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贏了

2025-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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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

碎银般的落日霞光倾洒在成片成片的鬱金香田上,

轻风掠过,成千上百朵鬱金香接踵摇曳,掀起彩色的浪潮,美到叫人窒息。

清甜淡雅的香隨风爭先恐后地侵入鼻腔,沁人心脾。

沈霜梨看著眼前浪漫美景,心里却是掀不起一丝儿欢跃。

很平静,內心似一汪死水。

似乎又回到了重度抑鬱那段时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腰间拦过一条遒劲结实手臂,谢京鹤搂入沈霜梨到怀里,低头噙上她温软唇瓣。

夕阳西下,鬱金香前,相拥接吻。

男生身形凛冽頎长,衬托著女孩身形很纤细娇小,两人看著非常养眼。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他们都像对缠绵的爱人。

唇瓣分离的时候,谢京鹤坏心地故意吮出很重很响的“啵”的一声声响,俯首在沈霜梨耳畔,懒懒散散地笑了一记,

咬字繾綣曖昧,“鬱金香哪有姐姐的浴巾香。”

从鬱金香海离开后,谢京鹤带著沈霜梨划船,顺著河道一路往前。

荷兰羊角村被誉为童话小镇,天空蔚蓝,绿树成荫,河水清澈见底,

在日光下泛著涟漪,波光粼粼,走近这里,就像走进了画里。

空气里似乎都是自由的味道,清新又治癒。

沈霜梨坐在船上,半垂著眼帘,面容寡淡清冷,静静地凝著水中,盯著某处出了神。

河底水草摇曳,小虾小鱼自由自在地穿梭在碧绿水草间,尽情地嬉戏玩耍。

看著看著,沈霜梨唇瓣无意识地弯了下。

见状,谢京鹤惊喜得仿佛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这么多天了,她终於主动笑了一次。

但好景不长,到了深夜,沈霜梨的抑鬱症再次復发。

两条纤细的手臂抱著双腿,蜷著身子埋头在膝盖上,身子在微微发抖。

抑鬱症復发伴著轻微的躯体化症状。

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流出来,浸湿了真丝睡裙。

夜里静悄悄的,她哭得也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儿声音。

灼热身躯拢上来,谢京鹤將女孩整个人抱起,沉缓嗓音无奈又带著心疼,“姐姐怎么又偷偷哭了?”

自从那晚后,沈霜梨似乎老做噩梦,总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流眼泪。

在感受到女孩发抖的身体时,谢京鹤脊背倏地一僵。

一个想法在脑子里钻出来。

她的抑鬱症復发了。

剎那间,谢京鹤大脑一片空白,喉头艰涩发不出任何声响。

片刻后,他滚了下喉结,將沈霜梨搂紧几分,说道,“我给姐姐找医生。”

將沈霜梨哄睡后,谢京鹤出了臥室外面抽菸。

靠坐在沙发上,修长指尖夹著一点猩红,薄唇间吐出烟圈。

冷白眼皮低敛,淡色的唇轻抿著,神情极冷淡颓靡。

来荷兰玩,她非但没开心,反而是抑鬱症復发了。

头髮染了,舌钉打了,新样玩了,也带著人儿出来玩了。

但她始终不开心。

心里很难受,比姐姐联合池砚舟逃跑那晚还难受。

谢京鹤仰头望向天板,眼神放空。

第一次感到了浓重的无力感。

脑袋传来阵阵尖锐的钝痛,胸腔也跟著汹涌上来一股浓烈的躁意,仿若不停息的潮水,一阵一阵地袭来,几乎要將他泯灭。

躁鬱症再次復发。

沈霜梨要出国那天復发了一次,她联合池砚舟逃跑那天又復发了一次,而今晚是第三次了。

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寸寸收紧,薄白手背上迸起狰狞青筋,用力到指骨泛起了青白色。

