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秦天伸出手,无视宋恆那充满攻击性的嘶吼。
旋即他指尖凝气,迅速在宋恆眉心一点。
宋恆狂暴的动作猛地一滯。
秦天没有犹豫,並指如刀,划破自己的手掌,將血滴在宋恆的额间。
“吼——”
秦天的血液刚触碰到宋恆的肌肤,宋恆便爆发出悽厉痛苦的嘶吼声。
在秦天血液的作用下,宋恆那青黑色的皮肤下,扭曲的血色纹路疯狂蠕动。
他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那几名押著他的白虎战区队员险些被他挣脱!
“按住他!”
秦天低喝一声。
沐青禾见状,立刻上前,与几名黑骑营战士合力,死死地將狂暴的宋恆按在地上。
秦天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
他一手按在宋恆的天灵盖,磅礴的麒麟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
另一只手则快如闪电,迅速的抽出几枚银针。
每一针落下,都精准无比。
银针似乎带著一股奇异的力道,將宋恆体內那股暴戾之气导引出来。
宋恆的嘶吼声越来越悽厉,身体的挣扎也越来越剧烈,地面都被他蹬出了数道深坑。
汗水浸湿了秦天的额发,他紧咬牙关,艰难地稳住宋恆暴动的身体,同时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真气的输出。
这种治疗方式,对他而言消耗也是巨大的。
旁边的沐德善和刘威看得是心惊肉跳,脸都白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霸道、如此惊险的治疗方式?
这简直就是以命搏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沐青禾看著秦天专注而略显苍白的侧脸,看著他掌心上不断渗出的鲜血,美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她能感觉到,秦天血液中蕴含的力量,似乎比她认知中的麒麟血还要霸道精纯许多。
好像不单单只是麒麟血这么简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宋恆的嘶吼声渐渐减弱,身体的挣扎幅度也慢慢变小。
他身上那些扭曲的血色纹路,顏色开始变淡,皮肤也逐渐恢復了些许正常的色泽。
“噗,咳咳咳……”
又过了片刻,宋恆猛地喷出一口乌黑的腥臭血液,那赤红的双目,渐渐恢復了清明。
“我……我这是……”
宋恆声音沙哑,眼神迷茫地看著周围。
“宋队长,你醒了。”
秦天鬆开手,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满是汗珠。
宋恆看著秦天,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当家,我……”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感觉自己浑身无力。
秦天扶住他:“你刚恢復,身体还很虚弱,先別动。”
“是,多谢大当家相救……”
宋恆在说完这句话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沐青禾见状脸色一紧,急忙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力竭,晕过去了。”
说完,秦天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其他几名暗影小队成员,眉头微皱。
刚才为宋恆治疗,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心神和真气。
而且这种治疗方式太过凶险霸道,宋恆能挺过来,不代表其他人也能。
“看来剩下的队员只能先带回镇魔狱再治疗了。”
时间一晃而过,夜幕笼罩。
派去搜寻的几名黑骑营的战士陆续返回。
一名黑骑快步走到沐青禾面前,单膝跪地。
“启稟沐大人,属下等已將天海城彻底搜查一遍,並未发现那两名万魔宗堂主的踪跡。”
沐青禾黛眉微蹙,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隨后转向秦天,神色凝重道:“小天,看来他们是真的跑了。”
对於这个结果,秦天並不意外。
被姜振松耽误的那一会功夫,足够他们两个利用虚空之门离开了。
旁边的姒九娘闻言,眉头紧锁道:“那两个老魔头狡猾狠毒,手段层出不穷。”
“今日让他们逃脱,日后恐怕……”
她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上官九黎,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秦天轻声安慰:“奶奶,您放心。”
“那两个老狗被我重创,短时间內,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沐青禾。
“六姐,恐怕要再麻烦你一次。”
“我想借用一架战斗机,带著八姐他们,还有宋队长他们,立刻前往镇魔狱。”
“八姐伤势沉重,暗影队员的情况也不乐观,只有到了镇魔狱,我才能安心为他们彻底疗伤。”
沐青禾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应道:“没问题。”
“我立刻安排。”
秦天点了点头,隨后看向姒九娘,语气温和道:“奶奶,您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八姐醒来看见您在身边,也能安心些。”
姒九娘看著秦天真挚的眼神,又望了望被小心安置在一旁的孙女,心中百感交集。
短暂的沉默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们去。”
沐青禾办事效率极高,很快便调来了一架大型运输战斗机,足以容纳他们所有人。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几名黑骑营战士小心翼翼地抬著昏迷的上官九黎和林飞昂,以及依旧被束缚著的宋恆等暗影小队成员,依次登上了战斗机。
沐青禾、沐德善和刘威站在不远处相送。
沐青禾看著秦天挺拔的背影,美眸中带著几分不舍与担忧,轻轻嘱咐道:“小天,你路上一切小心,若是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
秦天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知道了,六姐。”
沐德善上前一步,拍了拍秦天的肩膀,“此去一路保重!”
