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大哭,下跪

2025-11-06
字体

沈霜梨打开了手中的黑色丝绒盒子,在谢京鹤面前单膝跪下作求婚姿势,眼睛亮晶晶又诚挚,她笑著问。

“谢京鹤,你愿不愿意娶我?”

戒指在光下闪著亮影。

周遭乍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欢呼声。

谢京鹤的眼睛瞪大得似铜铃,被嚇得不轻,手足无措地从座椅上站起来。

双腿驀然一软,扑腾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

他突如其来的一跪,让全场剎那间安静下来。

大家怔住,大眼瞪小眼。

192厘米的大高个就这么水灵灵地跪下了?

沈霜梨眨了眨眼睛,看著跪在她面前的男人也懵圈了。

沈霜梨看到谢京鹤的眼圈迅速地泛起湿润的薄红,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沁出来。

他缓缓地抬起双手,覆在自己的脸上,遮住眼睛。

感动哭了。

沈霜梨失笑道,“这是求婚啊谢京鹤,还没到拜天地环节呢。”

谢京鹤哽咽著不说话,跪著过来,张开手臂拢住沈霜梨,低头,脸埋在她颈窝处哭。

滚烫的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下来,洇湿了沈霜梨的脖颈肌肤。

沈霜梨好笑地抬起手臂回抱他,询问道,“谢京鹤你答不答应啊?”

谢京鹤立刻回答道,“我答应。”

嗓音透著浓重的哭腔。

似是想起什么,谢京鹤突然放开了沈霜梨,带了点匆忙地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將白衬衫的扣子系好。

重新打领带。

谢京鹤现在十分后悔自己的形象。

为什么穿衣服就不能好好穿?

出门之前为什么不化妆不做髮型?

沈霜梨笑道,“很好看呀。”

谢京鹤低声嘟囔道,“不好看。”

这么重要的求婚场合,他居然穿成这样,一点儿都不正式。

领带打好后,谢京鹤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装白衬衫,整理得一丝不苟后,他才露出稍稍满意的表情。

沈霜梨看著他弯了弯唇,“把你的左手给我。”

谢京鹤羞涩地抿了抿唇,点点头,“好。”

他將左手伸出去。

沈霜梨拿过戒指,指尖捏著,另一只手轻握著谢京鹤的左手,將戒指缓缓地推进他修长的中指。

戒指的尺寸合適,推进去时只有轻微的摩擦感。

谢京鹤的心跳却在那一刻失序,剧烈跳动的心臟高频率地撞击著胸腔血肉,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脸上的激动欣喜藏不住,根本藏不住。

戒指的戒圈上雕著一支梨和一只仙鹤。

仙鹤棲息在梨枝上。

——鹤棲梨枝。

高三那会儿,谢京鹤专门给沈霜梨创办的奖学金名称就叫『鹤棲梨枝』。

戒头处镶嵌著爱心形状的蓝钻,被仙鹤的翅膀衬托在中心位置。

戒指戴到底后,沈霜梨微低头轻吻在谢京鹤冷白蔓延著淡青色青筋的手背上。

吻似一根羽毛般轻柔地落下来,扫在谢京鹤心头上,他的眼圈更红了。

看著面前女孩真诚的模样,谢京鹤在心里想,他真的值得吗。

答案是,他不值得。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眼泪似掉了线的珍珠般滑落在脸庞上,眼尾湿红,黑长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濡湿成一撮一撮的。

泪失禁般。

沈霜梨眸色细腻柔软,“好了,不哭了。”

她指尖伸过去轻轻地擦掉谢京鹤的眼泪,隨后拉著他起身。

沈霜梨提著婚纱裙摆,另一只手轻握住谢京鹤的手腕,牵著他看向主舞台上。

迈过布置的三层粉色台阶便到了主舞台上面。

沈霜梨鬆开了谢京鹤的手腕,两人面对面而站。

纤细白皙的手攀上谢京鹤的肩膀,沈霜梨吻上他的唇。

唇瓣相碰的剎那间,他们的身后便窜出数架无人机,发出轰鸣声。

无人机腾空而起肆意地喷薄出大片大片的粉色烟雾,似纱幔般倾泻而下,如梦如幻。

下面响起激烈的欢呼声尖叫声。

池砚舟掌心死死地捂著嘴巴,眼神羡慕又嫉妒,后牙槽都快要咬碎了,“谢京鹤,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这种最好的!”

