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叶九崇眼眶都红了。
赵辰看向他,知道叶九崇不是装的,他的情感表露是发自內心的!
这位大夏的宰相,忧国忧民。
扬州的灾民如此苦难,叶九崇是真的痛心。
若是可以,叶九崇恨不得替扬州的百姓受这些苦难。
颤著声音,叶九崇继续道:“食观音土撑死倒还好了,因为至少不用做个饿死鬼,最可怕的是灾民之间易子而食,诸位可知『易子而食』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那些灾民互相交换子女,食对方子女血肉充飢,若不是走到穷途末路,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说到最后,叶九崇的声音带著哭腔,悲痛至极!
若不是现在还在大殿上,叶九崇怕是要忍不住痛哭一场。
因为叶九崇的一番话,朝臣们被他所感染,心肠软的大臣们竟然直接掩袖啜泣起来……
群臣正悲痛之际,可谁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悲伤的氛围。
“行了!”
杨国卿皱著眉头,看著叶九崇不满道:
“叶宰相,杨某佩服叶宰相的忧国忧民,可是您说的这些和私心有什么关係?和今日封赏辰王殿下又有什么关係?您不要扯远了。”
沉默片刻,叶九崇伸手整理好面部表情,但眼眶还是红的。
叶九崇道:“我说的这些,正是我叶九崇的私心所在,扬州百姓如此苦难,我等朝廷命官,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怎可让扬州百姓继续苦难下去?!將扬州一地赐给辰王殿下,以辰王殿下賑灾的能力,不出意外,扬州灾情可缓!可解!可平!”
“我叶九崇的私心,便是想让辰王殿下救救扬州的百姓们!”
说完,叶九崇对著夏帝重重一拜:
“臣!叶九崇!恳请陛下,將扬州一地赐给辰王殿下!解救扬州苦难的百姓!”
闻言,朝臣们互相看了看。
不少朝臣几乎是下意识地跟著一起跪下。
异口同声道:“臣,恳请陛下將扬州一地赐给辰王殿下,解救扬州百姓!”
这些跪下的朝臣,一部分是赵辰的人,比如户部尚书上官闻。
上官闻自然乐意见到这种场面。
他巴不得所有朝臣全部跪下。
因为这样,夏帝就没有理由不將扬州给他的女婿赵辰了。
群臣所请,又出於大义,谁也挑不出毛病。
夏帝就算不情愿给,那也得给!
除了上官闻等人心甘情愿地跪下,另一部分跪下的人则是各有各的心思。
有的人是被叶九崇刚才的一番话所感染。
赵辰賑灾的能力有目共睹,若是扬州能作为赵辰的封地,赵辰断然不会看著扬州百姓,他封地里的子民继续苦难,赵辰定会想尽办法賑灾,扬州百姓自此有了活路。
有的人则是为了自保。
这些年,扬州作为灾情最严重的灾区,可没少往京城送摺子,请求朝廷拨人拨粮前去賑灾。
可扬州那里是什么地方,人食人,易子而食。
傻子才愿意去扬州那种鬼地方。
这几年,朝廷派去的賑灾大员,更是没有一个有音信传回来,听说都死在了扬州。
现在好了,扬州这个“烂摊子”终於有人愿意接手,他们巴不得赵辰赶紧去扬州,这样,朝廷就不会派他们去了,能留下一条小命。
下跪的官员们各有各的心思,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想促成此事!
看见不少朝臣下跪,夏帝眼角微跳。
听著群臣一遍遍的所请,夏帝脸色越来越黑。
他不可能將扬州给赵辰!
赵辰此子,野心已经暴露!
將扬州给他,定是一个隱患!
三十万萧家军已经渡江,不受朝廷管控。
扬州若再落入赵辰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深吸一口气,夏帝准备开口。
可谁知杨国卿不知道是不是急於立功,没注意到夏帝这边的动向,竟然抢在夏帝前面开口了。
杨国卿语气急促地说道:“叶相,你的私心是为了扬州百姓,杨某能够理解,诸位同僚,你们共同跪地所请,杨某也能够理解,可是,我朝断然没有一王名下有两块封地的先例。”
“我大夏朝自开国以来,皇子封王慎之又慎,除非对国家社稷有大功者才可封王,其他的一律没有资格获得王爵之位,这样做为的就是防止王爷坐大,割据一方,不听朝廷召令,而今辰王殿下年纪轻轻便已封王,名下已经有了云山县,若再將扬州划给他,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