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豆豆买粥说她总找零钱推来推去,今天又换了张新脸,还没扮好皱纹。
“连老太太都安排臥底,金蝉你胆子不小。”
雷坤扭头朝菜摊方向吹了声口哨。
隔壁卖瓜的汉子立马起身,拉起破蓬布,露出下面蹲著的王大栓。
“大栓,动手。”
“把这个和那边老太太,一块带回去。”
王大栓咧嘴笑了,嗖一下衝过去。
老太太一看到,撒腿就跑。
没跑出五步,鞋跟一崴。
摔个狗啃泥。
王大栓直接拎著两人,跟著雷坤往四合院走。
一到院子门口,小禾正倒水,嚇了一跳。
“爷,你抓回来俩?”
雷坤把人往院墙下一丟。
“不是俩,是三。”
“还有个烧饼摊的,在柴房等著配对。”
杨龙从屋里出来,手上还捏著昨晚刚列印的“菜市摊商流动图”。
“菜市东边摊位三个小时內换了两次人。”
“西边卖人的、包粽子的都不见了。”
“后巷藏著三张备用身份证。”
“说明金蝉那边知道咱们来了。”
“他们在撤。”
“但也暴露了。”
雷坤点头。
“暴露的好。”
“从现在开始,动大网。”
“我要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把这群狗全刨出来。”
“豆豆呢?”
“在后院餵鸡。”
雷坤点头,走过去,看到豆豆正给鸡撒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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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今天顺利不?”
“顺利个屁。”
“人家准备杀你。”
豆豆一愣,米都撒歪了。
“谁敢杀我?”
雷坤从怀里掏出那封撕碎的密信,递给她。
“你看看,你现在不是我孙女了,是金蝉眼里的『重要观察对象』。”
“我真该带你去一趟老虎潭,让你也见见那帮狗特务的嘴脸。”
豆豆把纸拿著看了眼,没吭声。
过了一会,她闷闷开口。
“爷。”
“咋?”
“你不是说我还不够格带队?”
“那你看这次,我够格了吗?”
雷坤沉默了几秒。
伸手把她草帽拿下来,拍了拍灰。
“豆豆。”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进组训练了。”
“別再当菜贩子了,咱爷孙俩,是抓人的命。”
豆豆立马站直身子。
“好嘞!”
雷坤转头。
“杨龙,把那三个人分开审。”
“一个小时后,给我个交代。”
“王大栓,你盯著菜市后巷,今天那老太太说不定还有人盯著。”
“叫周雅来,我要调集龙团那批老兵,组建特別清剿小组。”
“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雷刀组』。”
“专砍城里的老鼠。”
这天一早。
雷坤刚吃完早饭,门口就来人了。
一个穿灰制服的中年干部,领著两个文书,站在门口喊:
“雷团长在家不?”
豆豆撕著鸡蛋,头也不抬。
“爷,有人找你,穿制服的。”
雷坤把筷子一放,起身开门。
“什么事?”
“我是街道办的,姓温。”
“这次我们是来做社区治保责任分配的。”
“四九城几个核心四合院,包括你们九十五號,都要设立院长和治保带头人。”
“不是你们军区任命,是我们街道统一安排。”
雷坤皱了皱眉。
“你们要我听你们安排?”
“不是听,是配合。”
“你们可以推荐人,但名单最后还的归我们备档。”
“这样才能保证民政系统统一口径。”
雷坤看著他说话那人,语气淡淡的。
“那你是不是也的配合我上山打过仗?”
温主任一愣。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规矩不能乱。”
“这是从上面下来的通知。”
雷坤也不客气,手一招,豆豆把椅子抬出来。
“那你坐,咱俩聊聊规矩。”
温主任坐下,刚想掏笔记本。
雷坤抬手一指。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这九十五號院里住的是谁?”
“当然知道,您是军区特勤负责人,这院里是军属。”
“既然知道你还来给我立规矩?”
“不是立,是分配职责。”
“职责我已经分了。”
“后院由我孙女负责盯灶台。”
“厨房归月娘调配。”
“中院公共水井归林如梦日清。”
“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上每周我亲自掏鸟窝,防监听。”
“这还不够治保?”
温主任张口结舌。
“可……上头规定,每个院的有个登记在册的治保干部。”
“那你登吧,林如梦。”
林如梦从屋里走出来。
“我愿意配合。”
温主任一看是个女同志,立马笑了。
“这就对了嘛,大家合作,不就少麻烦了。”
“你们九十五號这头如果都这样,那以后咱四合院联动,就能成。”
雷坤冷笑。
“你要是真管联动,就先把我们隔壁潘寡妇院查清楚。”
“那会她窝藏特务,你们可没一个人站出来。”
温主任被噎的说不出话。
林如梦递过去户口登记表。
“我会负责院里的秩序。”
“但你们街道管不到我们屋里来。”
“如果谁再说要派人进院搞调查,我立马报军区。”
温主任连连点头。
“不会不会,误会误会。”
“我们这边就是走流程,走流程。”
说完他一转身,带著人灰溜溜走了。
豆豆撇嘴。
“这人要不是你在,八成要来查我们衣柜了。”
“下回再来,我拿开水烫他。”
雷坤笑。
“你要是烫他,咱院上头第一个被通报。”
“这种人,你不用烫。”
“你就的让他在你面前,吃不下饭,喝不下水。”
“看他还来不来。”
周月娘端了壶茶出来。
“要不要去隔壁几户问问,大家有没有被查?”
林如梦点点头。
“你去找老郑头聊聊,他那边情况应该知道的清。”
豆豆听到这话,忽然想起。
“爷,昨天有人半夜在院门外转悠。”
“你確定?”
“我半夜起来找水喝,听见小黑呜了一声。”
“我从窗户往外看,有个黑影蹲在咱门口抽菸。”
“没抽完就走了。”
雷坤脸色一沉。
“有人在试探我们底线。”
“治保的事是幌子,摸排才是实招。”
“他们还在找潘寡妇留下的漏网之鱼。”
“想確认咱这院到底有没有乾净。”
林如梦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