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始终怒视著阎行,甚至从未看成公英一眼,根本没有將他放在眼中。
成公英的善意就这样被马超无视了。
成公英主动放下身段,马超依旧不依不饶,这更让阎行大怒。
“马超,你休要欺人太甚!”
“彦明,你干什么,快回去!”
成公英连忙伸手拦住了暴怒的阎行。
不愧是出了名的好脾气,马超如此对他,成公英仍旧没有半分怒意。
“军师,这廝太过无礼,待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成公英心中感动不已,可他哪里眼睁睁看著马超和阎行起衝突。
马超身为一方羌族的关键人物,没有他的支持,整个羌人联盟都会出现问题。
“彦明,马將军说得对,这次都是我的错!”
阎行十分不解的看著成公英,没想到他会忍让到这种地步!
“军师。。。!”
当初派兵前往榆中引诱刘璋是经过所有人同意的,今日计策没成就將所有过错推到成公英身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好了彦明,如今大敌当前,团结尚且不能取胜,岂能引发內乱?”
成公英甚至露出一丝祈求的目光,希望阎行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再闹了。
“好吧。。。”
阎行无奈的点了点头,成公英都这样说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不过阎行转身的同时,仍旧给了马超一个警告的眼神。
“哼!”
马超冷哼一声,就像他无视成公英一样,直接无视了阎行的眼神威胁。
“马將军!”
这时成公英转过身来,主动拱手向马超行了一礼。
“之前是在下的错,还请马將军恕罪!”
成公英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马超也不好意思再咄咄相逼,毕竟他只是藉故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
“算了!以后不要再耍什么小聪明!”
成公英如释重负,再次对著马超连连行礼表示感谢。
“马將军说的极是,在下一定注意!”
马超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果韩遂麾下都像成公英这样,他也不至於没事找事!
“行了,咱们麾下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兵员数量是刘璋的五倍不止!”
“益州军再强,难道还能以一敌五不成?”
眼下凉州联军已经占尽了优势,马超才一直主张全军出击,正面击溃刘璋。
同样在不久前被刘璋正面击败,同样是全军覆没,同样是只身逃得一命。
可马超和韩遂对待刘璋的態度產生了巨大的差异。
马超对刘璋毫无恐惧之色,从战败的那日起,每天都会想著找刘璋復仇。
但是韩遂则不同,自从逃回金城以后,性格变得畏畏缩缩,占尽优势也不敢轻易与刘璋决战。
韩遂的软弱无能,也加重了马超对他的鄙夷!
“孟起,刘璋奸诈无比,益州军战力非凡,与他对战决不可有半分大意!”
“前车之鑑尚在眼前,你我两方可是损失了將近十万骑兵!”
果然如同马超所料,韩遂再次吐露出对刘璋的恐惧。
“韩刺史,若是率领三十大军都不敢对战四五万益州军,还不如儘早拱手纳降!”
马超言语间充满了嘲讽之色,若不是韩遂深得烧当羌和罕羌的拥护,在羌人大军中占据著绝对的主动,马超早就动手取而代之。
“马超,你別太过分了!”
之前侮辱成公英,阎行暂且按捺住了愤怒。
结果马超更加肆意妄为,此刻连韩遂也不放过,阎行哪里还忍的下去?
当下就站起身来,再次怒视马超。
“阎行,你以为本將怕你不成?若不是大敌当前,你以为你能在这安然无恙的坐著吗?”
马超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的,他不会因为个人的情绪破坏了联盟大军。
而且马超心中十分確信,韩遂也不会任由阎行胡来。
合则两利,分则两伤!
韩遂与马超只有联合起来,才有战胜刘璋的机会。
“彦明,不要衝动!”
韩遂同样深刻明白这个道理,他做了这么多,怎么会坐视大军內訌!
原本阎行对於韩遂的命令是言听计从,可这次並没有退下,还在怒视著马超。
“马超,你难道不知道你父亲马腾降了刘璋?此刻益州军可不只是四五万!根据探报,还有两万多凉州精骑!”
阎行这话一出,整个屋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马超身上。
马腾投降的消息早已传来,只是迫於压力,没有人敢提出来。
可是没人提不代表没人疑惑!
马腾降了,作为马腾长子的马超,会不会改弦易帜,投入益州军的怀抱,谁也说不清楚。
实际上马超也十分无奈,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的父亲会如此轻易的就投降了刘璋,甚至还说服了麾下士兵全部投降。
“阎行,你什么意思?”
马超双眼微眯,浑身透露出的杀意越来越浓。
“什么意思?哼哼。。。我看你离著反叛也不远了!”
阎行大喝一声,直接抽出了利刃。
“贼子尔敢!”
马超同样一声大吼,拔出佩剑就要上前,准备杀阎行而后快。
与此同时,马超的绝对拥护者先零羌族长土丹以及先零羌的大將也纷纷亮出武器,隨时应对即將发生的战斗!
“彦明,你干什么?快住手!”
成公英大惊失色,连忙衝到了二人中央,用身体来挡住二人的长剑。
“军师,与其让马超临阵倒戈坑害我们,不如在这解决了他,等没有后顾之忧以后,刘璋自然束手待擒!”
成公英连连摆手制止阎行,一旦马超身死,先零羌必然不肯善罢甘休,整个凉州联军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阎行,你要造反不成!”
韩遂也坐不住了,立刻指著阎行大声质问。
谁都能坐视內訌,唯独韩遂不能!他为了消灭刘璋,实在付出太多了!
“主公,我。。。”
“住嘴!还不给我退下!”
韩遂怒目而视,直接抽出佩剑架到了阎行的脖子上,大有不听令立刻斩首的意味。
阎行终究不敢违背韩遂的命令,只能收起武器訕訕而退。
“末將。。。遵命!”
隨著阎行的退走,大厅內剑拔弩张的气氛终於平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