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县港口,这里处於刘表水军的大后方,因此並没有多少士兵驻防。
蔡瑁將主要的防御力量集中在了巫县城內,只要巫县不失,陆路就有保障,荆州军撤退的道路就不会断绝。
天色已经十分昏暗,整个水寨中只有零星的火光照明,从士兵懒散的站姿看,防御也变得极为敷衍。
可是在黑暗中,並没有像往常那么平静,无数人影攒动,正在不断往水寨方向集结。
“甘兄,这可是实打实的战船啊,估计有数百艘!咱们要是有这些战船,何惧荆州水师!”
周泰眼中充斥著羡慕之色,想到锦帆军还在用竹筏小舟训练,可是荆州水师全是艨艟战舰!
“没事,主公曾经私下和我说过,麵包会有,牛奶也会有!”
甘寧嘴上这么说,其实看著水寨中的战船,同样不停的咽著口水。
“甘兄,牛奶是什么?麵包又是什么?”
面对周泰的疑惑,甘寧脸颊不断抽搐。
他也曾问过刘璋相同的问题,只不过刘璋支支吾吾的解释了半天,最后他还是没能明白。
“牛奶就是牛的奶,麵包就是面做的包子!”
甘寧在这胡诌,周泰还真就信了,竟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眼中还有敬佩之色。
“原来如此!不愧是主公,俺之前都没听过牛的奶还能喝!”
“嗯,咳咳!幼平,引火之物都准备好了吗?”
甘寧赶紧扯开话题,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甘兄,真要烧吗?这也太可惜了!如果能把这些战船弄回咱们的水寨,岂不是发財了!”
不愧是水贼出身,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想著发財之事。
虽然甘寧也是水贼出身,不过他要比周泰理智的多,当下就否决了周泰的想法。
“幼平,蔡瑁为何將船停在这你不明白吗?如果三峡真的那么容易逆流而上,荆州的战船早就停在鱼復城门口了!”
“再说我们哪还有水寨,进城之前不是已经毁了吗?”
当初蔡瑁来袭,甘寧与徐晃商议之后,果断决定放弃了城外水寨,全军退往白帝城中。
撤离水寨之时,上到甘寧,周泰,蒋钦,下到每一个士兵,毫无不舍之色,甚至有人眼中有著窃喜!
水寨实在太简陋了,根据周泰的描述,仅仅比他之前的水贼寨子强一点有限!
蔡瑁引军赶到的时候,发现水寨没有被破坏还惊喜连连。
如果水寨完好,他就可以让水军把战船开上来,最多就是耗费些精力。
可是当他站在水寨门口时,立刻就绝了这个想法。
蔡瑁毫无进去的欲望,直接扭头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太破了!
蔡瑁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这么破的水寨,当下就绝了移动战船的心思。
最后也就维持了原来的样子,战船全部停在了巫县港口。
“幼平,听说太史將军在汉中抓住了荆州大將,只要咱们再擒住蔡瑁等人,用他们来换取一些战船简直是轻而易举!尤其是蔡瑁和蒯越二人,刘表胆敢不救,那他这荆州牧也算做到头了!”
甘寧为何这么自信,就是因为荀攸已经算到了一切!
平时用竹筏小船训练的甘寧等人见到荆州水军的战船艨艟会是什么表情?
无异於土豹子进城,开眼了!
荀攸对甘寧是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一定不要捨不得。並向他保证此战过后,益州水军绝对不会缺少这些。
甘寧是有大志向的,自然也不会为了几艘战船做出违抗军令的事情,立刻向荀攸拍著胸脯做出保证。
甘寧此刻庆幸不已,还好荀攸特意叮嘱他了,不然还真被周泰影响的犯了財迷心!
“好吧,一切都听甘兄的!你说吧,你让俺怎么干,俺就怎么干!”
周泰有水贼的性子,不过也有一个特別好的优点。
非常听话,尤其是甘寧说的话,周泰最后都会认真执行。
“幼平,你我各自带领五百人从两边摸进去。动作麻利点,儘量不要惊醒里面的士兵。”
水寨人数再少,也肯定有著数百人。纵火之后,甘寧还有別的任务,不能浪费时间与敌人肉搏。
“放心吧,这次带的弟兄都是九江水贼的老兄弟!”
甘寧点了点头,不止是周泰,他自己也是带了锦帆贼旧部,为的就是万无一失。
“走,行动!”
甘寧,周泰二人用嘴巴咬住树枝,防止发出不必要的响声,隨后带领各自的士兵,往水寨大门方向摸去。
二人动作十分迅敏,两个昏昏欲睡的士兵根本没有反应,就被切断了脖颈,至死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幼平,动作快!”
“遵命!”
二人立刻分头行事,带著引火之物就冲向了战船。
与此同时,蔡瑁的大营外,已经隱隱出现不寻常的异动。
不过夜色笼罩大地,守营士兵根本没有任何察觉,此时也在靠著柵栏在昏昏欲睡。
“军师,三路大军已经全部就位,只等军师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发起突袭!”
徐晃悄然靠近荀攸,向他匯报著大军的情况。
“好,只等甘寧將军得手,巫县火起,立刻发动袭击!”
一个多月的对峙,鱼復与白帝城从未出动过一兵一卒,更是从来没有主动进攻的意图。
由於没有作战任务,荆州军从上到下完全处於鬆懈状態。
主將蔡瑁最为夸张,整日饮酒作乐,军中一切事务全都交给了族弟蔡和。
就连军中唯一的智者,蒯氏一族的二號人物蒯越都没有出言劝说。
现在的形势实在太明朗了,各路大军加在一起至少四十万!刘璋纵有通天之能,也难以应对。
眼下荆州水军根本无需著急,等待各路大军突破益州防线,那么鱼復与白帝城自然就会献城而降。
不过一切的美好终將不会如约而至,襄阳突然赶来的信使,打破了蒯越的一切念想。
“你说什么?汉水的张允败了?还全军覆没!”
蒯越双目圆瞪,他无法接受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