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鹤的声音。
原初菊心头猛然一颤,视线稍稍放宽,便看到朝著这边走过来的谢京鹤。
她刚才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量很大,被谢京鹤听到了。
谢京鹤单手插兜,迈著长腿慢条斯理地过来,来到沈霜梨的身边,遒劲的手臂揽过女孩纤瘦的肩膀,冷冷地睨著原初菊。
“你刚说谁被谁甩?”
原初菊痴迷於谢京鹤的脸、钱,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姿態,笑得諂媚,嗓音更是夹得矫揉造作,告状道,
“谢少~你知道吗?沈霜梨她一开始说你对於她来说,只是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
眼尾上挑斜斜睨向沈霜梨,带著浓烈的幸灾乐祸和得意。
“一开始的確是陌生人,这不,我现在把人家女孩追到手了,现在我不是陌生人了,是她身边唯一的宝贝了。”
谢京鹤嗓音散漫,但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在炫耀,在成为沈霜梨的男朋友这件事情上,他很骄傲。
“沈霜梨是我千辛万苦追上的宝贝,我喜欢她还来不及,怎么会甩她。”
“要甩也是甩你啊,甩降龙十八掌。”
原初菊脸上表情凝滯僵硬,瞪大的眼睛透著难以置信。
什么?
谢京鹤说是他追的沈霜梨?
原初菊猛然看向沈霜梨。
凭什么?
不就是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吗?
除了漂亮点、成绩好一点,原初菊在沈霜梨身上看不到任何优点。
话少、性格无趣木訥不討喜,平时扎堆里也不是活泼性子的人,要不是她长得足够漂亮,沈霜梨在人群里几乎是透明的存在!
凭什么能得到谢京鹤的追求!
原初菊双手攥紧成拳头,用力到手指泛起青白色。
谢京鹤薄唇轻掀,笑得好看,“哟,要被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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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最好,你个蠢货活著也是浪费空气浪费社会资源。”
被爱慕的crush这般尖酸刻薄地谩骂,原初菊委屈地眼睛都红了,咬著唇,晶莹的泪水充盈在眼眶中,楚楚可怜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软,恨不得將人搂在怀里好好疼爱安慰一番。
谢京鹤却突然用手捂上沈霜梨的眼睛,隔绝了与原初菊的视线,搂著人转身离开,“她有红眼病,咱不看她,免得被传染。”
原初菊:“……”那她故意挤出来的眼泪算什么?
两人吃完午餐后,谢京鹤说想去理髮店染头髮。
沈霜梨应好。
谢京鹤看她,刻意引导她多跟他说话,“怎么不问我染什么顏色?”
沈霜梨便问了句,“你要染什么顏色?”
“黑色。”
谢京鹤修长的手指勾起沈霜梨的一缕柔顺乌髮,勾唇,懒声道,“跟你染情侣色。”
谢京鹤昨晚对著镜子看了自己两个多小时,他五官本就凌厉立体,侧脸线条锋利,不笑睨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凶感冷感,而银髮张扬,会让他看起来更凶。
他都怀疑沈霜梨昨天晚上偷偷缩在沙发角落处哭是不是被他的样貌嚇哭了?
染银髮的初衷是为了孔雀开屏勾引沈霜梨的注意力。
而现在,沈霜梨追到手了,谢京鹤就觉得银髮不需要了,染回黑色,能中和他身上的凛冽攻击性。
理髮店。
谢京鹤坐在座椅上,头上裹著保鲜膜。
等1.5个小时。
谢京鹤无聊,回头看向坐在长沙发上的沈霜梨。
沈霜梨一个人坐在那儿等他,坐得规矩,两只手交叠握在一起放在大腿上,手上拿著手机。
无聊也不懂得打开手机玩玩,就这么干等著,谢京鹤心里都生出愧疚感了,要沈霜梨陪在他身边等这么久。
余光中闯入一道頎长的身影,沈霜梨转了转眸子,看到走过来的谢京鹤。
谢京鹤將手机递给她,“对面有家零食店,无聊可以去买点零食吃,想吃什么就买什么,隨便买。”
“密码我生日。”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吃零食。”
“那你也拿著我的手机,等会儿能用到。”
沈霜梨不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伸手拿了。
手机上残留著温度,是谢京鹤指尖的余温。
谢京鹤坐在沈霜梨旁边,拉过她一只手捏在手心把玩,陪她聊天说话。
一个半多小时后,吹风机的声音停止。
谢京鹤的头髮被吹乾,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手指穿过浓密发间隨意地抓了几下。
细碎墨发隨意地轻搭在额前,凌厉的五官柔和了些许。
谢京鹤满意勾唇,回头看向沈霜梨,“宝宝,去给你男朋友结帐。”
狭长的眼尾轻弯起,眼睛下的那颗泪痣跟著晃动,分外好看招人,叫人挪不开眼。
原来谢京鹤说拿著他手机等会儿有用是这个意思。
对上谢京鹤含笑的眼睛,沈霜梨心尖颤了下,点头答应,“好。”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结帐台,用谢京鹤的手机替他付了钱。
“滴”的一声,付款成功。
谢京鹤双手抱胸,歪头瞧沈霜梨,“用得还算顺手么?”
沈霜梨將手机递还给谢京鹤,“还行。”
“那以后付款都用我手机。”
谢京鹤没接手机,任沈霜梨拿著,宽大掌心扣过她另一只手,“手机你拿著,给你管钱,你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
沈霜梨捏著谢京鹤的手机,指尖比之前紧了几分力道。
晚上。
谢京鹤不喜欢厨房的油烟味,也不会做饭,所以还是请阿姨过来做。
吃完晚餐后,谢京鹤收拾了碗筷到洗碗机里面洗。
沈霜梨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
她在智行教育机构又接了一个家教,正在认真备课。
暖黄的灯光倾洒在沈霜梨的身上,温馨又美好。
谢京鹤从厨房里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幕,眸中不自觉地流出繾綣笑意,他朝著沈霜梨走了过来。
开口问,“在做什么?”
闻言,沈霜梨抬头看了眼谢京鹤,“备课。”
谢京鹤张开手臂,连人带电脑抱了起来,搂进怀里,强健的臂膀肌肉隨著动作鼓起。
谢京鹤身上体温很高,沈霜梨感觉自己到了一个火炉里。
谢京鹤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继续。”
这是让她坐在他怀里备课?
沈霜梨有点不习惯,但没说什么,继续投入精神备课。
沈霜梨备课得有多认真,谢京鹤就有多认真地凝著她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沈霜梨身形僵了下,脸渐渐红了。
她一直在等谢京鹤放开她,可等啊等,谢京鹤好像根本没想过要放开她。
沈霜梨深吸一口,含蓄地给谢京鹤一个台阶下,“你的手机硌到我了。”
谢京鹤下巴搭在沈霜梨肩头上,歪著脑袋盯她侧脸,戏謔问,“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的手机?”
燥热薄唇擦过沈霜梨的耳朵,酥麻入骨。
谢京鹤笑得极坏,直白道,“不是手机,是我的.。”
沈霜梨:“……”给他台阶为什么不下?
沈霜梨咽了咽喉头,挣扎著要从谢京鹤怀里起来,结巴道,“我、我要去洗澡。”
谢京鹤劲瘦手臂扣著她细腰不让走,“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