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进,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周围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枝干上裹满了厚厚的积雪,像一条条银色的巨蟒,盘踞在山林之中。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给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奇怪的鸟叫,更显得这片山林幽深而诡异。
“这……这里真的有还魂草吗?”
一名歷家弟子忍不住开口。
他紧紧握著手中的长剑,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水。
“是啊,这地方也太嚇人了!”
“我怎么感觉……周围好像有东西在盯著我们?”
另一名弟子也附和道,他四处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大家不用害怕。”
秦天平静的开口:“我这里有避兽丸,只要带在身上,方圆三里內的野兽,都不敢靠近。”
“每人一颗,贴身放好。”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刘梔清给他的瓷瓶,倒出几颗避兽丸,分发给歷家眾人。
“避兽丸?”
历元驹接过避兽丸,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扭头向歷华山使了个眼色。
歷华山心领神会,悄悄地凑到历元驹身边。
“家主,您有什么吩咐?”
“六长老,你身上……有没有带引兽粉?”
历元驹小声问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引兽粉?”
歷华山一愣,隨即明白了历元驹的意图。
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家主,这引兽粉……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东西,不仅能吸引野兽,还能让它们发狂。”
“万一用多了,把其他的野兽都引来了,我们恐怕……”
歷华山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少废话!”
历元驹不耐烦地打断了歷华山的话:“让你拿你就拿!”
“出了事,我负责!”
“……”
歷华山无奈,只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历元驹。
“家主,您可千万小心啊!”
“这东西,可不能多用!”
“一点点就够了!”
“知道了!”
历元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他趁著歷华山不注意,偷偷地打开纸包,將里面的引兽粉,倒了一大半在自己的衣服上。
做完这一切,历元驹心中一阵得意。
哼!
秦天,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有了这引兽粉,等到时候將这深山中的凶兽引来,我看你还怎么囂张!
历元驹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好了,大家继续前进!”
秦天並没有注意到历元驹的小动作,他一声令下,带著队伍继续向山脉深处进发。
……
一小时后。
秦天脚步一顿,鼻子微微耸动。
一股浓郁的药草气息,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他抬眼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前方,一片空旷的山谷中,生长著密密麻麻的灵药。
红的,黄的,紫的,绿的……五顏六色,爭奇斗艳。
有的灵药,形如人参,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有的灵药,状若灵芝,伞盖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还有的灵药,藤蔓缠绕,开著一朵朵娇艷欲滴的朵,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这些灵药,错落有致地生长在山谷中,宛如一片的海洋,美不胜收。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让人闻之精神一振,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这……这是……”
“我的天啊!”
“这么多灵药!”
歷家眾弟子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贪婪。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灵药,而且,这些灵药的品相,一看就不是凡品。
“发財了!发財了!”
“这么多灵药,要是都採回去,我们歷家堡的实力,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家主,我们还等什么?赶紧采啊!”
歷家弟子们兴奋地叫喊著,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都给我住手!”
秦天一声厉喝,打断了眾人的喧囂。
“谁让你们採药的?”
他语气冰冷,眼神中带著一丝警告。
“秦天,你什么意思?”
历元驹顿时不乐意了:“你是不是想独吞?”
秦天冷冷地看了历元驹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
“歷家主,你可別忘了,我们现在在武当地盘。”
“你就不怕,事后贞丰道长找你算帐?”
“你……”
历元驹脸色一紧,面露不甘將手收了回来。
虽然历元驹贪財,但他更加惜命。
若是动了贞丰道长的东西,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他折磨。
“这里灵气充沛,或许会有还魂草的踪跡。”
见历元驹不再对灵药起心思,秦天这才开始环顾四周。
“大家四处找找,仔细一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
歷家弟子们齐声应道,纷纷散开,开始寻找还魂草。
“呼……累死老子了。”
历元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这是不是也太安静了?
历元驹暗暗思忖著,扭头衝著歷华山勾了勾手。
歷华山见状走了过来:“家主,有何吩咐?”
“你到底有没有安排好?怎么过去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历元驹压低著声音,急言令色的质问歷华山
歷华山亦是一脸茫然的回道:“按道理说,应该早就来了,会不会是避兽丸的缘故导致它无法辨认方向?”
听此,历元驹陷入沉思。
隨即他衝著歷华山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去给我拿点水来喝,渴死我了!”
“是!”
见歷华山走远,历元驹连忙掏出药包,將剩下的引兽粉全都撒在了衣服上
哼,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剂量还吸引不过来
秦天,你就等死吧你!
……
寒风呼啸,裹挟著雪,在山谷中肆虐。
引兽粉的气味,隨著风飘向远方。
山脉深处,异动突起。
潜藏在暗处的眼睛猛然睁开,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鬼火般跳动。
那是潜伏在崑崙山脉深处的野兽,它们常年吸食灵气,早已非同寻常。
此刻,引兽粉的气味,如同最美味的诱饵,唤醒了它们沉睡的嗜血本能。
……
“这还魂草,到底长什么样啊?”
