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担忧

2025-05-30
字体

噗嗤——

只听一声闷响。

黑曜长剑准確无误地刺入了饕餮狼的咽喉,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地面。

饕餮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息。

臥槽?!

我看到了什么?

一剑?

仅仅只用了一剑?

秦天便斩杀了凶悍无比的饕餮狼?!

……

历元驹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老大,几乎可以塞下一个拳头,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顏色。

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脑海中一阵空白。

秦天竟然一剑斩杀了饕餮狼!

那可是饕餮狼啊!

凶名赫赫的饕餮狼,在秦天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历元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和秦天之间的差距。

简直就是云泥之別,天壤之隔!

之前,他还幻想著著要报復秦天,要让秦天生不如死。

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历元驹心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怨恨和不甘,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后怕。

他庆幸,庆幸秦天没有真的对他下杀手。

否则,他恐怕早已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歷苍山和歷华山同样被秦天的实力所震撼,两人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是化劲宗师,见识过不少高手。

但从未见过像秦天这般恐怖的存在。

秦天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化劲宗师范畴。

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境界。

“秦……秦天究竟是什么修为?”

歷华山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他隱隱感觉到,秦天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神境?

那可是武道之巔的存在!

若秦天真的是神境,那他们歷家堡,恐怕是要完蛋了!

想到此,歷苍山心中更加忐忑不安,看向秦天的目光,也变得敬畏起来。

他很清楚,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歷家堡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选择臣服。

而臣服,才是他们歷家堡唯一的出路。

……

“吼!”

野兽嘶吼,震耳欲聋,腥风扑面。

秦天眼角余光看到愣神的三人,不由眉头一皱。

“愣著干嘛,帮忙。”

历元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强压下心中震撼,取出別再腰间的长刀,冲向兽群。

刀光闪烁,却显得软弱无力,几下便被一头野猪撞翻在地。

“哎呦!”

历元驹惨叫,狼狈不堪。

歷苍山和歷华山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也加入战团。

歷苍山手中长剑挥舞,剑气纵横,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野兽要害。

野兽哀嚎倒地,鲜血喷溅。

歷华山则身形飘忽,如同鬼魅,在兽群中穿梭,手中银针闪烁寒光。

银针刺入野兽穴位,野兽瞬间瘫痪,失去战斗力。

两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也抵挡住了兽群的衝击。

“废物!就这点本事?”

古天龙的声音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桿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枪尖寒光闪烁,一枪都刺穿一头野兽的头颅。

历元驹被古天龙一激,顿时怒火中烧。

“放屁!老子只是没发挥好!”

历元驹挣扎著爬起来,再次冲向兽群。

他胡乱挥舞著长刀,却根本砍不中野兽,反而被野兽抓伤了好几处。

“哈哈哈!历元驹,你还是回家抱孩子去吧!”古天龙大笑著嘲讽。

历元驹气得脸色铁青,怒声道:“少得意,老子可是先天境!”

“有本事我们比比谁杀的更多?”古天龙带著一抹讥讽之色说道。

“比就比!谁怕谁!”

历元驹咬牙切齿,强撑著与野兽搏斗。

他心中憋著一口气,誓要超过古天龙。

古天龙轻蔑一笑,手中长枪骤然加快。

……

与此同时。

“沙沙……”

队伍行进间,细碎声响自远方飘忽而来,打破了密林原有的静謐。

刘梔清抬手,示意队伍暂停。

她凝神侧耳,试图捕捉那难以捉摸的声源。

“家主,怎么了?”

姜黎靠近,压低嗓音询问,目光中透著警惕。

刘梔清眉心微蹙,指尖轻抚过腰间软剑,並未立即回应。

“南边好像有动静……”

她轻声低语,目光望向密林深处,黛眉微蹙。

那个方向是秦天所在的方向。

秦天不会出事了吧?

“我去看看。”

姜黎一眼看穿刘梔清的心思,当即拱手请命。

说完她便握紧手中长剑,就要转身离去。

“不必。”

刘梔清制止,眸光闪烁,似在思索,“这声音……有些古怪。”

就在这时,腰间对讲机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凝滯的氛围。

“滋……滋……”

电流声中,夹杂著宋南星焦急的呼喊,“三姐!三姐!听到请回答!”

刘梔清迅速按下通话键,清冷嗓音穿透电波:“南星,我在。”

“三姐,你在哪?具体位置!”宋南星急切追问。

刘梔清环顾四周,迅速报出方位:“我们在崑崙山脉外围,周围有一座比较奇怪的山峰。”

宋南星焦急道:“好!你们待在那別动,我和武当的人马上到!”

“出什么事了?”刘梔清追问,心中升起一丝不祥预感。

对讲机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宋南星带著哭腔的声音:“秦天……秦天他出事了……”

“什么?!”

刘梔清脸色骤变,握著对讲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具体情况,等我到再细说!”

宋南星匆匆掛断,只留下“滋滋”的电流声。

刘梔清放下对讲机,清冷麵容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焦急。

“家主,发生什么事了?”姜黎见状,担忧询问。

刘梔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秦天好像出事了,南星现在正在往这赶。”

“秦天?”姜黎一愣。

他不是本事惊人吗?

怎么会出事?

