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湿了內衫。贾大海惴惴不安地杵在一边。
贾张氏从里屋衝出来,脸上肥肉都在哆嗦:“咋样了?老易?大海?你们不是去找雷坤算帐了吗?老太太呢?咋没接回来?!”儿子贾东旭也探头探脑地往外瞅。
“算帐?算什么帐!”易中海猛地低吼,额上青筋跳动,声音却带著掩饰不住的虚弱,“人家说的在理!是政策!懂不懂?!老太太的身份自有公家去查,我们……我们能管什么?”他挥手赶苍蝇似的,“回去!都回去!明天该干嘛干嘛!”
“查?查什么?!”贾张氏一听更急了,三角眼瞪圆,唾沫星子乱飞,“老易!你这话啥意思?!老太太可是烈属!五保户!街道上大红章盖著的!查什么查?肯定就是那姓雷的看我们老贾家不顺眼,拿老太太出气!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他不得好死,出门就该被车……”她话未说完,被贾大海一把捂住嘴拖回了里屋,里面传来压抑的爭吵和哭泣声。
一大妈正给聋老太洗脚的木盆还搁在屋当间,热水早凉透了。她坐在炕沿,手里捏著拧乾了的脚布,眼神空洞,心里直打鼓:“老太太……真有问题?那老易他……”她越想越怕,之前易中海和聋老太在屋里嘀嘀咕咕的那些话,似乎都有了別样的意味。
前院三大爷家。
阎埠贵正关起门,对著老婆嘿嘿直乐:“看见没?看见没?我昨儿个咋说的?这新来的雷领导不是凡人!一来就敢动那尊装了几年的假菩萨!嘖嘖,痛快!这下好了,咱们院子头顶这块积年的乌云,终於要被掀了!”他盘算著,“明天要是开全院大会,嘖嘖,有好戏看嘍!”
中院其他住户。
其他几家的灯光或明或暗,人影在窗纸上晃动。
窃窃私语如同老鼠的啃噬声,在夜的四合院里蔓延开来。恐惧、震惊、幸灾乐祸、茫然无措……种种情绪交织瀰漫。
第二天清晨。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辆崭新的军用吉普车,带著不容忽视的威仪,缓缓驶进了95號院,停在了中院北房的门口。
车门打开,军管会王主任和两名持枪警卫首先下车。王主任一身笔挺的干部装,神情严肃庄重。紧接著,两名警卫员押著一个垂头丧气、步履蹣跚的身影走了下来——正是聋老太!她白的头髮凌乱,昨日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气,像被霜打蔫的老白菜帮子。
王主任没有直接进屋,而是站在院中开阔处,目光扫视著闻声而出的眾禽兽——易中海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地站在最前面,贾张氏躲在人后伸著脖子,刘海中扶著眼镜努力维持著他“领导范儿”,阎埠贵则是一副早知如此的得意模样,三大妈等住户更是围了一圈,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95號院的各位住户同志们!”王主任的声音洪亮清晰,盖过了所有嘈杂,“现在宣布军管会关於院內住户『聋老太』杨桂兰同志身份的核查结果!”
瞬间,整个院子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主任展开一份盖著红章的文书,朗声道:“经军管会会同公安部门详细调查,现已確认:所谓『烈属』、『五保户』杨桂兰,其身份系偽造!其本人无法提供任何直系亲属为革命烈士的有效证明,其『五保户』身份系通过隱瞒真实歷史、编造事实骗取街道工作人员信任非法获得!情节恶劣,性质严重!”
“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铁板钉钉的结论,依旧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腿肚子一软,差点站不住,全靠扶著门框才勉强支撑,心口那股寒气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完了,彻底完了! 贾张氏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脑子嗡嗡作响。
聋老太人没了,以后在四合院谁给他们老贾家撑腰?
假的?!竟然真是假的! 阎埠贵狠狠一拍大腿:“好傢伙!藏得够深的!这骗子!” 刘海中的眼镜都差点掉下来,官迷的脑袋飞速运转:雷坤……雷坤……这人背景太硬了! 其余住户更是交头接耳,一片譁然: “天吶!骗子?!” “她……她居然不是烈属?!