“谁知道呢,反正秦先生让找,咱们就找唄。”
“你说这秦天,也真是的,这么多好药材,居然不让咱们采!”
“就是!我看他就是想独吞!”
两个歷家弟子一边漫无目的地寻找著,一边小声嘀咕著。
二人是歷家的精锐弟子,一个名叫歷山,一个名叫歷真。
他们看著满地的珍稀药材,心里痒痒的,却又不敢违抗秦天的命令,只能在背后发发牢骚。
“哎,你说,咱们偷偷采点,秦天应该也不知道吧?”
歷山眼珠子一转,忽然道。
“这……不太好吧?”
歷真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
“反正秦天又没盯著咱们,咱们采点回去换钱,神不知鬼不觉的!”
“再说了,这么多药材,咱们就采一点点,他也不会发现的。”
歷山继续怂恿道,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这……”
歷真还在犹豫,但眼神中已经闪过一丝动摇。
“怕什么?有我在呢!”
“走,咱们去那边看看,那边药材更多!”
歷山一把拉住歷真,朝著山谷深处走去。
两人脱离了秦天的视线,越走越远。
周围的灵药,也越来越珍稀,越来越名贵。
“哇!这么多好东西!”
“发財了!发財了!”
两个弟子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灵药,顿时兴奋得两眼放光。
他们再也顾不上其他,连忙拿出隨身携带的药锄,开始疯狂地採摘起来。
“这株紫灵芝,至少能卖几百万!”
“这株血参,更是无价之宝!”
“还有这株……”
两个弟子一边採摘,一边兴奋地议论著。
他们完全沉浸在发財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滴答……滴答……”
忽然,一阵轻微的水滴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响起。
“嗯?怎么下雨了?”
歷真抬头看了看天空,疑惑地说道。
“下雨?开什么玩笑!”
歷山也不抬地说道:“这崑崙山,怎么可能会下雨?”
“你是不是採药采傻了?”
“可是……”
歷真还想说什么,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指著上方,声音颤抖著说道。
“那……那是什么?”
“什么?”
歷山闻言,也抬起了头。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只见上方,一头体型巨大的怪物趴在树上,双眼直勾勾的盯著他们。
那怪物,形似豺狼,却比普通的豺狼大了数倍不止。
它浑身长满了黑色的毛髮,如同钢针一般,根根竖立。
一双眼睛,猩红如血,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仿佛能轻易撕碎一切。
最可怕的是,它的嘴角,还滴落著粘稠的液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这是……”
两个弟子嚇得魂飞魄散,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们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吼!”
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山谷都微微颤抖。
它猛地向歷山扑去,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啊!”
歷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瞬间被巨兽咬住,鲜血四溅。
“救……救命……”
歷山临死前,发出一声绝望的呼救,声音戛然而止。
巨兽的獠牙,轻易地刺穿了他的身体,將他整个人撕成了两半。
噗呲……
血液如柱一般从那弟子脖颈处喷涌而出,鲜血溅了歷真一身。
歷真感受到身上温热的黏腻感,嚇得整个人屎尿齐出。
而那头怪物似乎对他並不感兴趣,而是趴在歷山的尸体上啃噬了起来。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鲜血混合著內臟,从巨兽的嘴角滴落,染红了它身下的土地。
它贪婪地撕咬著那弟子的尸体,锋利的牙齿,轻易地撕开皮肉,咬断骨骼。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场面血腥至极。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令人作呕。
“咕咚……咕咚……”
巨兽吞咽著血肉,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
歷真看到这一幕嚇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就在这时,怪物抬起头来,一双阴森的眼睛看著他。
“啊……救命啊!救命啊!”
歷真终於是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
他一边跑,一边发出悽厉的惨叫,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救命啊!救命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山谷的寧静,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正埋头寻找还魂草的歷家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纷纷抬起头,循声望去。
“那是什么?!”
“怪物!是怪物!”
“快跑啊!”
当他们看到歷真身后紧追不捨的巨兽时,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惊恐万状。
一个个如同受惊的兔子,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救命!救命啊!”
歷真一边拼命奔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呼救。
他脚下踉蹌,几次险些摔倒,但强烈的求生欲支撑著他,让他不敢有丝毫停歇。
然而,他的速度,又怎能比得上那头凶猛的巨兽?
巨兽四肢著地,奔跑如飞,每一次跳跃,都能跨越数米的距离。
它与那弟子之间的距离,正在迅速缩短。
“吼!”
巨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山谷中的树叶都簌簌落下。
它猛地一跃而起,如同一座小山般,向那弟子扑去。
“不!”
歷真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劲风,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出现在那弟子身前。
“孽畜,休得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