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娘有点不敢相信,十二爷居然玩的这么大。
他难道说已经知道了京里对米亦寧的裁决才抢著先杀了米亦寧的?
“大人,事已至此,您说该怎么办啊!”綰娘看著来人。
来人是御史台的人,也是太子的人。
他也是一脸懵。
“十二爷怎么能如此莽撞呢!京里谁都知道陛下派了我来金陵押送米亦寧进京的。
现在米亦寧被杀了!回京后十二爷怎么交代啊!”
“陛下发的明旨?”綰娘忙问道。
“肯定是明旨啊!陛下担心十二爷在这边压力太大,京里已经有不少人参十二爷了。
所以陛下才让我来押人进京。
现在……”御史台的人急的直抓头髮。
他要是早两日到就好了,说不定还能赶上。
现在……
“您先不要急!我这里让人去请十二爷来了,十二爷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綰娘忙说道。
御史台的人急的都要跳脚了。
好不容易把太子给迎回京城了,十二爷又闹了这么一回事。
眼看著就是年关了,这些祖宗们怎么这么会找事呢!
“綰娘,你赶紧去找十二爷,我们赶紧想个对策吧!
在金陵杀了米亦寧的消息瞒不住的,我都担心过两日是不是已经有摺子送到陛下的案前了。
十二爷不在京城,也没法辩驳,总不能看著十二爷被那群老东西指著鼻子骂吧!”
“好!你先別急,我这就派人去找十二爷来!”綰娘赶忙答应下来。
很可惜,綰娘派去的人没能看到十二爷。
十二爷去了隔壁寧王府,正被寧王爷训著……
……
“你说说你,你胆子怎么就能那么大呢!
你都知道陛下派来押送米亦寧进京的人已经到徐州了,你还要在金陵杀米亦寧。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陛下派人来是明旨发的,京里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的意思,你呢,还装傻,把人在金陵结果了。
你知道不知道这是陛下在保护你啊!”寧王爷几乎是要指著十二爷的鼻子在骂了。
十二爷难得乖巧的站在一边听训。
“你……擅自揣摩圣意,那是要掉脑袋的知道吗?
算了,我说了你也不听,你从小主意就大。”寧王爷越说越生气。
想让十二爷掉脑袋那是不可能的!
陛下对这个小子的信任和恩宠仅次於太子了,要不然也不会让这小子带著三份盖了天子私印的空白詔书来查案了。
“我知道陛下是为了保护我才要把米亦寧押送进京的。
米亦寧押送进京了,那压力就在陛下身上了。
陛下那么信任我,我不想陛下为难。
还有就是,我也不想对不起江南的百姓。
米亦寧是在江南犯的案子,就应该在江南受刑。
哪怕一点不杀的可能我都不允许存在。”十二爷轻声说道。
寧王爷……
“你……你让我说什么啊!现在陛下派的人已经到了, 你说怎么办?
把米亦寧的棺材送到京城吗?”寧王爷问道。
“那就算了吧!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再鞭尸的话,还是不要了。”十二爷笑道。
寧王爷指了指十二爷……
“王爷,春不晚的綰娘掌柜请十二爷赶紧去春不晚,说是有要事相商。”门外王府管家的声音適时响起。
“知道了!”寧王爷隨口说道。
等管家走了之后,寧王爷才又说道。
“你看看,找上门了吧!你赶紧去安抚一下人家。
陛下这个时候往金陵派的人肯定是心腹。
你好好说,说不定回去后还能少挨两顿骂。
还不快去!你还等著我请你吃饭啊!”寧王爷气道。
第一次被寧王爷赶出去的十二爷只好马不停蹄的赶往春不晚。
迟早都会来的,急什么啊!
十二爷走后,寧王爷这才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世子。
“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十二做事一向出乎人意料。”世子赔著笑说道。
寧王爷哼了一声。
“还好你弟弟不在金陵,他要是也在金陵的话,这事情八成和他也脱不了干係。
这一对活宝……
好了,你也没事做,过来帮我磨墨吧!”寧王爷没好气的说道。
“父王,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兴致练字画画啊!”世子忙问道。
寧王爷瞪了世子一眼。
“你觉得我会有兴致练字画画?
我要写摺子!金陵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了,我不得写摺子给十二分辨一下啊!”
“那摺子是明折还是暗折?”世子问道。
“肯定是明折啊!这摺子不是写给陛下看的,而是给朝堂上那些人看的。
让他们知道米亦寧在江南这里乾的这些事情。
不管怎么说,能多一个人给小十二说话都行。
快点磨墨!”寧王爷催促。
世子只得过来给寧王爷磨墨。
寧王爷很快就开始下笔。
民怨滔天,罪孽深重,百姓敢怒不敢言……
所有不好的形容贪官的词语寧王爷都写了上去……
……
当晚,十二爷很晚才从春不晚回到山水苑。
“明天我跟著御史台的人回京,你把江南这边的那些帐都整理好。
另外,大牢里关著的那些人要等刑部裁决,估计要到年后了。
你整理好这一切后,先回姑苏过年,过完年再进京。
记住我和你说的,你只做了算师的事情。
还有,这个给你,你拿著这块玉佩,各地春不晚的人你都可以调用。”
十二爷一边叮嘱叶辞书一边把一块玉佩塞到叶辞书手里。
“年前最后一次朝会什么时候?”叶辞书突然问道。
“应该还有十五日吧!现在腊月十三日,腊月二十八是今年最后一次朝会。
你问这个干嘛?”十二爷笑问。
叶辞书笑笑。
“隨便问问,那我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再去京城交差!”
“嗯!好,明年见!”十二爷看著叶辞书笑道。
“那你一路上照顾好自己!”叶辞书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