刘威也是一脸感慨,对著秦天拱了拱手。
“等有时间我们一定聚一聚。”
“好!”
秦天点点头,隨后挥手告別,搀著姒九娘登上战斗机。
舱门缓缓关闭。
战斗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捲起一阵尘土,隨即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银光,朝著天际疾驰而去。
沐青禾仰头望著那消失在云层中的黑点,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
万魔宗总部。
幽暗的虚空之门在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后,缓缓洞开。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蹌著从门內跌出。
“噗!”
青龙堂主刚一落地,便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脸色苍白如纸。
朱雀堂主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扶著旁边的石壁,剧烈地喘息著,哪还有往日半分的囂张气焰。
“师父!朱雀堂主!”
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硫衫带著几名万魔宗弟子,早已等候在虚空之门外。
眼见自家师父和朱雀堂主这般悽惨模样,硫衫脸色大变,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青龙堂主。
“师父,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硫衫心中骇然不已。
明明奉命撤离之前,他们还没这般狼狈。
怎么不过数个小时不见,就沦落至此。
秦天到底是什么怪物,竟把两个堂主打成这样。
青龙堂主摆摆手,强撑著伤势故作轻鬆道:“无妨,一点小伤,死不了。”
“暗影小队的人呢?”
硫衫脸上顿时露出惭愧之色,头也低了下去。
“师父,弟子无能……”
“我们在撤离的路上,遭遇了一支不明军队的伏击。”
“对方火力凶猛,我为了摆脱追捕,只能……只能將那些暗影小队的人给放了,以此来製造混乱……”
“什么?!”
朱雀堂主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也不顾身上的伤势,指著硫衫的鼻子破口大骂:“废物!一群废物!”
“本座辛辛苦苦炼的血奴,你们就这么给放了?!”
“老子要你们何用?!”
硫衫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半句,只是將头埋得更低。
“够了!”
青龙堂主冷喝一声,打断了朱雀堂主的咆哮。
他眼神冰冷地瞥了朱雀堂主一眼:“你还有脸说別人?”
“若不是你节外生枝,非要出那口恶气,我们岂会落得如此狼狈?!”
“趁著秦天那小子给上官九黎疗伤之际,我们本有机会一举將他格杀!都是因为你,错失良机!”
朱雀堂主被青龙堂主懟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自知理亏,这次確实是他太过衝动,低估了秦天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只能冷哼一声,將头扭向一边。
青龙堂主见他不再言语,也懒得再跟他计较。
当务之急,是宗主的大计。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硫衫,沉声问道:“白虎和玄武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硫衫连忙恭声回道:“回稟师父,白虎堂主那边传来消息,他已经成功擒获了另一名至阳之体,目前正在返回总部的途中。”
青龙堂主闻言,眼中终於露出一抹喜色。
“好!好啊!白虎总算没让本座失望!”
旁边的朱雀堂主听到这话,脸色却更加难看了几分,心中很不是滋味。
妈的,等白虎那傢伙回来,自己这副惨样,定要被他狠狠嘲讽一番不可!
青龙堂主又继续问道:“那玄武呢?他那边可有进展?”
硫衫答道:“玄武堂主目前正在全力搜寻剩下的两名至阴之体。”
青龙堂主闻言,伸出手指,掐算片刻,脸色凝重了几分。
“距离宗主出关,只剩下最后十天了。”
说著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与决绝。
“无论如何,在这十天之內,必须將剩下的两名至阴之体弄到手!”
