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目光冰寒,扫了一眼地上那名死不瞑目的弟子。
他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人,助紂为虐,死有余辜。
“小天,九黎晕倒了!”
这时,姒九娘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
秦天看了一眼青龙堂主,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捡了一命!”
说罢,秦天收起黑耀剑,不再恋战。
他现在没工夫跟这些螻蚁纠缠。
救人要紧。
他身形一晃,来到姒九娘和上官九黎身前。
“我们走!”
秦天一手揽住上官九黎,另一手扶住气息不稳的姒九娘。
纵身一跃,三人化作一道弧线消失在天边的尽头。
硫衫从地上挣扎爬起,看著秦天消失的方向,目眥欲裂。
“想跑?把万魔珠留下!”
说著他便要带著残余的弟子追上去。
“不必追了。”
青龙堂主出声拦下硫衫。
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他勉强站稳了身形。
青龙堂主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血跡,眼神复杂地望著秦天消失的方向。
硫衫不甘心地回头问道:“师父!难道就让他们这么跑了?”
“那万魔珠……”
青龙堂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
这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灭了硫衫心头的怒火。
確实,刚才那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连师父都被他一拳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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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些人衝上去,不过是送死。
可一想到宗门至宝被夺,硫衫心中就如同刀割。
“可是师父,万魔珠被他夺走了!那可是我宗至宝!”
“一旦宗主怪罪下来……”
青龙堂主听著,眼神深邃的望向那空空如也的祭坛石台。
那里,原本悬浮著散发不祥黑气的万魔珠。
如今,只剩下一片虚无。
他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万魔珠……已经没用了。”
硫衫猛地一愣,脸上写满了不解。
“师父,您什么意思?万魔珠怎么会没用?”
青龙堂主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同样满脸困惑的眾弟子,解释道:“那颗万魔珠,如今,只是一个空壳了。”
“真正的力量,已经被那个小丫头……吸收了。”
他指的是被秦天带走的上官九黎。
“什么?!”硫衫失声惊呼:“那丫头……吸收了魔主的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
不只是硫衫,其余的青龙堂弟子也都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魔主的力量何等恐怖。
別说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
就算是他们万魔宗苦修多年的四大堂堂主,也不敢轻易触碰。
青龙堂主看著弟子们震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他何尝不觉得匪夷所思。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之前上官九黎身上逸散出的那股阴冷邪气,与万魔珠的力量同出一源。
和那上官九黎打斗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
只是那时一心只想要阻止秦天,没有多想。
现在回过神来,青龙堂主才猛地发现,上官九黎体內的气息与万魔珠的气息简直如出一辙。
难怪秦天在取下万魔珠的时候没有遭受任何反噬。
原来是万魔珠早已是个空壳。
硫衫急切地追问:“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
“魔主的力量被外人夺走,这……”
青龙堂主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与凝重。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万魔珠的力量被一个小丫头吸收,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也打乱了宗门所有的计划。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事情,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麻烦。”
万魔珠是復活魔主的关键,没了万魔珠,復活大计恐怕……
为今之计,只能指望朱雀那边顺利拿下林飞昂了。
想到这的青龙堂主从怀中取出一个通讯仪,手指在上面快速点了几下。
……
林家庄园。
灯火通明的密室內。
朱雀堂主面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焦急的等待搜寻结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密室內的死寂。
朱雀堂主眉头一皱,拿起桌上的通讯仪。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他瞳孔微微一缩。
青龙?
对方怎么会突然联繫自己?
朱雀堂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按下了接听键,同时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有事??”
通讯仪那头传来青龙堂主的声音,“朱雀,林飞昂情况如何?”
朱雀堂主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是为了林飞昂。
千万不能让青龙知道自己把林飞昂放跑了。
朱雀堂主故作得意地回道:“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林飞昂现在地牢呢,倒是你,什么时候把万魔珠拿回来?我还等著跟你匯合呢!”
