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与此同时。
四九城公安局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中瀰漫著菸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曹黑子將一份刚整理好的审讯记录拍在桌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盯著对面那个刚被卸下手銬、脸色苍白却依旧透著一股阴鷙的敌特，声音像淬了冰：“说清楚，你们头目『夜狼』到底是谁？別跟我打马虎眼，刚才那套说辞骗不了人！”
那敌特被审了大半夜，早已没了最初的囂张，浑身瘫软在椅子上，眼神躲闪著曹黑子的注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聋老太…住在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那个…”
“什么？！”曹黑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四合院里住了十多年、平时连说话都得让人凑到耳边喊的聋老太，竟然就是潜伏多年的敌特头目！
最近聋老太被抓来了，一直不肯承认敌特身份，现在正好有了眉目？
他当即下令：“立刻去把聋老太给我『请』过来！”
半个时辰后，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被反剪双手的聋老太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只是脸上那副常年掛著的呆滯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冷漠。
“聋老太？或者我该叫你『夜狼』？”曹黑子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目光如炬。
聋老太抬眼看了看他，突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那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曹局长倒是比我想的聪明。
不过，『聋老太』这个身份，陪了我十年，也算有点感情了。”
“少废话！”曹黑子猛地前倾身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针对雷坤同志？”
聋老太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用一口略显生硬的中文说道：“我的真名，叫松本惠子。潜伏在四九城，等著有朝一日，为帝国復兴效力。”
“日国鬼子？！”曹黑子瞳孔骤缩，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潜伏在眼皮子底下的敌特头目，竟然是个日国女人！
“把你知道的所有敌特名单交出来！”曹黑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压抑的怒火。
松本惠子却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名单？曹局长觉得，我会说吗？”
“你以为不说就能了事？”曹黑子一拍桌子，“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死？”松本惠子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疯狂，“
我死了没关係，但有些人，恐怕也活不成了。
你们那位雷坤同志，现在可是我们的『重点照顾对象』。”
她顿了顿，看著曹黑子骤变的脸色，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手，针对他的秘密刺杀早就开始了。
你现在放了我，或许还能保住他的命。要是执意逼我…那雷坤接下来会出什么意外，可就不好说了。”
“你敢威胁我？！”曹黑子猛地站起来，指著松本惠子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別说是威胁，就算你们真动了手，也休想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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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审讯，无论曹黑子用什么方法，松本惠子都咬紧牙关，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用雷坤的安全来威胁，態度囂张至极。
眼看审不出结果，曹黑子当机立断，拿起电话，將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给了吴主任和李老爷子。
电话那头，吴主任听完匯报，语气凝重：“黑子，你先稳住那个女人，我和老李这就安排人手。雷坤同志在军工厂负责的项目至关重要，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老爷子接过电话，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调一个连的兵力，加强军工厂的警戒，尤其是雷坤同志的办公室和住所周围，必须做到无缝防护。另外，让军工厂內部的保卫科配合，仔细排查所有可疑人员，绝不能让任何可疑分子靠近！”
“是！保证完成任务！”曹黑子沉声应道。
而此时，雷坤所在的军工厂里，夜色正浓。
几道黑影借著围墙的阴影，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他们穿著黑色夜行衣，手里拿著特製的匕首和迷药，目標明確——直扑雷坤的办公室。
然而，他们刚穿过第一道警戒线，脚下就突然踩到了一根隱藏在草丛里的细线。
“嗤”的一声轻响，几道强光瞬间从四周的灯柱上射出，將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举起手来！”
早已埋伏好的保卫科人员和刚赶到的解放军战士从暗处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几个黑影。
那几个敌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战士们扑倒在地，反手戴上了手銬。
其中一个试图反抗，被战士一记利落的擒拿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到三分钟，这场精心策划的偷袭就以失败告终。
被押走时，那几个敌特脸上还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行动明明天衣无缝，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发现。
军工厂的灯光下，巡逻的战士们脚步更加坚定，警惕地注视著周围的一切。
而在办公室里，雷坤正对著图纸，专注地修改著参数，对外面刚刚发生的惊险一幕，他却压根没在意。
精神力扫视之下，对於这些想要袭击自己的敌特，雷坤自然都清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警卫员虎子推门进来，身姿笔挺地立在门口：“爷，刚才潜入厂区的那几个敌特都抓住了，人就在外面。”
雷坤放下手里的绘图笔，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指尖在图纸上轻轻点了点：“带进来。”
虎子应声出去，片刻后，押著四个被反剪双手的黑衣人走进来。
这几人脸上还沾著尘土，眼神却透著一股子疯狂的狠戾，显然还没从被捕的震惊中回过神。
雷坤起身，走到门口，让虎子先出去外面，然后反手“咔噠”一声锁上了房门。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凝滯。
“就是你？雷坤？”为首的黑衣人看清雷坤的模样，突然用日语嘶吼起来，唾沫星子喷溅，“帝国的败类！皇军的耻辱！你该下地狱！”
另几人也跟著叫囂，污言秽语混杂著恶毒的诅咒，恨不得立刻將雷坤生吞活剥。
雷坤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高，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
