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地窖

2025-07-31
字体

凌晨三点五十二分。

四合院地窖灯光还亮著。

雷坤站在档案桌边,面前是那张被抄出来的旧记录图。

“白总”录音刚播放完,林如梦就把通讯记录筛完了。

“z-4总节点,用的不是金蝉旧码,是t国外部协调频段。”

“这段时间他至少转过七批人,最早能追到去年十一月。”

“全用『文化访问』名义。”

王大栓拿著一沓护照复印件从楼梯口下来:“全是假名。”

“但人是真的。”

“里面有三个以前就是金蝉外围线,还有两个,是我们文职系统档案里查无此人的『新入编』。”

雷坤拿起那几页护照资料,对著代號表核了一遍,嘴里嘀咕了句:“z-4不小。”

“这些人,要么是他旧线转型的老骨头,要么就是他在洗人。”

林如梦说:“问题是,他不是单线操作,他是z系。”

“z-4只是个编號。”

“后面还有z-1、z-2、z-3。”

“甚至还有z-5、z-6……”

雷坤扫了一眼她刚刚整理出来的標记表:“你確定这些都是实际行动编號?”

“不是唬人的暗號?”

“不是。”

“这几份材料是交叉档案,编號和路线图互为標註。”

“对不上不可能留下来。”

雷坤看著那几行数字,嘆了口气:“黄雀没死透。”

“这帮人已经不是留毒,是在下一盘新棋。”

“金蝉是明线搞內控,黄雀是灰线洗人事。”

“z系,就是接盘整合的下水道。”

王大栓拿著一页名单,眯著眼说:“z-1,上海建制所,现职——档案副主事。”

“z-2,西北交通文印所,退休返聘,现负责职称评审。”

“z-3,东南边境口岸联络站,文化进出口审查人。”

“z-5,身份空缺,联繫记录消失。”

“z-6,t国办事处资料协调人。”

林如梦抬头:“你看这一圈。”

“全是能批公文、能动编制、能放行的人。”

雷坤冷笑:“这不是洗白。”

“这是直接写新剧本。”

“连舞台都搭好了。”

他走到墙上的作战图前,拿红笔在“z-1”上画了个圈,又圈了z-2、z-3。

“这三个人,我们下一轮全抓。”

“先拿地头的。”

“z-5没有人,我不信。”

“让杨龙去查档案核销数据,谁在三个月前销过z类归档记录。”

“z-6在国外?那就给外交递一份外调申请,我来签。”

“我就不信他能永远在外头待著。”

林如梦低声问:“要不要动白成林?”

“这录音听口气,是直接对接。”

雷坤没立刻答,手撑著桌子站了半分钟。

“他这回没说谎。”

“他真没插手z-4调人,但他知道。”

“他是捏著尾巴当保命符。”

“他以为只要z线还活著,他迟早能回来。”

“行。”

“那就把z线一刀断。”

“他自然知道自己彻底没得翻了。”

王大栓笑了:“他要真想翻,那咱就让他摔得更狠点。”

“这白总,好久没蹦躂了,我还真想他出来演一场。”

雷坤淡淡道:“不用急。”

“给他点风,顺便递几张我们故意漏出来的图。”

“让他以为有机会。”

“他要真敢回头接线,我就敢当场砍旗。”

豆豆敲门进来,举著一个保温桶:“爷,喝口粥。”

“我刚在后厨房熬的。”

“雷哥你们都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雷坤接过粥,喝了两口,点点头:“你让小禾起草封锁令,把这次商调大楼的东西归併到『七点清剿』內线。”

“z系,正式立项为『隱匿型文化洗职链』。”

“代號:断根。”

“我们清完黄雀的枝,也该清一清它的根了。”

上午九点半。

雷刀组车队抵达上海建制所门口。

门口人来人往,穿制服的、背公文包的、戴工牌的都有。

没人知道,这天要查出个“大漏子”。

王大栓在车上最后確认一遍资料:“z-1真名叫杜思源,档案副主事,名义上负责內勤文件流转,实际手上能盖章,能调人。”

“他老家是东北口子,调来上海五年,早年在文联文保组掛职过。”