“原地待命,准备接应。”

刘梔清下令,目光再次投向南方。

……

一刻钟后。

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一个世纪那么长。

刘梔清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南方,心跳如擂鼓。

风拂过脸颊,带来阵阵凉意,却无法冷却她內心的焦灼。

“家主,您別太担心……”姜黎试图安慰,声音却有些发颤。

刘梔清没有回应,紧抿的唇角,泄露了她此刻的不安。

终於,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宋南星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她身后跟著贞丰道长和他的眾多武当弟子。

“三姐!”

宋南星衝过来,眼眶泛红,声音嘶哑。

刘梔清迎上前,抓住宋南星的手臂,急切询问:“南星,到底怎么回事?”

宋南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秦天……秦天他被兽群围攻了……”

“什么?!”刘梔清脸色煞白,只觉一阵眩晕。

“具体位置在哪?”刘梔清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却止不住颤抖。

“就在南边山脉……”

刘梔清不再犹豫,转身对姜黎下令:“五妹,带路!”

姜宋南星点头,一马当先冲入密林。

刘梔清紧隨其后,贞丰道长和武当弟子也迅速跟上。

一行人如离弦之箭,在密林中穿梭,只留下阵阵风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刘梔清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敢想像,秦天此刻正面临著怎样的危险。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秦天的身影。

“秦天,你一定不能有事……”刘梔清在心中默默祈祷。

……

山脉南麓,尘土飞扬。

历元驹手中长剑翻飞,剑尖凝结著点点寒芒,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收割著野兽的生命。

他眼角余光瞥向古天龙,心中暗自较劲。

“二十三!”

历元驹低吼,声音嘶哑,透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古天龙那边,同样剑影重重,刀光如匹练般挥洒,將周遭的野兽尽数斩杀。

“二十二……”

古天龙沉声回应,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

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夹著尾巴,慌不择路地从历元驹身旁逃窜。

历元驹眼疾手快,长剑一挥,剑锋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刺入野狗的脖颈。

“二十四!”

历元驹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向古天龙。

古天龙浓眉紧锁,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历元驹,你耍赖,你连一只逃命的野狗都不放过!”

古天龙怒斥,声音如闷雷般炸响。

“兵不厌诈,这叫策略!”

历元驹厚著脸皮狡辩,丝毫没有羞愧之意。

歷苍山和歷华山停下手中动作,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错愕。

这两个平日里恨不得將对方碎尸万段的人,此刻竟像孩子般爭吵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二人一时难以適应。

此时,兽群数量锐减,原本密密麻麻的黑影,如今已变得稀疏。

古海振见状,眼中精芒闪烁,猛地举起手中长剑。

“诸位!胜利就在眼前,隨我冲!”

他声嘶力竭地吶喊,声音中充满了鼓舞人心的力量。

“杀!”

古家堡弟子齐声怒吼,声音震天动地,响彻山谷。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兵器,奋不顾身地冲向残余的兽群。

有了秦天在后方压阵,他们心中再无顾虑,只想著將这些畜生斩尽杀绝。

秦天站在高处,目光如炬,扫视著整个战场。

最后一只体型庞大的野猪,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双眼赤红,獠牙闪烁著寒光,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

秦天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闪现,瞬间出现在野猪身侧。

他右掌凝聚著强大的力量,猛地拍向野猪的头颅。

“砰!”

一声闷响,野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古家堡弟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他们高举著手中的兵器,尽情地宣泄著心中的喜悦与激动。

“贏了!我们贏了!”

“秦司长威武!”

古天龙走到秦天面前,深深一揖:“这次多亏秦司长,不然我们怕是遭殃了。”

秦天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客气了。”

就在这时,宋南星带著刘梔清等人姍姍来迟。

她刚要衝向战场,忽然脚下一顿,被眼前景象所震惊。

尸横遍野,残肢断臂,宛如人间炼狱。

“这……”

贞丰道长张大了嘴,眼中满是惊骇。

刘梔清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涌,强忍著才没有呕吐出来。

视线尽头,秦天傲然而立,衣衫虽染血跡,却难掩其卓然风姿。

宋南星心头巨石落地,眼眶瞬间湿润,提著裙摆飞奔过去。

刘梔清紧隨其后,脚步急促,心跳如擂鼓。

“小天!”宋南星声音颤抖,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人不顾一切地扑进秦天怀中,紧紧拥抱著,感受著那份真实的温暖。

秦天身体一僵,鼻尖縈绕著两股熟悉的馨香。

他微微低头,看著怀中梨带雨的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五姐,三姐,我没事。”

秦天轻声安慰。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们,怕身上的兽血弄脏她们的衣裳。

“別动!”宋南星紧紧搂住秦天,声音哽咽。

“让我们抱一会儿……”刘梔清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颤抖。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秦天的心跳,感受著那份失而復得的喜悦。

这一刻,她只想紧紧地抱著他,再也不放手。

秦天无奈地嘆了口气,任由她们抱著。

他能感受到她们的担忧和害怕,心中充满了感动。

片刻,宋南星抬起头,红著眼睛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秦天微微点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梔清仔细打量著秦天,確定他没有受伤,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贞丰道长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著秦天。

他实在无法想像,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

吼——

山谷中,欢呼声还未完全消散,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突然从深处传来,如闷雷滚滚,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

这声音悽厉无比,仿佛带著无尽的愤怒和悲伤,在山谷间迴荡,震得人心头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