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梔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扫视了一圈现场。
她黛眉微蹙,看著满地的狼藉,以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显然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尤其是看到宋南星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著血跡,明显是受了伤。
另一边,秦天被歷家眾人团团围住,刀剑相向。
刘梔清的脸色瞬间冰冷至极,身上散发出一股冰寒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现场眾人顿感一阵寒意,手中动作一滯。
历元驹见状心中大喜,一路小跑凑到刘梔清跟前。
“刘家主,你来得正好!”
“这个秦天,简直无法无天!”
“他不仅擅闯我歷家,搅得我歷家不得安寧,现在还打伤我歷家多人,甚至连六长老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你可千万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了!”
历元驹妥妥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在他看来,刘梔清一定是来追杀秦天的。
毕竟,调戏过刘梔清的人可从来没有好下场。
譬如……他历元驹。
“刘家主,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
古天龙见状,连忙上前解释:“是歷家先犯我古家堡在先,秦司长只是来给我们帮忙的!”
“而且,歷穹的死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他生怕刘梔清听信了历元驹的一面之词,对秦天不利。
“你胡说!”
历元驹气急败坏地吼道:“明明是秦天先挑衅的,五长老只是维护我歷家的尊严,何错之有?”
“刘家主,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你別忘了,秦天还对您写告白信,轻薄与你!”
“住口!”
刘梔清冷喝,打断了历元驹的话。
她美眸一转,看向古天龙,声音柔和了几分:
“古家主,到底怎么回事?”
古天龙连忙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敘述了一遍,没有丝毫添油加醋。
刘梔清听完,脸色愈发冰冷。
她转头看向历元驹,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
“历元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历元驹被刘梔清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毛,但他还是强作镇定,狡辩道:
“刘家主,你別听他胡说八道!”
“明明是秦天先挑衅的,我歷家只是正当防卫!”
“而且,他还杀了六长老,这是不爭的事实!”
“够了!”
刘梔清厉声喝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是非曲直,我自有判断!”
“你……”
历元驹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一道凌厉的剑气朝著他袭来!
“唰!”
剑光闪过,快若闪电!
历元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脖子一凉,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家主小心!”
千钧一髮之际,歷苍山猛地扑了过来,將历元驹推开。
噗嗤!
剑气擦著历元驹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嘶……”
历元驹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看著指尖上的鲜血,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你……你……”
他惊恐地看著刘梔清,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刘梔清竟然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而且,这一剑,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刘家主,你这是做什么?”
歷苍山又惊又怒,厉声质问。
“做什么?”
刘梔清冷笑一声,手中剑锋指向历元驹:“当然是杀他!”
历元驹一双细长的眼睛瞪得椭圆。
“不是,刘家主,我不记得我何曾得罪你了?你为何要对我下杀手?”
如果不是忌惮刘梔清和峨眉派的关係,历元驹也不至於拉下脸面询问缘由。
但凡没有这一层关係,他早就一声令下,让歷苍山和歷中炎动手了。
刘梔清眼眸清冷,眼底杀意如旧:“敢对我五妹和乾弟弟动手的人,都该死!”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五妹?!
乾弟弟?!
现场眾人皆是一片茫然之色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这两位幸运儿。
到底是谁,能和刘梔清这样的人物攀上关係。
古天龙面露茫然,自家弟子当中有刘梔清的五妹和乾弟弟?
我怎么不知道?
古海振更是眉头紧锁:“我怎么没听说过刘梔清还有兄弟姐妹?”
古海振在崑崙山几十年,刘梔清在山上也是名声大振,几乎是无人不知。
若是刘梔清有兄弟姐妹,作为元老的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要不是刘梔清亲口所说,古海振都怀疑是哪传来的谣言。
对面的历元驹闻言也是一愣,隨后露出一抹討好的笑意。
“刘家主,这你可就误会了,我什么时候对你五妹还有乾弟弟动手了?”
“哼,误会?”
刘梔清冷哼一声,美眸中寒光闪烁。
“秦天也就是秦司长,他便是我的乾弟弟!宋南星,是我五妹!”
“你们歷家,敢对他们动手,就是与我刘梔清为敌,与整个刘家为敌!”
她声音清冷,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秦司长是刘家主的乾弟弟?这怎么可能?”
“宋南星竟然是刘家主的五妹?”
“难怪刘家主会突然对历元驹出手,原来是为了他们啊!”
“这下我们有救了!”
古家眾人议论纷纷,看向秦天和宋南星的眼神都变了,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震惊。
历元驹脸色难看的如吃了屎一般,他怎么也想不到,秦天竟然会是刘梔清的乾弟弟。
这打哪来的啊?!
他訕笑著衝著刘梔清说道:“刘……刘家主,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刘梔清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
“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刘梔清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历元驹面前,手中长剑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取他的咽喉!
“家主小心!”
歷苍山和歷中炎大惊失色,连忙出手阻拦。
“滚开!”
刘梔清娇喝一声,剑锋一转,一道剑气横扫而出!
歷苍山和歷中炎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
“我去,救命啊……”
历元驹无法施展真气,只能嚇得吱哇乱叫。
一边四处逃窜,一边向歷苍山和歷中炎求救。
“大长老,二长老,快救我!”