“你看这份『人事恢復申请单』,上头签的,就是他。”

“而申请人,是雀母落网前安排的第四梯队。”

林如梦翻了翻另一份:“他手里还有个权限,是给『临时任务小组』开专案號。”

“只要有这权限,他可以让一个人从编外直接掛进编內。”

“甚至连户口都能落地。”

雷坤看著窗外那栋老式办公楼:“进去。”

“今天不打草惊蛇。”

“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十点整。

雷坤带队进入大楼。

没人拦。

他们穿的是文职检查组外套,带的全是合法调档文件。

楼道里正有人在拖地。

王大栓敲了敲z-1办公室的门。

“进。”

里头是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戴著一副老镜,正翻一堆蓝皮档案。

“请问您是杜副主事?”

杜思源抬头:“是我。”

“有事?”

王大栓递过去一份文件:“我们是文职內审小组的,有几个跨区復职人的底档要调阅,需要您这边配合。”

杜思源扫了一眼:“復职?这个我得看批號。”

“没编號的不能动。”

林如梦把提前准备好的“诱饵档案”放上桌:“都带编號。”

杜思源翻了翻:“这些人……怎么全是原黄雀线上的?”

“你们哪个科室的?”

雷坤这才走进去,掏出一张通用调令:“我们四九城来的。”

“雷坤。”

杜思源一愣,脸色瞬间一沉。

“你是……那个雷坤?”

雷坤点头:“就是那个。”

“麻烦您別再翻了。”

“这些人,你批了几个?”

杜思源手有点抖:“我……我只是按规章签字。”

“他们是省里下来的名单,我……我也不知道是黄雀的。”

王大栓一拍桌:“你不知道?”

“你手里有权限,还敢批雀母下来的名字?”

“你是真傻还是装聋?”

杜思源额头冒汗:“我没收过钱,我只是个签字的……”

林如梦把他电脑调出来,插上资料棒:“你这台电脑里,去年十月有一份压缩包。”

“文件名是『文化再生·z计划初稿』。”

“你敢说和z系没关係?”

杜思源扑过去想关电脑,被王大栓一脚踹翻在地。

“还想刪?”

“你这破电脑比你命都值钱。”

“好好躺著。”

雷坤看著他:“你是z-1。”

“你不是最重要的。”

“但你是最先落网的。”

“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想清楚,是供出上线保命,还是继续嘴硬走流程。”

杜思源瘫坐在地:“我……我只见过一次z-4。”

“他是在一次文化外联小组调研时来的。”

“我给他看过一份申请表……但真没再联络……”

“他是主调,我只是……”

雷坤摆手:“行。”

“够了。”

“你今天不说,我们明天再来审。”

“你要是明天还不说,我们就去你儿子所在高校看看。”

“他最近是不是准备出国深造?”

“签证那栏是谁批的?”

“是不是z-2?”

杜思源脸彻底白了:“別动我儿子……我说。”

“我把z-2的线交出来。”

“还有z-3,我也有个旧同事联繫过……”

雷坤点头:“名单写下来。”

“你写完,我们带你回四合院慢慢问。”

“今天这事,不是你一个人担。”

“z系的帐,咱一笔一笔掰。”

中午十二点,雷刀组撤出建制所。

押走杜思源,查封其电脑、私人柜档、通讯器一台。

文件现场备份三套,送往军情协查。

林如梦低声道:“z-2要动了。”

“这人也在名册里。”

“西北那边……要准备一场夜战。”

雷坤看著封条冷笑了一句:“越往后越难打。”

“但这一刀落下去,z系不可能再转身。”

晚上八点,西北风起。

西川旧档案管理所门口,拉著一条横幅:

“文教档案资料清点月全面启动。”

门卫穿著文职制服,半躺在警亭里刷手机,连门都懒得看。

雷坤坐在对街的车里,手里捧著一份热茶,没喝。

杨龙小声说:“z-2確认藏身在三號楼二层,今晚值夜。”

“人叫林泉,原是军职文化研究员,五年前提前退休返聘,专管民间文职资料筛查。”

“是黄雀早年编档体系的头。”

“杜思源交出来的旧名册上,z-2对接三人,其中就有他。”

雷坤点头:“王大栓已经带人绕后?”

