话吧!
戚老夫人就当是没听到丫鬟说的话一样。
刘虎在院子外面跪著,要是戚老夫人不说话,刘虎就不能起来。
“母亲!今日宾客多,夫君……”
“我知道,他现在是大將军,忙著呢!
我一个老婆子过寿,哪值得他这么兴师动眾的。
你去叫他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好了。
他心里主意大,能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老婆子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戚老夫人打断了刘虎夫人的话。
原本听戏的宾客们顿时都不说话了。
院子里只剩下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这位老夫人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这是明显看不上这个儿子啊!
“老夫人,这话……”平寧公主想著周旋一下。
“殿下不用劝!老身心里有数。
他是有功,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我不奢求他能给我挣来什么荣誉。
我只想著,等將来到了地下见了刘家的列祖列宗的时候,能有点脸面。
杀弟杀子,我这里是容不下他的。
以后她还是不要在我面前出现最好。
殿下,我是一个传统的人,只想家里子孙多,平平安安的,其他的……
我不想去想。”戚老夫人平静的说道。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喘的看著戚老夫人。
她怎么敢在公主面前说这些的……
还有,她怎么敢说刘虎將军杀弟杀子的,难道说天家封了她三品淑人,是另有隱情吗?
大家都看向平寧公主。
平寧公主轻笑了一声,然后隨手將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扔。
哐当一声,斗彩卉酒杯摔了个粉碎。
所有人立刻都起身跪了下来。
戚老夫人先是一愣,但也赶紧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