“谢京鹤你他妈何德何能啊。”

“我长出了一双隱形翅膀,我要去跳悬崖。”

“你们的幸福有点吵到我了。”

“我尸体有点不舒服,先下了。”

“原来男方也可以是被求婚的,霜霜好勇敢,呜呜呜我真的哭死。”

“往哪个方向拜可以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我愿意磕破脑袋。”

泪水滑落下来渗入唇瓣,沈霜梨尝到了咸味。

亲完之后,谢京鹤抱著沈霜梨不肯撒手,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哭成了泪人。

-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车子行驶进地下车库。

谢京鹤叫了司机离开。

车门关上的瞬间,谢京鹤便一把拉住沈霜梨到自己腿上坐著。

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女孩秀窄的下巴,重重地吻上去。

火热地撬开牙关,疯狂地纠缠。

下腹似被火烧般燥热难耐。

浑身血液沸腾,叫囂著三个字——想要她。

只要一想到她单膝跪下来向他求婚,只要一想到她握著他的手將戒指推进他的中指,谢京鹤便忍耐不住。

外边下起了大暴雨,大颗大颗的雨水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啪声响。

沈霜梨是在求婚宴上吃饱喝足才回来的,谢京鹤完全不担心她会饿著。

所以……过了很久后才抱著人回到臥室。

沈霜梨意识模糊直接睡了过去,谢京鹤代劳的洗澡换睡衣。

大床上,谢京鹤拇指指腹摩挲著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鸦睫轻垂,眼睛晶亮地盯著沈霜梨,里面的缠绵繾綣爱意快要溢出来。

盯了许久都不捨得收回视线,谢京鹤躺下搂过沈霜梨。

鼻腔闻著女孩身上好闻的气息,谢京鹤满足幸福却又觉得恐慌。

对於这场求婚宴,他有多欣喜,就有多恐慌。

-

“谢京鹤,今天你开心了吧,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我们以后两不相欠。”

沈霜梨的声音似魔音般迴荡在耳边。

黑暗中,谢京鹤突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叫出声,“不要!”

沈霜梨被惊醒。

意识模模糊糊的还没有回笼,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扑到了她的怀里。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颈窝处已然落下一大片湿热。

沈霜梨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在颤抖。

剧烈地颤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姐姐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是不是想要离开我?”

“你是不是求婚后就要离开我了?”

谢京鹤粗喘著气,两条手臂死死钳著那截腰身,錮得很紧,勒的得沈霜梨快要喘不过气。

他眼睛猩红,疯魔了般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语气里儘是卑微。

还没等沈霜梨开口说话,谢京鹤很突然地鬆开了她,转身衝下了床,打开门匆忙地衝出臥室。

沈霜梨从床上坐起来,看著大大敞开的臥室门,眸色很茫然。

没一会儿,谢京鹤冲回来了。

他手上多了一条银质项圈。

谢京鹤上床,抓著项圈一直往沈霜梨手里塞,情绪崩溃失控,大哭哽咽道。

“我知道错了,姐姐你不要离开我,姐姐你锁我好不好?”

“你把我锁起来囚禁起来,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都可以的,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我求求你了姐姐,我求求不要离开我……”

“我什么都可以做的,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再也不锁著你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语速快,话语杂乱无章,但都是说一个意思——不要离开我。

“扑腾”一声,谢京鹤跪了下来。

下跪求她不要离开。

不被爱时渴望被爱,被爱时惶惶不安。

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这又是甜蜜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