……
龙国西北边境。
荒芜的戈壁滩上,血流成河。
残肢断臂,烧焦的战车,破碎的旌旗,构成了一副人间炼狱般的惨状。
在一片狼藉的尸骸与废墟之中,玉玲瓏半跪在地上。
她那身引以为傲的朱雀战甲早已残破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
鲜血染红了她的战袍,也染红了她身下的土地。
她死死咬著嘴唇,尝到了自己血液的铁锈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让她更加痛心的是看到自己的战友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
一天前,她收到指挥官电话,得知西北边境有万魔宗妖人的行踪,奉命前来抓捕。
出发前,她率领著三千朱雀卫,向指挥官信誓旦旦保证,一定拿下万魔宗妖人。
然而……
“咳……咳咳……”
玉玲瓏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视线都开始模糊。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著远处渐渐消失在风沙中的白虎堂主。
他手上还扛著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那正是他们拼死守护的至阳之体,张先清。
“混蛋!!”
玉玲瓏眼中充斥著血丝,无尽的愤怒与不甘几乎要將她吞噬。
三千朱雀卫啊!
如今,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个男人全身而退。
“滴滴——滴滴——”
就在这时,刺耳的通讯请求声在她耳边响起。
玉玲瓏艰难地抬起手臂,按下了接通键。
“玲瓏!情况怎么样?目標拿下了吗?”
一个沉稳中带著几分急切的男声从通讯器里传来。
玉玲瓏张了张嘴,虚弱的回道:“回、回指挥官,任务失败了……”
“三千朱雀卫如今……如今只剩下不到百人……”
通讯那头猛地一滯,隨即是倒吸凉气的声音:“什么?!你说什么?!三千人……只剩百人?!”
“对方来了多少人?”
玉玲瓏惨然一笑,“就……就一个……”
“一个?!玉玲瓏!你他娘的在跟老子开什么玩笑!一个人,把你们三千精锐打成这样?!”
对方显然不信,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玉玲瓏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不甘的回道:“对方是万魔宗的白虎堂主……”
通讯那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那男声才再次响起,只是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原来是他……”
“玲瓏,別太自责了。能活著回来就好……你们已经尽力了。先想办法稳住伤势,等待救援。”
通讯掛断,玉玲瓏无力地垂下手。
直到她看到赶来救援的直升机,这才无力的晕了过去。
……
镇魔狱。
沈婉君指尖捻著一枚漆黑的棋子,正对著一副残局凝神。
“大当家!”
一名狱警疾步闯入,神色慌张,额角渗著汗。
沈婉君抬眸,凤眼微挑,不怒自威。
“何事如此惊慌?”
手下躬身,小心翼翼回道:“大当家,刚收到西北战报,玉玲瓏队长……她……她重伤垂危!”
“啪!”
沈婉君手中的棋子应声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打乱了原本的格局。
她猛地站起身,眼底带著一丝慌乱和焦急。
“玲瓏怎么会重伤?!”
手下连忙回道:“据说是遭遇了万魔宗的白虎堂主,三千朱雀卫几乎全军覆没……”
“混帐东西!”
沈婉君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翻腾。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玲瓏的伤势。
隨即,她快步走到一旁的多宝阁前,取出一个精致的玉匣。
“立刻將这枚『九转续命丹』送去给玲瓏,不得耽误!”
“是!”
手下接过玉匣,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沈婉君叫住了他,冷冷问道:“这次战事是因何挑起的?”
手下不敢隱瞒,一五一十地將收到的情报复述了一遍。
“……据说是为了保护一个名叫张先清的修炼者。”
“张先清?”
沈婉君黛眉紧蹙,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她当即掏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片刻之后,屏幕定格。
“至阳之体……”
沈婉君看著屏幕上关於张先清的记载,一双美眸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盯著手下,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刚才说,这次的敌人,是万魔宗?”