通讯仪那边沉默了几秒,显然是被朱雀堂主最后两句话给戳中了心事。
青龙堂主並未回应朱雀堂主,而是叮嘱道:“如此便好,至阳之体事关重大,不容有失。”
朱雀堂主心中暗自鬆了口气,正要再说几句场面话。
“堂主!堂主!”
孔元龙突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大声喊道:“有消息了!找到林飞昂的踪跡了!”
朱雀堂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脑门。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通讯仪那头,青龙堂主的声音陡然转冷,“找到林飞昂了?这是什么意思?”
朱雀堂主脸色一白,眼中杀机一闪,狠狠一脚踹在孔元龙的小腿上。
“闭嘴!”
孔元龙“哎哟”一声,抱著腿摔倒在地,满脸的委屈与不解。
朱雀堂主已经顾不上他了,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知道,瞒不住了,只能选择坦白。
“这个……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林飞昂他,趁乱跑了。”
通讯仪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片刻,青龙堂主压抑著怒火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跑、了?”
“朱雀!你可知此事的重要性!”
“若是耽误了宗主的大计,你我谁都承担不起!”
朱雀堂主被这股怒气震得心头髮颤,连忙信誓旦旦地保证。
“息怒!息怒!”
“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那小子插翅难飞!我保证,三日之內,必定將他重新抓回!”
青龙堂主冷哼一声,“最好如此,若是再出紕漏,你自己向宗主解释。”
说罢,通讯被猛地掛断。
朱雀堂主握著通讯仪的手微微颤抖,脸色铁青。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住地上的孔元龙。
“孔元龙!”
孔元龙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连滚带爬地跪好。
“堂、堂主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小人……”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
朱雀堂主一步步走向孔元龙,眼神阴寒的说道:“现在,立刻,马上!调动你所有的人手,把林飞昂给我抓回来!”
“若是抓不回他……”
朱雀堂主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孔元龙的脸颊。
“你就准备变成我的血奴,为本座的修为,贡献最后一点价值吧。”
孔元龙如遭雷击,嚇得瘫软在地。
血奴的下场,他比谁都清楚。
“是!是!堂主放心!”
“小人这就去!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把林飞昂给您抓回来!”
说完孔元龙连滚带爬地离开大堂,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赶一般。
……
黑鯊號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开一道白色的水线,急速驶离天狼岛。
船舱內,灯火通明。
秦天將气息不稳的姒九娘扶到一旁坐下,沉声道:“奶奶,您先调息,我来为您疗伤。”
姒九娘点了点头,盘膝坐下,隨后气沉丹田,调理体內真气流转。
刚才硬抗青龙堂主数招,她体內气血翻腾,已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秦天伸出手指,搭在姒九娘的手腕上,一股精纯的真气缓缓渡入。
片刻后,姒九娘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復了些许红润,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姒九娘睁开眼,眼底多了一丝讚赏之色:“多亏你了,小天。”
“小事,我去看看八姐。”
秦天起身,將目光转向角落里昏迷不醒的上官九黎。
他快步走到上官九黎身旁,小心翼翼地將她平放在柔软的毯子上。
“八姐她……”
秦天看著上官九黎惨白的小脸,心中一阵刺痛。
他伸出手,准备为上官九黎检查伤势。
可在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剎那,动作猛地一顿。
秦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上官九黎体內,一股诡异的气息正在修復著上官九黎受损的经脉和臟腑。
不仅如此,上官九黎表面的擦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自愈?
秦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
就连自己的麒麟肾,都无法达到这恐怖的自愈力。
秦天扭头看向姒九娘,急声问道:“奶奶,上官家的心法,可有自行疗伤的奇效?”
姒九娘闻言一怔,隨即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上官家的功法並无此等神异之处。”
秦天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对劲。
八姐身上,处处透著不对劲。
先是那莫名爆发的邪气,现在又是这诡异的自愈能力。
难道都和那万魔珠有关?
就在秦天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上官九黎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神迷茫地环顾四周,当看到秦天和姒九娘时,才找回了些许神采。
“小天?姥姥?”
上官九黎虚弱地开口,“我们这是在船上?那个青色长虫呢?”
