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刘璋对荀攸的预测感到质疑时,门外传来了稟报声。
“报將军,宫里来人,求见后將军。”
刘璋惊讶的看了一眼荀攸,真的神了!
“何人?”
“来人自称中常侍张让。”
刘璋又被震惊了,竟然是张让亲自来的!
贾詡荀攸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看来刘宏比想像的更急!
“主公可亲自迎接,张让此来绝无坏事!”
“好!”“主公且慢!”
贾詡站起身来,叫住了刘璋。
“文和,怎么了?”
贾詡露出一个冷笑,走到刘璋身边,不停的说著什么。
后將军府守卫森严,未经准许是绝对不能进入的,张让也只能在门外等候。
刘璋不敢耽搁,直接走向门口。
“张大人,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刘璋看到张让,赶紧小跑上前,一边走著一边拱手致歉。
张让本身就对刘璋有好感,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当下就笑著回应。
“后將军客气了!我也是刚刚到此。”
刘璋侧过半个身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张大人一路辛苦,还请屋內歇息。”
“后將军好意,在下心领了!”
张让笑著感谢刘璋,然后向天上微微拱手。
“陛下急詔,我等还是不要耽搁才是!”
“如此也好,张大人请!”
“后將军请!”
现在这个时代没有轿子,雒阳內也是禁止骑马,所以二人只能步行前往皇宫。
刘璋与张让並排而行,两人没敢耽搁,走路的速度非常快。
“张大人,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刘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一些金银首饰。
“后將军太客气!张某无功岂能收赂!”
张让虽然一直说著不能收,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这个袋子。
刘璋哪里不知道张让的虚偽,直接一手塞进张让的怀中。
“张大人跟我怎么还这般客气?张大人多次仗义执言,刘璋都铭记於心!”
相对於这复杂的官场,刘璋更喜欢跟张让这种小人打交道。
很简单,对於张让这种小人,只要给钱就可以了,给了钱他自然就会帮你办事!
但袁隗这种人就不一样了,表面上对你十分友好,无偿的帮助,实则是一步步把你推入深渊!
张让心中也同样如此。虽然身居高位,但时常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十常侍这种权势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知有多少人想置他们於死地!
万一哪天局势失控,没准他们就得被皇帝拋出去泄愤!
刘璋的出现让张让觉得十分舒服,没有多大的欲望,最多也就是想升个官。懂得人情世故,早早的就给自己送了重礼!
最关键的,有能力!有能力,又懂事,还对自己非常尊敬。这种人才哪里去找?
张让自然不会把进了怀里的宝物掏出来,不过还是故作为难的看著刘璋。
“后將军,你看你这。。。哎,我这哪好意思!”
“张大人莫非看不起刘璋?”
刘璋还故作生气的看著张让,好似张让不收下就要发怒一般。
当真是我懂你的故作矜持,你懂我的图谋不轨。
二人心里都清楚对方是怎么想的,但表现得却是截然相反。
“也罢,既然后將军如此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张让露出一个十分亲切的笑容,不断拍著刘璋的手。
刘璋自然也要为张让收下礼物而高兴,当下也是一脸的感谢。
“承蒙张大人看得起在下,刘璋感激不尽!”
张让真是越看刘璋越喜欢,心中不禁感嘆,要是满朝文武都是这样的人,哪里还有什么爭斗!
“哎!”
刘璋见时机成熟,故作伤心的发出一片哀嘆。
“后將军何故如此啊?”
刘璋刚才好好的,这一下就开始唉声嘆气,让张让也十分不解。
“张大人有所不知,刘璋得罪了大將军和袁氏,怕是马上大祸临头了!以后再也不能与张大人一起为陛下效力了!”
刘璋一脸的失落,似乎极度委屈,眼圈都有些红了。
张让本来是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刘璋表现的太过投入,这种感情都传给了张让。
想起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被何进刁难,被袁氏暗中使绊子,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
“后將军,此事我也听说了,那何进和袁绍简直欺人太甚!”
刘璋一听这话,悬著的心顿时放下一半。
既然张让都知道了,说明刘宏必定是知道了!、
“张大人,以后何进刁难,还得依靠张大人仗义执言啊!”
张让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他也需要刘璋这么一股外力。
“后將军放心,有我在,那屠夫掀不起什么风浪!”
刘璋先是拱手称谢,然后故作小心的靠到张让耳边。
“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后將军但说无妨!”
刘璋故作为难的样子成功激起了张让的好奇心。
刘璋还在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又靠近了张让的耳朵。
“张大人,何进一直想除去宦官,不知道大人知不知道!”
张让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沉,没想到刘璋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虽然很直接,但是张让知道这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的事!
见张让微微点头,刘璋又凑了过去。
“那张大人可知是谁一直在怂恿何进?”
张让很痛快的摇了摇头,这个他真的不知道。
何进每次密谈,身边都是十分信任的人,张让不可能打探到太具体的消息。
“那赵大人被皇甫嵩弹劾,张大人不觉得奇怪吗?鄴城那么大,皇甫嵩怎么偏偏就走到了赵大人的家去了?”
见张让不知道,刘璋也放下心来。
“嘶。。。”
张让被刘璋这么一问,顿时就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对啊,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皇甫嵩怎么找到赵忠那的!
也没有想过为什么是皇甫嵩来弹劾赵忠。
好像皇甫嵩弹劾赵忠就是特別的顺理成章,特別的正常!
所有人都被先入为主的思想拘束,认为就是皇甫嵩在找茬。
十常侍,甚至更多人丝毫没有想到皇甫嵩后面是不是还有人!
到底是谁?
张让的脸色越来越沉重,后面的冷汗也越来越多。
“后將军,咱不是外人,你若知道什么,还请直言相告!”
张让上套了!
刘璋心中已经乐开了,他对贾詡的佩服简直是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