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神將急了，雪夜笑了。
虽然不知道第一神將的师父是谁，但看第一神將这么急，就够雪夜开心的了。
笑著笑著，他似乎被风呛著了，开始咳嗽，咳嗽声愈演愈烈...
“咳咳咳...”
雪夜用手捂著嘴，殷红的鲜血从指间渗出，在刺眼鲜红的映照下，他的脸色显得越发苍白。
咳了片刻，雪夜总算停了下来，长出一口气，如同劫后余生。
第一神將就站在身旁，神色阴沉，一言不发。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知道寒蝉回来的那一天，我挺高兴的。”
雪夜笑著说道，
“我就想著，寒蝉回来肯定会弄出大动静，说不定域外也会和我们决战，我死的也会有价值一些。”
“早死晚死都是死。”
“我死的已经很晚了，就算从这个位置退下来，也活不成了，不如死的轰轰烈烈一点，我不贪心，杀一个龙级之上我就够本了。”
“这么想挺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名，要流多少人的血，可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
雪夜平日里的话並不多，这会兴许是进入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阶段，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雪夜忽然停下，看向第一神將，好奇问道，
“老么，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第一神將点头，“有。”
雪夜催促道，
“那你快说呀，我录著音呢！”
第一神將满脸悲痛说地道，
“下次假装自己要死了咳血的时候，最好用真的血，你用的糖浆太甜了，腥味也太刻意了，还有，別用塑胶袋装血包，吐出来的时候容易露馅...”
雪夜这个耿直的傢伙，也不老实啊！
看来，不管是谁，都不能和寒蝉接触，容易跑偏。
挑完雪夜的毛病，第一神將转身离去，不给这个戏精任何继续飆戏的机会。
待到第一神將走远，雪夜脸上还掛著笑，嘴角还残留著血浆，笑的格外开心，嘴里的糖浆格外的甜。
他摊开掌心，掌心里有一滩黑色血液，散发著恶臭。
雪夜闭上双眼，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好在，域外和净土之间的时间...也不多了。
“还来得及...”
第一神將与雪夜分开之后，深入地底。
净土的地下，別有洞天。
神秘潮汐带来的影响很多，生活在地底的生物也加入了光荣的进化，地底的环境十分恶劣，普通人根本没办法生存。
但超凡者可以。
因此，一些特殊场所专门修建在地下，配上超凡者看守，既隱蔽，又安全。
第一神將来的这个地方，是冷库，存放著很多珍贵材料。
通过层层验证之后，第一神將来到最后一关仓库管理员面前，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一份人系前十的序列能力，隨时可以极致升华的那种，越强越好，这是我老师的签名授权。”
说完，第一神將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对方。
仓库管理员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带著厚重的老花镜，在极寒的冷库却只穿著短袖和花裤衩，可见实力非凡。
老头接过文件，盯著签名处的『黄土』两个字瞧了半天，反覆確认后才开口，
“小么，你这签名仿的越来越真了呀，我都差点没看出来！”
第一神將不为所动，直白说道，
“你如果觉得签名是假的，可以去找我老师確认。”
仿造签名这件事，本来就是老师教他的。
黄秘书教的时候讲的很详细，都是经验之谈，显然这种事也没少干：
“替领导签名的时候，一定要想清楚，怎么让领导同意签名，只要別人把签名文件送到面前时他承认了，这名字就是他签的，货真价实！
假如这文件是一份天大的功劳，哪怕他事前並不知道文件上的內容，事后问他，为了这份功劳，他也会承认是自己的签名，因为对他有百利无一害。
更何况，绝大多数时候，人们根本不会核对签名的真假，他们甚至不会核对是否签名，最重要的是气势！
尤其是拿出文件那一剎那间的气势，要理直气壮，你手上拿著的就是真的文件！
告诉对方，『这份文件上有xxx的签名，如果你不信，可以拿著文件去找。』，多半就能把对方糊弄过去。”
黄秘书又举了其他的例子，
“比如你给一个罪犯看他被无罪释放的文书，说这是监狱长签名的文件，具有法律效益，让罪犯立刻无罪释放，罪犯哪怕心底根本不信，他也会陪你把这场戏演完，因为他渴望自由，承认这份文件是真的，对他有利。
说到底，仿造签名这项技术活，要么，让签名人受益，要么，让文件接收人受益，事情就好办多了。
文件这种东西只是一个台阶，是润滑剂，双方有了台阶下，有了润滑剂，才能拉下俩面来合作，真正的驱动力还是利益...”
靠著这个方法，第一神將在净土內可谓是无往不利，隨时隨地都能掏出来一堆文件。
当然，一开始接触到这种邪门歪道的时候，第一神將也有一些自己的顾虑，不像现在这样轻车熟路，肆意妄为。
对於第一神將的种种顾虑，黄秘书都一一解答：
“老师，签错名字了怎么办？”
“要分情况处理，副主任有一次替主任签名的时候也签错了，差点酿成大祸，好在他及时把主任的身份证名改了，文件上签名就具有法律效益了，才弥补回来。
老师我如果签错了...我没签错过。
至於你，如果把別人名字签错了也不要慌，一口咬死是別人写错了，与你无关，做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先骗自己，自己信了，別人才能信！”
“老师，万一仿造签名这个方法不好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给脸不要脸，动手唄。”
当利益无法驱动对方行为时候，就该动手，主动激发对方趋吉避凶的本能，和对方打成一片，最后打出一个共识来。
老师的教诲就在眼前，第一神將坚信，眼前的仓库管理员联繫不上自己的老师，更没办法核对签名的真假，只能按要求把自己要的东西拿来。
老头见第一神將如此理直气壮，知道自己就算追究也没办法，即使联繫上了黄秘书，对方多半也会承认是自己的签名。
这样的事，他经歷多了，懒得和这些不讲规矩的傢伙计较。
仓库管理员走进冷库，絮絮叨叨，
“人系前十，能极致升华的能力可不多啊。”
“我看看啊...人间、人杰、人书这几个都有极致升华了...人系序列004缺货了啊，回头让你师父赶紧补上...”
说著，仓库管理员从冷库之中拿出一个冰盒，摆在第一神將面前，
“签收一下。”
第一神將瀟洒签下自己的名字：
么么么。
没错，他有一个很后现代的名字，也因此被雪夜称呼为老么。
签名之后，第一神將低头看向冰盒，一根指骨封印在冰块之中，只要取出指骨，容纳进入体內，就能掌握这项序列能力。
黄秘书，是某个计划的执行人，一旦江白髮生意外，需要黄秘书在第一时间替补登场。
而作为替补的黄秘书，也有自己的替补，他培养的接班人——第一神將。
第一神將拥有和黄秘书一样的特质，他也可以容纳他人的序列能力，只不过，第一神將自身还有点修炼天赋在身上，算是一个强化班的黄秘书。
之前，第一神將和雪夜討论这方面问题时，第一神將的態度就很强硬。
看著眼前的指骨，第一神將掂量了一下，应该够用了。
人系，序列五，人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