手下被她看得心头髮毛,硬著头皮点头:“回大当家,千真万確,是万魔宗的人。”
沈婉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还是让万魔宗的人得逞了。
只希望秦天能救下林飞昂。
不然,距离万魔宗的復活大计就只剩下两个至阴之体了。
“铃铃铃……”
沈婉君刚刚吩咐完手下送九转续命丹,准备喝上一口茶来平息心中的烦躁,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当看到来电显示是秦天时,沈婉君心头一颤。
沈婉君强压下心头的烦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这才接通了电话。
“小天?”
电话那头传来秦天略显疲惫的声音。
“嫂子,我带著八姐,还有宋队长他们,正在回镇魔狱的路上。”
沈婉君紧攥的手指微微鬆开,轻声询问道:“嗯,路上千万当心。八妹她现在怎么样了?”
秦天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
“八姐伤势极重,我暂时用银针封住了她的心脉,保住了性命。但……林飞昂他……”
秦天的话语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他的內丹,被朱雀堂主生生掏走了!”
“哐当——”
沈婉君手中的紫砂茶杯应声落地,滚烫的茶水四溅。
“你说什么?!”
沈婉君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与震怒,“林飞昂的內丹……也被他们夺走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玉玲瓏重伤垂危,生死未卜!
三千朱雀卫几乎全军覆没!
张先清那个至阳之体,更是被万魔宗的白虎堂主直接掳走!
现在,连林飞昂也……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
玉玲瓏和张先清的惨状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想让秦天提前有个准备。
可话到了嘴边,她又硬生生將那份衝动压了下去。
小天现在还在回来的路上,身边还带著重伤的九黎和情况不明的暗影小队,决不能再让他分心了!
秦天立刻察觉到了沈婉君的异样,以及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
“嫂子?你那边怎么了?摔了什么东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婉君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平復下来。
“没……没什么,手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
“只是……听到林飞昂的消息,心里……有些乱。”
秦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嫂子了。
“嫂子,你的声音不对。”秦天急切的追问道:“是不是镇魔狱出了什么变故?”
沈婉君心中猛地一紧,这小子的洞察力,还是这么可怕。
她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事情……有些麻烦。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你先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带著九黎她们回来。”
“等你到了镇魔狱,我再……我再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秦天在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婉君在刻意隱瞒著什么。
但他同样明白,嫂子既然选择暂时不说,必然有她的理由。
“好。”秦天低沉地应道,“我明白了,嫂子。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嗯。”沈婉君轻轻应了一声,“路上小心。”
电话掛断。
沈婉君无力地瘫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眼底是化不开狠戾与决绝。
万魔宗!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
万魔宗总部。
一间昏暗的石室內。
朱雀堂主盘膝而坐,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周身縈绕。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难以忍受的痛楚。
他胸口那道被秦天留下的剑伤,即使有归元丹吊著,依旧隱隱作痛。
青龙堂主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青色光华,正全力修復体內的伤势。
不同於朱雀堂主那般面目狰狞,他却只是时不时微微蹙起眉头。
显然他的伤势也没比朱雀堂主好到哪里去。
“哈哈哈哈!本座回来了!朱雀,青龙,还不快滚出来迎接凯旋的功臣!”
就在这时,一道粗獷刺耳的笑声响起。
朱雀堂主猛地睁开眼,血红的眸子闪过一丝怒火。
又是白虎这个狗东西!
他娘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爽,乾脆闭上眼睛,装作没听见。
青龙堂主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理会,依旧专注於疗伤。
这种时候,他也同样懒得搭理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傢伙。
“砰!”
忽然,石门被人一脚踹开,碎石四溅。
白虎堂主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材魁梧,一身白色劲装,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张狂。
当他看到盘坐在地,气息萎靡的朱雀和青龙时,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
“哟,这不是我们威风凛凛的朱雀堂主和青龙堂主吗?”
“怎么搞得跟丧家之犬似的?嘖嘖嘖,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白虎堂主阴阳怪气,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戏謔。
朱雀堂主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指著白虎,怒喝道:“白虎!你他妈少在这里放屁!”
“老子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镇魔狱那个姓秦的小畜生!换了你,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哦?秦天?”
白虎堂主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说的是那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不巧,本座今天刚替你们好好『教育』了一下他那个什么三姐,叫什么玉玲瓏的娘们!”