” “那她整天在院里作威作福……” “难怪雷领导一来就看出不对劲!” “太可怕了!这么多年……”
王主任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脸色更加严峻,语气带上了森森寒意:“不仅如此!在后续调查中,杨桂兰还牵扯到一桩解放前的人命旧案!现已查实,其曾参与迫害进步人士,手上沾有血债!军管会將依法对她进行严惩!等待她的,將是人民的审判和牢狱之灾!押下去!”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聋老太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气力,瞬间瘫软,被警卫员毫不客气地架著拖向院外。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看著这个曾经在院里作威作福的“老祖宗”,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转折衝击得目瞪口呆!
人命案!牢狱之灾! 这几个字带来的震慑,远超身份造假!禽兽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恐惧、后怕、厌恶、难以置信……连易中海都不敢再看,死死低著头,生怕被牵连。
吉普车驶向南城,丰泽园,吉普车在一处幽静古朴的中式庭院门口停下。
这里戒备森严,门口有持枪警卫。
虎子、周月娘、林如梦牵著豆豆、沈砚冰陪同雷坤下车。
一位身著便装但气质精干的秘书已等在门口,看到雷坤,立刻上前,態度恭敬无比:“雷团长您好!首长已在办公室等您,请隨我来。”
秘书引著眾人穿过几重月亮门,来到一间宽敞明亮、风格庄重的办公室。
窗明几净,墙上掛著大幅军事地图和伟人题词。
一位精神矍鑠、身著整洁中山装的老者吴主任正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看到雷坤进来,脸上顿时绽开热情真挚的笑容,绕过桌子大步迎了上来,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雷坤的手!
“雷坤同志!龙团长!终於把你这尊『战神』盼来四九城了!”吴主任的声音洪亮有力,透著发自內心的欣赏和激动,“好!好啊!比电报里看著还精神!果然是百战虎將!”
他用力拍了拍雷坤结实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感慨万千:“太行山杀敌报国,威震敌胆!你在抗战期间临危受命,一手拉起威名赫赫的『龙团』,带领这支英雄的队伍深入敌后,炸军列、拔据点、除汉奸、杀得那些倭寇闻风丧胆!那战绩,咱们整个军区都传遍了!特別是你单枪匹马夜袭鬼子重兵把守的弹药库那一仗,简直就是神话!了不起!你为民族解放立下了不朽功勋!组织和人民感谢你啊!”
他一边说,一边亲热地拉著雷坤在旁边的雕红木沙发上坐下,同时示意周月娘等人也坐。秘书早已麻利地忙碌起来。
“来来来,都坐!別拘束!”吴主任笑容和煦,对眾人点头致意,显得十分亲近,“早就听说你身边精兵强將匯聚,”他目光扫过沉稳干练的虎子、温柔坚韧的周月娘、清丽嫻雅的林如梦、安静的沈砚冰和好奇的豆豆,“果然是英雄配佳人,好气象!”
他转向秘书:“小张,把我那珍藏的明前金骏眉拿出来!用我那套老古窑的茶具!今天贵客登门,我要亲自给咱们的抗日英雄泡茶!” 语气中充满了郑重其事。
秘书迅速將一套古朴典雅、釉色温润的古董茶具,盖碗、公道杯、小茶杯等在茶几上摆开,又拿出一个精致的锡罐。
吴主任亲自动手,手法嫻熟地温壶、置茶、醒茶、注水、洗茶……动作流畅优雅,带著军人的干练和文人的雅致。
隨著沸水的浇注,金骏眉特有的蜜香兰韵伴隨著水汽升腾瀰漫开来,馥郁悠长。
雷坤还是第一次跟吴主任见面,这位前世只在报纸见过的大领导,没想到在四九城竟然能够见到。
他一边优雅地泡茶,一边继续对雷坤说道:“这次调你来部里主持工作,就是要你这把钢刀,替咱们新生的人民政权,再斩一斩那些暗处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魎!”他把一杯清澈金黄、香气四溢的茶汤郑重地放到雷坤面前,“尝尝这茶,也尝尝这副重担!我相信,在四九城这新的战场上,你雷坤,一样能打出个朗朗乾坤!”
