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沈亦白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整条走廊几乎同时响起了“唰”的声响,窗户从內被拉开,一颗颗脑袋迅速地探出窗户口。
一生八卦的中国人。
“臥槽臥槽谢京鹤好帅!”
“妈的神顏!”
“什么情况啊?”
“好像是他们班的一个女生被她哥哥找,造谣说女生被包养,谢京鹤替那女生出气。”
“臥槽臥槽,他俩不会谈了吧?这么护著。”
“他俩没谈,我都没见过他们拉小手亲嘴嘴。”
“你以为是他们不想吗,是因为番茄不让。”
“谢京鹤他不谈恋爱的,他说身份证號不一样,不合適谈不了。”
“靠,能不能別提这个梗了,一提我就想笑。”
谢京鹤眉眼冷戾,懒懒地迈开长腿走向沈亦白,在他面前蹲下,掐起他的下巴。
少年扯唇笑,眸中却没有一丝儿温度,“你好会说话啊,我帮你把嘴巴打烂好不好?”
对上少年冰冷漆黑的眸子,沈亦白的脊背瞬间窜出一阵凛冽的寒意。
瞳孔中倒映出谢京鹤的脸庞,沈亦白眯了下眼睛。
这张脸,好似在哪里见过。
那天的少年!
沈亦白想起来了,脑子里飞快地运转,想清楚后立刻喊了声,“妹夫!”
叫完,他討好地嘿嘿笑。
谢京鹤一巴掌呼过去,“妹你妈。”
沈亦白:“……”
班级內,沈霜梨回到座位上。
前后桌和同桌都来关心地询问她的情况。
“霜霜,没事吧?”
“放心吧,你哥说的我们都不会相信的。”
“抱歉啊霜梨,下回见到你哥,我直接撵他走不让他来找你了。”
他们班的班级氛围很好,向来团结又护短。
沈霜梨话少,外班的人都说她性格孤僻只会学习,本班人却护著她说她安静靦腆脾气好。
沈霜梨漂亮、成绩好、说话温声细语鲜少发脾气,人都是视觉动物,以及有慕强心理,所以他们对沈霜梨向来是客客气气的。
教室后门传来一阵嘈杂,“鹤哥,那傻逼男赶跑了没有啊?”
谢京鹤懒洋洋地迈著长腿走进教室,左右动了动脖子,“被保安丟出去了。”
“靠,给他两逼兜,死嘴生来是用来造谣的吗。”
“鹤哥不止给了他两逼兜哦。”
“啊~鹤哥哥好帅~人家的心被鹤哥哥帅得砰砰砰跳~”
谢京鹤失声笑,笑音有些哑,一脚踹向那犯贱的男生,“服了,滚啊。”
沈霜梨闻声回头看向后门。
这时,有男生调侃出声道,“鹤哥怎么这么护著啊?”
那揶揄的调调就差明说:你俩是不是暗地里谈上了。
谢京鹤扯唇笑,眉眼桀驁不羈,转眸看向沈霜梨,吊儿郎当道,
“我这不是关爱我们班的宝——贝嘛。”
沈霜梨,他们高二理科一班的『班宝』。
一句话概括:宗门圣子,谁碰谁死。
隔著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径直地对视上,少年閒散地挑挑眉,漆黑眸中难掩戏謔的坏劲儿。
他咬重字音,『宝贝』一词故意拉长了音调。
当著全班人的面喊她宝贝。
沈霜梨眼皮似是被烫了下,脸颊迅速泛起丝丝热意。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迅速地回到座位上。
课上,谢京鹤低头偷吃东西,嚼了颗口香。
一张纸条递送到他桌面上。
谢京鹤指尖捏过纸条,打开。
清秀漂亮的字体映入眼帘。
【你有没有事?】
谢京鹤嚼著口香,似有若无地弯唇笑了声,拿过笔。
纸条被传回沈霜梨手中。
沈霜梨打开纸条看——
【放学別走,亲口告诉你。】
笔锋苍劲有力。
字如其人,看著有劲。
见到『放学別走』四个字,沈霜梨便想起某些悸动的场面。
上一次传纸条时,他说放学別走。
那天,他们在教室里第一次接吻。
她问他为什么第一次接吻就会伸舌头。
他说无师自通。
沈霜梨睫毛轻颤,瓷白耳尖尖浮现红晕。
——
放学后,谢京鹤接沈霜梨到他的公寓里吃午餐。
谢京鹤是走读生,但在学校內也租了公寓住,方便接沈霜梨过来吃午餐和晚餐。
而早餐则是谢京鹤从家里带过来的。
餐桌上,写谢京鹤在看沈霜梨吃饭。
沈霜梨吃了小半碗便不吃了。
饭量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
人瘦了点,憔悴了点。
心疼。
谢京鹤端过瓷碗,哄,“宝贝姐姐,再吃一口。”
看著他,沈霜梨抿唇,轻声道, “谢京鹤,我发现你好喜欢哄我。”
谢京鹤眉梢轻佻,恣意眉眼透出几分痞气,懒倦道,
“在家当公主,在外哄公主。”
“这是我的日常。”
嘴甜得紧。
沈霜梨听完没忍住弯唇笑了下。
谢京鹤勾唇,扬了扬手中的勺子,“那公主,赏脸再吃一口?”
沈霜梨点头笑著应道,“好。”
吃完午餐后,谢京鹤一般会给她讲物理题。
相较於其它科目,物理是沈霜梨的弱科,不过她也能考个七八十分。但沈霜梨並不满足这点儿分数。
搂抱在大腿上讲。
谢京鹤一手从后环过女孩纤细的腰肢,修长分明指尖拿著笔,另一只手执著物理卷子。
他很喜欢喜欢抱著她。
讲著讲著,沈霜梨突然动了下,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谢京鹤。
“谢京鹤,你又偷偷带手机了?”
谢京鹤:“……”
神他妈的手机,哪有人把手机放在裤襠中间的。
谢京鹤嘆口气,无奈一笑,尾音低缓繾綣带著莫名的宠溺,
“嗯,我又偷偷带手机。”
“姐姐坐出去一点,別压到我手机了。”
沈霜梨听话照做。
时间到12点45,沈霜梨离开,回宿舍午休。
走之前,谢京鹤给她端了一碗放著冰的中药给她喝。
治疗痛经的。
沈霜梨走后,谢京鹤没午休,而是出了学校外面。
再次找到了沈国纲、沈亦白和孟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