他上前一步，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为首那黑衣人的头髮，將他的头狠狠拽起，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想让我死？”雷坤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对方耳边，“那你们先问问他们，答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掌心微光一闪，那几个还在挣扎怒骂的黑衣人突然像被无形的力量拖拽著，身体瞬间变得透明，下一秒便凭空消失在办公室里。
那几个鬼子，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阴森的山谷。
腥甜的血气扑面而来，呛得他们忍不住咳嗽。
抬头一看，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只见前方的山谷里，赫然堆著一座高耸的尸山！层层叠叠的尸体，都穿著他们无比熟悉的黄色军装，钢盔滚落得到处都是。
每一张暴露在外的脸，都扭曲著极度的惊恐，双眼圆睁，仿佛临死前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腐烂的气味与未乾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瀰漫在整个山谷里。
“那…那是…”一个鬼子指著尸山，嘴唇哆嗦著，连声音都变了调。
“是…是皇军的军服！”另一个人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这座尸山，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战场遗蹟都要骇人。
那些堆积的尸体，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仿佛是用无数生命堆砌出的地狱图腾。
他们甚至能从某些尸体的军衔標识上，认出曾经在军中有过耳闻的名字！
“鬼…鬼啊！”不知是谁先崩溃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转身就想跑，却发现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这些，都是当年死在我手里的『皇军』。”
几人猛地回头，只见雷坤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那一刻，所有的囂张和疯狂都烟消云散。
这几个刚才还叫囂著要让雷坤下地狱的鬼子，看著眼前这座由同胞尸体堆成的山，再看看雷坤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嚇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其中一个胆小的，更是直接嚇尿了裤子，瘫在地上，眼神涣散，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们的心臟，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痛。
山谷里的腥臭味愈发浓重，那几个鬼子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泥土，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里语无伦次地用日语求饶：“饶命！求求您饶命！我们什么都愿意说！”
雷坤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著寒光的军用匕首，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慑人的冷芒：“剩下的潜伏名单，交出来。”
为首的那个鬼子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著，似乎还在盘算。
旁边两个鬼子也跟著迟疑，嘴里嘟囔著“皇军的荣誉”“不能背叛”之类的话。
雷坤没再废话，反手抓住那个嘟囔得最凶的鬼子的头髮，將他的头猛地扬起。
那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脖颈一凉，隨即眼前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自己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脖颈处喷出滚烫的血。
“噗嗤——”
头颅落地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像一颗烂西瓜砸在泥里。
剩下的两个鬼子嚇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个当场就瘫倒在地，屎尿齐流，另一个则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嘴里哭喊著：“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雷坤一脚將地上的头颅踢开，目光扫过那个还在犹豫的鬼子。
那鬼子对上雷坤冰冷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死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刚想开口，雷坤的匕首已经划破了他的脖颈。
又是一颗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著，满是恐惧。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鬼子了。
他看著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和滚落的头颅，早已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裤襠里湿了一大片，浑身瘫软得像一摊烂泥。
雷坤用匕首指著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名单。”
“是！是！”那鬼子连滚带爬地从怀里摸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那是他们用来记录暗號和联络人的工具。
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歪歪扭扭地把所有潜伏人员的姓名、代號和联络方式写了下来，写完后还不忘磕头：“大人！名单全在这里了！
求您看在我如实交代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再也不敢了！”
雷坤拿起名单，看了一眼，確认无误后，將纸条收好。
那鬼子见他收了名单，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希望，还在不停地磕头求饶。
雷坤却缓缓抬起匕首，刀尖对准了他的脖颈。
“你…你答应过…”那鬼子眼中的希望瞬间变成绝望，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过让你活吗？”雷坤的声音冷得像冰，“对你们这些侵略者，只有死。”
话音落下，匕首乾脆利落地划过。
最后一颗头颅也滚落在地，眼睛死死地盯著天空，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交代了一切，还是逃不过一死。
雷坤扔掉匕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出了这片堆满日军尸体的山谷。
小世界的入口在他身后关闭，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办公室里，雷坤將刚得到的名单递给虎子，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把这个交给曹局长，让他按名单抓人。”
“是！”虎子接过名单，转身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