办公室里茶香氤氳,英雄相惜的情谊和对未来的期许在裊裊的茶香中缓缓流淌。雷坤沉稳地端起茶杯,目光坚毅。
雷坤双手捧著茶杯,指尖感受著瓷器的温润与茶汤的暖意,闻言微微欠身,语气沉稳而谦逊:“吴主任过誉了。抗战时期的那些战绩,都是组织培养、战友们捨生忘死拼出来的,我不过是尽了一个军人的本分。龙团的弟兄们才是真英雄,不少人没能看到新国家成立,这份功劳,该记在他们头上。”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墙上的军事地图上,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如今四九城是新国家的心臟,能在这里为新生政权效力,是组织的信任,也是我的荣幸。斩除魑魅魍魎,守护这份安寧,本就是军人的天职。”
吴主任看著他不居功、重实干的模样,眼中欣赏更甚,点头道:“你这份清醒和担当,正是眼下最需要的。说起来,有个职务调整想跟你商量——市里考虑到四九城治安的重要性,公安战线急需得力干將,组织有意让你兼任市公安局副局长,主抓刑侦与治安整顿,你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雷坤眉心微凝。他放下茶杯,指尖在膝头轻轻一顿,抬头看向吴主任,语气恳切:“吴主任信任,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今日前来,除了报到,还有一件更紧急、也更特殊的事要向您单独匯报,此事或许比治安整顿更关乎民生根本。”
吴主任见他神色凝重,不似作偽,便对秘书和周月娘等人道:“你们先去偏厅稍候,我和雷坤同志单独聊聊。”
眾人应声退下,办公室內只剩两人。吴主任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什么事如此紧要?”
雷坤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吴主任,一字一句道:“吴主任,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超乎常理,甚至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有一个特殊的『空间』。”
“空间?”吴主任眉头微蹙,一时没明白。
“是灵气空间,”雷坤语速平稳,儘量让自己的表述清晰,“在42年,我偶然觉醒了这个空间,里面时间近乎停滯,能恆温储存物资,且容量极大。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摸索,发现它最关键的作用——能储存海量粮食,以及能够种植大量粮食,且能保证一直新鲜不坏。”
吴主任端著茶杯的手顿住了,眼中先是疑惑,隨即是难以置信。他活了大半辈子,经歷过枪林弹雨,见过无数奇人异事,却从未听过“灵气空间”这种说法。
雷坤知道空口无凭难以让人信服,便站起身,沉声道:“您看。”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原本空旷的办公室角落突然凭空出现了一袋袋鼓鼓囊囊的麻袋。不过眨眼功夫,角落已堆起半人高的粮堆,足足有二十余袋,袋口鬆开的缝隙里,能看到雪白的米粒。
紧接著,雷坤又取出几袋玉米、小米和土豆,甚至还有几捆带著新鲜泥土的红薯,堆在粮堆旁,整个办公室瞬间瀰漫开粮食特有的清香。
雷坤脑海中的小世界面积现在直径有五百多公里,整个小世界农田面积更是夸张的达到了十万亩。
由於这些年来,小世界储存了大量的灵气,所以催生方面,自然也一直都是亩產两千斤左右。
吴主任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噹啷”一声落在茶几上,茶水溅出也浑然不觉。他快步走到粮堆前,颤抖著手扯开一袋大米的袋口,抓起一把米粒凑到眼前——饱满、光滑,带著自然的米香,绝不是陈粮。他又去翻土豆和红薯,触感坚实,带著刚从地里收穫的湿润。
“这……这是……”吴主任转过头,看向雷坤的目光里充满了震撼,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些粮食……都是从你说的那个空间里取出来的?”
“是。”雷坤点头,“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吴主任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粮食,又看向雷坤沉稳的脸庞,喉咙滚动了几下。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粮食短缺是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巨石,多少地区还在为温饱发愁,多少百姓还在勒紧裤腰带。
若真有这样一个能储存海量粮食的空间,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能在灾年稳定粮价,意味著能快速支援灾区,意味著能让无数人免於飢饿!
他缓缓走回沙发坐下,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过了许久才平復下来,看向雷坤的目光里,除了震撼,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郑重:“雷坤同志……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知道,”雷坤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这不仅是我的秘密,更是能解国家燃眉之急的火种。所以我第一时间向您匯报,如何运用这份力量,全听组织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