“绕了。”

“林如梦封了北边小门,小禾那边在地下车库口守著。”

“整栋楼里现在就四人值夜。”

“z-2是头。”

雷坤看了眼表:“再等五分钟。”

“他今晚一定会动。”

八点零五分,二楼办公室里灯灭了一盏,亮了一盏。

林泉穿著一身旧马甲,推开资料柜,抽出三本蓝皮档案。

他拿出打火机,刚要动手。

“啪!”

门被踹开。

王大栓带人衝进去,拦腰就把他摁地上了。

“烧?”

“你烧得掉档案,烧得掉你命?”

林泉嚇得脸色直变:“你们是……谁?”

雷坤走进来,把通告令往他脸上一摔。

“四九城军政协调清剿小组。”

“你是z-2,今晚就封你。”

“你跑不掉。”

林泉挣扎著想说话,被林如梦一把拎起来按进椅子:“坐好。”

“你这屋三台电脑,两套档案柜,一间密档间,后墙还有密道通往资料地下室。”

“这些全查出来了。”

“你要现在不配合,明天就別想开口了。”

林泉咽了口唾沫,嗓子发乾:“你们……要查什么?”

“我不过就是个文职档案员。”

“犯得著你们出动全武装?”

雷坤在他面前坐下:“不查你。”

“我们是查z系。”

“你是z-2。”

“你批过多少人的改编手续?”

“你帮黄雀洗了多少文化职称?”

“你参与『文教融合备案试点』那几年,批了多少套虚名职级?”

“你是不是还参与了西线文化外放项目,把八个原特务编制调去南洋演讲团?”

“说。”

林泉低著头不吭声。

林如梦亮出他手机:“你这手机有隔音贴膜,后台开著一套外网群。”

“刚刚我们截到了一条未发出的草稿。”

“內容是:『z-2確认失联,请z-5接替封口任务。』”

“你已经交代了。”

“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

林泉瘫在椅子里:“我说,我全说。”

“我是负责西北片区文化產线重整的。”

“我和z-4是互不隶属的关係,但都听z-0的。”

雷坤眉头一紧:“z-0是谁?”

林泉咽了口口水:“我们没见过他。”

“只是每个季度会收到一个通报。”

“从来没有人敢查源头。”

“他不是国內的。”

“我们收到指令时都是经过海外站点转发的。”

“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上头是人是鬼。”

“但z-0確实存在。”

“z-1、z-2、z-4都听他的。”

雷坤起身:“抄家。”

“现场资料封六套,复製三份,原件押送军机。”

“林泉带回四合院,明天交情报科单独审。”

“z-0浮出来了。”

“我们要换打法。”

夜里十二点。

雷坤回到院子,刚坐下,豆豆就送来一份传真件。

“爷,刚刚截到一个加密波段转信。”

“落款是:z-6。”

“內容是:『z-2已落,z-5可转移,z-0待机。』”

雷坤冷笑。

“你们想跑?”

“那得问我刀落得够不够快。”

“告诉情报口。”

“从明天起,把所有z字通讯密频列为国家对抗级威胁。”

“启动併网联控系统。”

“我要z-0现形。”

第三天下午,西南边陲。

雷坤坐在临时搭建的军用方舱里,身前摊著一份“文教对外交流人员名录”。

名单最下方红字批註四个字:

——z-3持批。

杨龙站在一边:“边境文审站设在旧外联报社隔壁,表面掛著『对外文化展示点』,实则是z系外调人员最后一道跳板。”

“z-3叫霍敬初,老资格审档人,七十年代就干档案那套的。”

“名字出现在雀母旧档案的三次清单里。”

“杜思源和林泉都指了他。”

“咱这次必须拿下。”

雷坤点头:“人在哪?”

林如梦把平板放到桌上:“今天下午三点,他会到展示点后方接收一批『南海文案交流生』。”

“共四人,其中有两人实际身份未查出。”

“根据线路反查,是z-5最近批送的。”

雷坤冷笑:“z-5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