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內那关乎国运民生的宏伟蓝图带来的震撼余韵尚未消散。
走出丰泽园,冬日的阳光已变得明亮温暖。
“雷坤同志,走走走,说好了去家里吃饭,今天咱好好放鬆一下!”
吴主任心情大好,不由分说地拉著雷坤,笑著说:“晚上让月娘同志、如梦同志,还有柱子、雨水、小豆豆,他们都一起来!家里都准备好了!”
“行,那我让她们晚上都过来。”
雷坤吩咐警卫员虎子回去四合院,开车载周月娘她们过来吴主任家里吃饭。
他跟吴主任一行人则是坐著吴主任的专车来到一栋环境清幽的四合院前。
院內整洁雅致,刚踏入正厅,一股家的温暖气息便扑面而来。
一位头髮白、气质儒雅的老者正与一位年约五十、温婉和蔼的妇人交谈,正是李老和吴主任的夫人梁姨。
“哎呀,老李同志也在!稀客稀客!快请坐!”
梁姨见到雷坤等人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真诚热情的笑容,丝毫没有架子。
她快步上前,先是摸了摸豆豆的小脸蛋:“这小囡囡真俊!跟画里的小仙童似的!”
又热情地招呼周月娘和林如梦:“月娘同志、如梦同志,快里边坐!路上冷了吧?喝点热茶暖暖。”
李老同志也站起身,脸上是和煦的笑容,带著浓浓的乡音:“我就讲今天小吴家必有贵客嘛,原来是雷部长携家带口来了!好好好,好生热闹一番!”
他目光扫过何雨柱和何雨水,对他们微微点头,没有一点疏离感。
反而更像一位慈祥的长辈看到了喜爱的晚辈。
气氛融洽而温馨,吴主任招呼大家落座喝茶。
聊了几句家常,梁姨起身想去厨房看看进展,不一会儿便走了回来,脸上带著一丝歉意和担忧:“老吴,小雷,正说要开饭呢。
结果老王师傅刚才托人捎话来,急性盲肠炎疼得不行,让他儿子送医院了!这饭菜才刚备了料,主勺的人就……”
“啊?老王住院了?”吴主任也是一愣,看著满屋子人,眉头微皱,“这可咋办?外面定席也来不及了,家里这些半成品……”
“我去吧。”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只见雷坤已经站了起来,顺手解开了中山装最上面的纽扣,语气平静自然。
“你?”梁姨和周月娘几乎同时发出疑问。
周月娘更是微微睁大了眼睛,她跟雷坤这么多年,知道他能打仗、能搞建设、能主持大局,但厨房?
她是真没见过他拿起锅铲的样子。
何雨柱反应最大,他是个半吊子厨师,一听这话,噗嗤一下乐出声来,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哎哟!姨丈!您老还会这一手呢?可別把锅铲当衝锋號使啊?咱们吴伯伯的院子烧了可咋整?”
他这话一出口,林如梦赶紧拉了他一把,自己也忍不住抿嘴笑了。
豆豆坐在奶奶怀里,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爹爹。
何雨水则是用怀疑的小眼神瞅著姨丈。
雷坤看著眾人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怀疑到憋笑,脸上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沉稳,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怎么?信不过我?当年行军打仗,炊事班人手不够,我也顶上过,填饱肚子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逕自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的食材果然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切好的五肉丁晶莹剔透,洗剥乾净的整颗白菜心水嫩洁白,葱姜蒜和各种调料一应俱全。
雷坤目光扫过,心中已有盘算。
他把洗好的白菜心挑出几颗品相最完美的备用。
他首先烧了一大锅清水。
水开之后,他动作利落地用筷子夹住白菜根,將整棵菜心浸入沸水,如同烫龙鬚麵一般。
手法迅捷而精准,不过几秒钟便迅速捞起,放入旁边冷好的清水中漂凉。
如此反覆三次。在这个过程中,没人注意到,他手指尖悄无声息地探入冷水盆,几滴无色无味的灵泉水融入其中。
这些浸了灵泉的白菜心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叶瓣更加舒展,脉络清晰如画。
接著,他开始处理红烧肉。
热锅凉油,下冰,炒出漂亮的枣红色色,然后放入沥乾水的五肉块煸炒。
肉块在色的包裹下滋滋作响,散发出浓郁的焦香气,瀰漫到整个院子,连客厅里的人都闻到了。