说著他得意洋洋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残破的布料。
上面依稀可见一只浴火的朱雀图腾,只是此刻却沾满了暗褐色的血跡,还被撕裂得不成样子。
“看见没有?火凤凰的战旗!本座亲手给它撕下来的!那娘们还想跟本座叫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
朱雀堂主死死盯著那块战旗,脸色铁青,强撑著伤势嘴硬道:“哼,一个女人而已,也值得你拿出来炫耀?”
“有本事你把秦天那小子给老子抓来!”
“区区秦天而已,本大爷还不是手到擒来?”
白虎堂主嗤笑道,“本座今天可是大开杀戒,歼灭了足足上千朱雀卫,不像某些人,被人打得跟狗一样逃回来!”
“你!”
朱雀堂主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跟白虎拼命。
“够了!”
一直沉默疗伤的青龙堂主终於是忍不住了,爆喝一声。
他缓缓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过爭吵的两人,沉声道:“吵够了没有?!”
朱雀和白虎被他这么一喝,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青龙堂主看向白虎:“那个至阳之体呢,现在何处?”
白虎堂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有本座出马,怎会失手?你们想看就自己出去看!”
朱雀堂主和青龙堂主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不爽白虎的態度,但对那个“至阳之体”也確实好奇。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闭关的石室。
刚一出石室,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尿骚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院子中央,一个年轻人被五大绑地扔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浑身都是暗褐色的血跡,嘴唇发白,眼神涣散,眼底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的裤襠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嚇尿了。
张先清看到青龙堂主和朱雀堂主走出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哭喊道。
“饶……饶命啊!各位大人!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我愿意把內丹……把內丹交给你们!只求你们饶我一条狗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一边说,一边扭动著身体,想要磕头求饶,却被绳索捆得死死的,只能在地上狼狈地蠕动。
“呵呵,进了我万魔宗的门,还想活著出去?”
白虎堂主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他对著身旁几个万魔宗弟子摆了摆手,语气轻蔑地说道:“把他给老子关进水牢,好好『伺候』著!別让他死了,宗主出关前,他还有大用处!”
“是!堂主!”
几个弟子狞笑著上前,粗暴地將张先清拖了起来。
“饶命啊,求你们了,放了我吧……”
张先清那绝望的哭喊声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听著张先清那悽厉的哭喊声,白虎堂主撇了撇嘴,一脸无趣的摊了摊手。
“嘖,真是个没用的软蛋,还没怎么著呢,就嚇尿了。”
说完他又这斜睨著看向脸色难看的朱雀和青龙,饶有兴趣的问道:“说说吧,你们俩这次出去,成果如何啊?”
“別告诉我,你们两个堂主出马,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朱雀堂主被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气得肝火旺盛,但想到自己此行的“收穫”,又强行压下怒火,脸上挤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哼!本座自然不会像某些只知道炫耀蛮力的蠢货一样!”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尚带著温热的內丹,以及一颗散发著诡异红芒的血珠,故意在白虎堂主面前晃了晃。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至阳之体的內丹!”
“还有这个!”他托起那颗血珠,“这里面,可是蕴含著精纯的万魔之力!”
白虎堂主起初还带著几分不屑,可当他仔细打量那颗血珠时,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他伸出手,一把將血珠从朱雀堂主手中夺了过来,仔细感应片刻,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
“万魔之力?朱雀,你他娘的在逗我?”
白虎堂主將血珠扔回给朱雀,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这血珠里的魔主之力,稀薄得跟水一样!怕是连一成都不到吧?”
“剩下的九成呢?!被你小子给私吞了?!”
“你放屁!”
朱雀堂主脸色一变,瞬间炸毛,“本座怎么可能私吞魔主之力!”
青龙堂主缓缓开口道:“剩下的九成魔主之力,被上官家的千金上官九黎给吸收了。”
“什么?”白虎堂主听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八度,震得整个石室都嗡嗡作响。
他指著青龙和朱雀,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啊?!”
“这么重要的魔主之力,竟然让一个一个黄毛丫头给吸走了?!你们他妈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青龙堂主脸色也是一片铁青,被白虎当面这般喝骂,心中自然不爽,但此事確实是他理亏在先。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此事,的確是我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