“家主莫慌,我们来救你!”
歷苍山和歷中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再次冲了上来。
刘梔清黛眉微拧。
歷苍山和歷中炎实力皆在化劲宗师,若是一对一刘梔清丝毫不惧。
只是这两个老傢伙根本不讲武德。
就在这时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三姐,我来助你!”
来人正是秦天!
“好!”
刘梔清倒是没有拒绝,两人联手,对战歷苍山和歷中炎。
…
一时间,战场內剑气纵横,劲风呼啸!
四人的战斗,看得眾人眼繚乱,心惊胆战!
这等层次的战斗,根本不是其他人能够插手的!
秦天和刘梔清的配合极为默契,一招一式,都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一般。
儘管一年多未见,两人之间的默契却丝毫未减。
刘梔清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著致命的杀机。
秦天的身法诡异,每一次出手都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联手,將歷苍山和歷中炎打得节节败退!
歷苍山和歷中炎越战越心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秦天和刘梔清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大长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歷中炎焦急地说道。
“我知道,可是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歷苍山面露凝重之色,脑海里快速的思考对策。
双人对战与单挑不同。
若是配合好的话,1+1是远远大於2的。
但若是配合不好,只会呈现副作用。
他自认为和歷中炎的配合算是无可挑剔。
可当他看到秦天和刘梔清的配合时,才发现自己二人的配合在他们面前根本就是譁眾取宠。
不过是片刻愣神,秦天和刘梔清的剑锋直指而上。
歷苍山只能边打边退。
战斗中,刘梔清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秦天,能和秦天再次联手,让她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镇魔监狱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並肩作战,所向披靡!
……
“这难道就是宗师以上的战斗吗?”
古京师双目呆滯,愣愣的看著四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和秦司长这般。”
古天龙瞳孔微震,久久才回道:“能做到他们这样的配合程度,別说给你十年,就算再给我十年也没法做到这种程度!”
刚开始他还有些不信秦天会是刘梔清的乾弟弟。
直到他看到秦天二人那完美无瑕的配合,想不相信都难。
这要不是姐弟,能打出这般完美契合的配合来?
一旁古海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著,心中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一个不过看似二十多岁的后辈,竟能有如此实力。
这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见秦天被这么多人观摩,宋南星脸上扬起一抹与有荣焉的得意。
得意的同时,也忍不住羡慕刘梔清,能和秦天並肩作战。
…
“大哥,快想想办法啊!”
战场中心,歷中炎气喘吁吁,脸色铁青。
他和歷苍山联手,竟完全压制不住秦天和刘梔清!
对方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提前预判,后发先至,让他们防不胜防。
再这样打下去,他们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
歷苍山脸色阴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何尝不知这样下去不行?
只是,让他就此认输,实在不甘心!
权衡再三后,歷苍山最终还是咬牙做出了决定。
“撤!”
“撤?”
歷中炎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大哥,你的意思是……?”
“撤退!”
歷苍山沉声道:“再打下去,我们討不到好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歷中炎连连点头:“大哥说得对!我们先撤,从长计议!”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
“撤退?”
正嚇得魂飞魄散,四处躲闪的历元驹,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不过就是两个化劲宗师?为什么要撤退?”
他色厉內荏的喊著,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尤其是在美人面前,如此狼狈的逃走,让他顏面何存?
歷苍山听到这话都气笑了。
不过就是两个化劲宗师?
要不是历元驹是他的家主,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蠢货。
“再不撤,我们可就走不掉了!”
历元驹话音刚落,秦天和刘梔清持剑踏空而来,杀意盎然。
看到这场景,历元驹嚇得浑身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
他这才意识到,局势已经完全失控。
再不逃,真的要完!
“撤!撤!快撤!”
历元驹慌忙大叫,声音都变了调。
“想撤?晚了!”
刘梔清剑势更猛,追了上去!
秦天也紧隨其后,攻势如潮。
“走!”
歷苍山见状,知道不能再拖延。
他猛地一咬牙,手中突然多出一个瓷瓶,隨后猛地將瓷瓶摔在地上。
“砰!”
瓷瓶破碎,一股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瀰漫开来。
“小心,有毒!”
刘梔清秀眉微蹙,立刻屏住呼吸,同时拉著秦天后退。
“咳咳……”
烟雾之中,传来眾人一阵咳嗽声。
“撤!”
歷苍山抓住机会,带著歷中炎和历元驹,以及残余的歷家眾人,狼狈逃窜。
烟雾瀰漫,遮蔽了眾人的视线。
等到烟雾散去,歷家眾人早已逃之夭夭,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刘梔清美眸冰冷,看著歷家逃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想跑?没门!”
“算了。”
刘梔清刚要追上去,秦天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歷家已经是苟延残喘,蹦躂不了多久了。”
他目光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刘梔清闻言,这才收敛了眼中的杀意。
她转头望向战场。
只见诸多古家弟子倒在地上,痛苦哀嚎,鲜血染红了地面,触目惊心。
刘梔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行吧,暂且先饶他一命!”
说罢,转身和古家眾人投入到救治伤员的行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