“咦?好香啊!”何雨柱第一个吸了吸鼻子,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
“真挺香的。”吴主任也忍不住赞了一句。
平日里他跟李老爷子两人从都是省吃俭用的,甚至肉都不吃,可是因为神农计划的出现。
今天雷坤全家来了,自然例外了。
当肉块被煸炒得边缘微焦时,雷坤加入葱姜、桂皮、八角、香叶继续煸炒出复合香气,再加入绍酒和酱油。
他舀了一瓢温水,在倒入锅中的瞬间,又有几滴灵泉混入。
盖上锅盖后,他转而开始处理汤品。
用高汤家里常备的、清亮的鸡汤打底,加入几片火腿薄片提味。
汤烧开后,他极其小心地用特製的漏勺撇去所有浮沫和油脂。
梁姨在一旁看著,眼中流露出惊讶——这动作太专业了,非熟练厨子不可为。
当汤变得清澈见底,色泽如同琥珀般透亮时,雷坤才小心地调入少许盐和白胡椒粉。
最后,用漏勺轻轻托起之前处理好的白菜心,將其徐徐滑入晶莹的热汤中,那朵菜心如同白玉莲般静静绽放於琼浆玉液之中。
红烧肉那边已是香气扑鼻,软糯诱人。
当“开水白菜”和浓油赤酱、软烂醇厚的红烧肉被端上桌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那“开水白菜”清澈见底,一朵白玉般的白菜心在琥珀色的清汤中亭亭玉立,宛若艺术品。
红烧肉色泽红亮诱人,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酱香肉味。
“这……这真是雷部长你做的?”梁姨不敢相信地看著这盘足以媲美国宴的菜品。
“献丑了,梁姨。大家快尝尝。”雷坤摘下围裙,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李老同志是第一个动筷子的,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那“开水”品尝。
清汤入口,初觉清爽温润,继而一股醇厚馥郁的鲜美滋味在舌尖层层展开,仿佛集鸡、鸭、火腿之精华於一体,却又不掺杂丝毫油脂肥腻,那鲜味直透心脾,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气,让人身心舒泰。
李老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肉块颤巍巍地送入口中,牙齿轻轻一碰,酥烂无比,肥肉的丰腴与瘦肉的香韧完美交融,酱汁的醇厚咸香中带著焦的微甜,最神奇的是。
一股暖融融的、极其舒適的感觉从胃里瀰漫开,仿佛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寒气,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好!好!要得!要得!”李老猛地一拍桌子,连声讚嘆,湘音因为激动显得更加浓厚,“小雷!了不得啊!这手艺,怕是在京城的国营大饭店都呷不到啊!(格老子滴,了不得啊!这手艺,怕是在京城的国营大饭店也吃不到啊!)
这白菜汤,鲜得掉眉毛!这红烧肉,香得浸骨头!没想到你打仗是把好手,搞建设是把好手,这顛起勺来,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惊奇。
吴主任和梁姨也连忙动筷品尝,结果一尝之下,表情与李老如出一辙——惊艷万分!
连周月娘和林如梦都瞪圆了眼睛,她们嫁过来这么多年,真不知道雷坤还有这一手!
何雨柱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含糊不清地喊道:“我的妈呀!姨丈!这也太……太好呷了!(太好吃了!)您藏得也太深了吧!”
何雨水只顾著闷头吃,小嘴里塞得满满的,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豆豆的小碗里是爹爹亲自给她夹的软烂的红烧肉碎和一点白菜叶,她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看著大家吃得香甜,讚不绝口,雷坤只是谦和地笑了笑:“李老过奖了,吴主任、梁姨谬讚了。
一点野路子,算不得什么。只是这做饭也和做事一样,耐心细致,捨得点心思,自然能把原材料本身的滋味做出来。运气好,大家不嫌弃而已。”
雷坤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些饭菜之所以这么好吃,那可是加入了灵泉水的啊,那搞出来的味道肯定香得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