病情发作的时候,谢京鹤会极其狂躁,会忍不住踹东西砸东西。

砰的一声巨大碰撞声响骤然响起,打破了夜里的寂静,谢京鹤抬脚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打开了,发出咔噠的轻微声响。

而那被踹翻的茶几在地面上翻滚了几下,恰巧摔在了沈霜梨的脚边。

极近的距离。

谢京鹤听到开门声抬眸看过去,便撞入女孩那双微微颤慄的眸子。

她秀眉轻蹙起,微微瞪大的眼睛紧紧地盯著他,往后不受控地退了一步,两步,

直到第三步,她才停止后退。

她眸中的惧意似根尖锐的针般狠狠地刺入谢京鹤的心臟,刺得鲜血淋漓。

两人在空气中对视了数秒。

谢京鹤滚了下喉结,语气自然地开口道,“起来喝水?”

沈霜梨回神,密匝匝的睫毛带著慌乱颤动著,轻嗯了声。

谢京鹤强忍著血液里翻腾的暴戾因子,起身去给沈霜梨接了杯温水给她喝。

她回房后,谢京鹤在外面抽了一夜的烟。

一整晚,满脑子都是沈霜梨那双害怕颤慄的眸子,挥之不去。

时间接近凌晨,谢京鹤洗完澡后才回到臥室。

坐在床边看著熟睡的沈霜梨,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手伸过去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蛋。

沈霜梨,你贏了。

我放你走。

隔天,带沈霜梨回了京城,去看了医生开了药。

晚上,沈霜梨睡得很早。

但她没有熟睡,睡眠很浅。

迷迷糊糊间,沈霜梨感受到有一双手在摸她的脸。

从眼皮摸到眼尾,从鼻尖摸到嘴唇。

指尖似轻盈的羽毛般轻轻地划过脸颊的每一寸肌肤,

温柔细腻的抚摸间似乎带著某种病態痴迷的眷恋。

纤长睫毛颤动了两下,沈霜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瞳中带著刚睡醒的迷茫。

对上女孩惺忪迷离的眸子,谢京鹤弯了下唇,嗓音温柔繾綣,

“姐姐,你终於醒了,我等你好久了。”

沈霜梨从床上坐起来,疑惑问,“等我做什么?”

“爱。”

谢京鹤薄唇间仅吐出一个字。

紧接著,虎口钳上沈霜梨尖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舌尖舔过女孩乾涩的唇瓣,细细地吮吸描摹她漂亮的唇形。

单手捧著她的脸,越吻越凶。

粗糲厚实舌苔扫荡她口腔每一寸软肉。

味蕾突然被一丝苦味入侵,沈霜梨眉心敛了下。

是一颗药片。

这时,谢京鹤离开了沈霜梨的唇,迸著青筋的大手抬起她的小脸,声线温柔诱哄。

“乖姐姐,咽下去。”

谢京鹤狭长的眼睛微眯,看到沈霜梨的喉头滚动吞咽后,才鬆开了手。

沈霜梨皱著眉头,抬手擦了擦湿润的唇瓣,“你给我吃了什么?”

“催情药。”

沈霜梨的眼睛剎那间瞪大,“什么?”

谢京鹤指尖捻著另一片药片,將其丟到了自己的嘴里,轻描淡写道,

“別怕姐姐,我陪你一起。”

沈霜梨震惊得眼睛再度瞪大。

很快,身体传来异样。

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上来。

男人遒劲结实的臂膀上鼓起条条狰狞的青筋。

谢京鹤眼神明显变得晦暗不堪,眼尾泛起猩红,浓稠黏腻的黑眸中是化不开的欲/望。

看沈霜梨的眼神恨不得要把她马上吃掉。

此刻的谢京鹤似一头危险的凶兽,屈著腿跪在床上,健硕的上半身朝她俯近,侵略性令人头皮发麻。

他滚烫的大手攥过女孩纤细伶仃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