秦天嘴角微微一抽。
青色长虫?
八姐这取暱称的能力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过看到上官九黎无碍,秦天也算是安心了。
“那人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万魔宗的四堂主之一,青龙堂主。”
在翻阅万魔宗卷宗的时候,秦天便知晓,万魔宗有四位堂主。
分別是青龙、朱雀、玄武、白虎。
这四位堂主每一个都是足以號令修炼界的人物。
只是这几个人在秦天面前有些不够看罢了。
“青龙?!”
姒九娘和上官九黎几乎是异口同声,眼里都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秦天点了点头,並未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说道:“八姐,林飞昂给你发了求救信息,你给他回个电话看看。”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朱雀堂主应该已经对林家发难了。”
上官九黎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虽然她对那个自大狂没什么好感,但不管怎么说这傢伙对自己確实很好。
在星月湾的那段日子,也是因为有他的帮衬,自己和姥姥才能过的没那么艰辛。
听见林家遇难,上官九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她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通讯仪,给林飞昂拨了一个號码过去。
嘟嘟嘟——
通讯仪內传来一阵电音。
过了许久,也没有人接听。
直至最后电话自动掛断,上官九黎皱著眉,对著秦天摇了摇头。
“没人接。”
闻言,秦天眉头皱的更紧了。
看来,林飞昂很有可能已经被抓了。
滴滴!
就在黑鯊號衝出天狼海域的瞬间,秦天的手机响起一道提示音。
秦天掏出手机查看,当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时,神色骤然一紧。
姒九娘和上官九黎见秦天神色不对,连忙出声询问。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秦天攥著手机的手指节微微发白,眼底透著一抹浓郁的担忧之色。
在沉默片刻后,他沉声回道:“宋恆给我发了条求救信號,整个暗影小队成为了朱雀堂主的阶下囚!”
“林家上下皆化作了朱雀堂主的血奴。”
“什么?!”
姒九娘和上官九黎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他们从天海城出发至今,也不过才过去三天而已。
林家这么快就被朱雀堂主给攻陷了?
对於这个结果,秦天並不意外。
以当初林青山那態度来看,他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只是没有想到,就连暗影小队都对付不了朱雀堂主。
万魔宗要是得到了林飞昂的至阳之体,那他们的復活大计就又近了一步。
不行!
不能让他们得逞!
秦天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操纵台,將黑鯊號的速度提升到极致,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天海城。
……
天海城。
一条人来人往的小吃街內,时不时传来摊贩的叫卖声。
“臭豆腐咯!新鲜美味的臭豆腐!”
“螺螄粉,正宗螺螄粉!”
“……”
这条小吃街位於城中村,周边都是矮小的楼房,周围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別样的臭味。
这股臭味源自於小吃街的尽头,那里堆了好几个腌臢不堪的垃圾桶。
桶內的垃圾早已堆成一座小山,臭气瀰漫。
林飞昂小心翼翼的蜷缩在垃圾桶后方,浑身散发著酸臭。
曾经光鲜亮丽的锦衣早已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泥与血跡。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残留著乾涸的血痕。
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胸腔的刺痛。
他的眼珠子疯狂转动,打量著四周,时刻警惕著前来搜捕自己的林家护卫和司员。
咕嚕嚕——!
这时,肚子传来一阵不爭气的声音,飢饿感几乎要吞噬他的所有理智。
林飞昂望著那漆黑的豆腐块,忍不住舔了舔乾裂的嘴皮。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东西诱人,放在以前,是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从林家跑出来已经两天了,一口东西没吃,一口水没喝。
逃出去的第一天,林飞昂先是给上官九黎发去了求救信息,但一直没得到消息。
无奈,林飞昂只好亲自跑去星月湾,因为身无分文,他只能把仅有的通讯仪卖了,凑路费。
本想的是,只要到了星月湾,就不用担心了。
可当他到了星月湾,才发上官九黎和姒九娘並不在。
林飞昂本想在星月湾等上官九黎和姒九娘回来,结果被前去搜查的司员发现。
他一路逃窜,逃到了这里。
看著那散发著诱人香气的臭豆腐,林飞昂咽了咽口水。
现在衝上去抢两块,应该没事吧?
