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魁首街,住的都是高门大户!
赵辰的辰王府,以及他岳父户部尚书上官闻的府邸都在这条街上。
此刻,太阳刚刚升起,魁首街各个府邸的大门前就站满了出来看热闹的人。
他们一个个全都伸长脑袋,踮起脚尖,朝不远处辰王府大门前的空地张望。
在那里,魏书豹和他的几名亲卫一大早就到了。
魏书豹脱去上衣,赤裸上半身,地上还放著几根荆条,荆条上长满尖锐的倒刺。
看样子是要负荆请罪。
而那几名亲卫满脸的不情愿,一个劲地在阻止魏书豹!
“將军!秀山一战,豹骑无错,將军更无错,將军犯不著来负荆请罪!”
一名心腹亲卫恭敬地捧著魏书豹脱下的衣服,皱著眉头,沉声说道:“秀山一战,庆王叛军数量数倍於我们,老王爷走前,只留给將军五千豹骑,而叛军主力北府军就有数万,敌眾我寡!若是我们一开始便与叛军决战,最终只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將军下令平叛的时机刚刚好,任谁来看,都会称讚將军出击的时机,在將军的带领下,豹骑不仅以少胜多,打了一场大胜仗,还把伤亡降到了最低,豹骑上下,全都感將军的恩!”
听到这,去取荆条的亲卫也开口说道:“是啊將军,豹骑无错,將军更无措!將军不仅无错,而且还有大大的功劳,若不是將军,叛军那日早就突破了羽林军的防守,衝上了秀山!”
“一旦叛军衝上秀山,冲入白云寺,百官危险陛下危险!但可笑的是,陛下和百官至今还在商谈,將军到底是有功还是有过,真是让人寒心!”
之前捧著魏书豹衣服的亲卫眼珠子一转,紧接著说道:“將军,陛下和朝廷不嘉奖我们就算了,就连老王爷也传令回来,言將军此战大错!让將军亲自来这里负荆请罪,求得某个小辈之人原谅。”
“將军,他赵辰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仗著和老王爷有一层血脉关係,没有这个,他赵辰算个屁!將军为老王爷鞍前马后,为朝廷建功立业的时候,他赵辰还在宫里吃奶娘的奶,玩泥巴呢,將军为什么要给赵辰低头认错,负荆请罪?!”
“將军,咱们回去吧!朝廷和老王爷都这样对將军,豹骑上下无一不心寒,如今这世道,朝廷腐朽无能,百姓们怨声载道,不如將军带著豹骑,我们直接反出京城,南下到福州,建州,泉州一带,我们抢了这几州之地,自己做山大王,过几年,我们兄弟辅佐將军说不定能成大业!”
此言一出。
赤裸上半身的魏书豹神色猛地一变。
他目光极为凶狠地盯著说话的亲卫,厉声责骂道:“住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京城重地,天子脚下,你竟敢口出狂悖造反之言!信不信本將军一刀砍了你!”
抱著衣服的亲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咬牙沉声说道:“將军!属下所言句句都是发自肺腑之言,今日所言,並非属下一人所想而是豹骑全体所想!”
“属下今日既然敢对將军说出这些话,说明属下早就將自个的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早就將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属下是死是活,全凭將军一句话!”
看著跪在地上的亲卫,魏书豹面色难看,眉头紧皱。
“將军!”
手拿荆条的亲卫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將军在战场上从来都是身先士卒,杀敌报国,回来后却要受这等窝囊气?这气,不受也罢!”
“我等豹骑营的兄弟们愿跟隨將军起事!难道將军就不敢一试?”
魏书豹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最得自己信任和重用的两个亲卫,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抉择,就在他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远处忽然有人来报:“將军!辰王殿下的车架马上就到。”
此言一出,地上的两名亲卫跪著上前,抬起头殷切地看著魏书豹,说道:
“將军!不如我们来个將计就计,一会儿趁机绑了赵辰,有他这个人质在手,京城兵马司,巡防营不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可以顺利出城。”
“一旦出城,以將军之名,去大营点齐豹骑,响应者十有八九,我们即刻反出京城,南下……”
可还没等他们的话说完,魏书豹砰砰两脚,踹翻著两名亲卫,指著他们,怒声大骂道:“闭嘴!再敢胡言乱语,本將军一刀砍了你们!”
“都隨本將军先行迎接辰王殿下,至於其他事,以后再说!”
说完,他便侧身而立,准备迎接赵辰回来的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