这些摊贩都是一些普通人,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等吃饱了,再找地方躲起来。
就在林飞昂准备从垃圾桶后方衝出去的时候,孔元龙领著浩浩荡荡的司员进入了小吃街。
一群司员身后,还跟著好些林家护卫。
林飞昂一只脚都已经探出去了,在看到孔元龙后嚇得立马缩了回去。
小吃街的摊贩在看到孔元龙后纷纷行礼问好。
“城主大人,您怎么带著这么多人来了?”
“这么多人,城里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城主大人好!”
“城主大人,要不要尝尝我家豆腐?”
孔元龙笑脸盈盈的摆手,婉拒了大家的好意。
“大家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本城主在追捕一名罪犯,现在没空。”
“罪犯?什么样的罪犯?”
“城主大人给我们看看呢,说不定我们见过呢!”
“是啊!”
孔元龙闻言向身后的司员示意。
司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缉捕令,上面还映著林飞昂的照片。
孔元龙指了指缉捕令上的照片说道:“此人是林家之子,林飞昂,此子十分恶劣,为了谋权篡位,杀害了林家家主林青山!”
“什么?!”
此话一出,整个小吃街如炸了锅一般。
“城主说的该不会是咱们天海城霸主的林家吧?”
“咱天海城除了这个林家还有哪个林家!”
“这林家少主果真丧心病狂啊,”
“可不咋地,连自己亲爹都杀,真不是人啊!”
“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
躲在垃圾桶后面的林飞昂在听到这些话后,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要是碍於形势,林飞昂恨不得衝出去將孔元龙的狗嘴撕烂。
孔元龙对著愤愤不平的眾人压了压手,示意安静。
等所有人停下后,他才继续说道:“现在本城主奉命抓捕此子,你们要是见过他,可以跟我说。”
“只要提供了准確信息,本城主將有重赏!”
听到重赏两个字,大家两个眼睛顿时放光。
“城主放心,我们要是看到了肯定向您匯报!”
“这丧心病狂的畜生,连亲爹都杀,被我看到了定会让他好看!”
“就是就是!”
“行了,既然你们没有线索,就別耽误本城主搜捕了!”
孔元龙扭头看向身后的司员还有林家护卫,发號施令道:“你们几个去搜居民楼,你们几个搜河边!”
“剩下的人把整条小吃街角角落落找一遍,务必要找到林飞昂!”
“是!”
数十名司员与林家护卫纷纷散开,开始对整条小吃街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一时间,小吃街鸡飞狗跳。
摊位被粗暴地推开,食客们惊慌地躲避。
杂物被翻得乱七八糟,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林飞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將身体缩得更紧,將自己的身体完全隱没在垃圾桶的阴影之中。
“这边没有!”
“那边也没有发现!”
外面传来的搜查声越来越近。
林飞昂甚至能听到那些司员的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
“尼玛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臭!噁心死了!”
哐当——
一个长的尖嘴猴腮的司员骂骂咧咧地踢开一个挡路的空油桶,目光隨意地扫过一排垃圾桶。
隨后,他的视线在林飞昂藏身的那个垃圾桶上停留了一瞬。
林飞昂瞬间感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捂著口鼻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这边好像有发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呼喊声。
尖嘴猴腮的司员转身便走了过去。
“呼——!”
林飞昂顿时鬆了一口气。
“嗯?”
尖嘴猴腮的司员猛地顿住脚步。
好像听到一道呼吸声?
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重新审视著眼前的垃圾桶。
他缓缓走向林飞昂藏身的垃圾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飞昂的心尖上。
林飞昂的心臟狂跳不止。
完了!
那司员走到垃圾桶前,探头往里瞧了一眼。
空的?
“不对呀,我明明听到了呼吸声……”
那司员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说著又绕到了垃圾桶后方。
只见一个骯脏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二人四目相对瞬间,两个人都愣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