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成尊了。
江白站在原地,此刻的他,明显和眾人之间有著隔阂。
此刻的他,诡系九阶...但论战力,已经是眾人无法想像的存在了。
就连之前不可一世的灵尊,被江白欺诈之后,拉著世界一起毁灭的计划失败,连行动都受到限制。
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江白又拯救了世界一次。
江白看向空天帝,没有废话,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成尊之后,和之前预料的一样,诡系道疤爆发了。”
“现在,我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不然的话,诡系道疤爆发的伤势,会在第一时间杀死我...”
江白成尊之后,会面临的情况,他们早就预料到了。
“静止的代价,我能承受,但你们没办法承受太久...”
江白言语间,空天帝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陶瓷一样的裂纹,当裂纹遍布全身,空天帝就会像破碎的陶器一样死去。
江白看向空天帝,“你有说一句话的能力。”
空天帝淡然开口,
“我活著,净土就不会败。”
江白即將远航,去诡界进行一场近乎十死无生的远行,空天帝不需要祝福他什么,因为祝福总是空洞的,是无力的,如今的净土,需要更实际,更有力的东西。
空天帝给出的承诺,便是这样的东西。
江白此去,没有后顾之忧。
他们...能守好净土!
“还有什么话,就等我回来再说吧...”
江白说完,自己都笑了,
“如果,我还能活著回来的话。”
显然,对於能否从诡界归来这件事,江白自己並没有抱太大希望。
说完,江白看向灵杰,“有空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在这之前,你就跟在空天帝身边...算了,太危险了,你回零界之后,找一个叫鬼天帝的傢伙,跟在他身边。”
灵杰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好。”
至於最后一人...
江白看向独步九天,笑吟吟问道,“小独步,杀过小孩吗?”
独步九天摇头。
小孩?杀小孩干嘛,从小到大,他只有越阶而战,同阶而战都很少!
“欺负过异性吗?”
独步九天愣了一下,理解了江白『欺负』的意思,当即又摇了摇头。
他一心求道,不需要做这种事。
“吃过绝户吗?”
独步九天这一次摇头更厉害了,绝户有啥好吃的,他跟著宿命,要啥没有?
总感觉江白这几个问题不怀好意呀...
从头到尾,独步九天的表现,不能说多出色,问题是江白也挑不出刺来。
就算心眼小,也要穿根针,不能用莫须有的藉口直接打杀了吧?
江白很清楚一件事,有些规矩,还是要守一下。
如果他不守规矩,那么净土的规矩,岂不是成了笑话?
江白最后问道,“你能说出一件自己对世界有益的事吗?”
“想清楚了,你只能说一句话,说错了,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这个简单!
独步九天乾脆利落答道,
“我会成为王座!王座之上,序列之上...我会走到我能抵达最远的彼岸!”
他一心向道,对於他来讲,去探寻道的尽头,本身就是一种价值。
“算了,本就没打算杀你...”
江白看向独步九天的左手,他很清楚一件事。
宿命从一开始算计的,不是独步九天,而是江白!
如果没有独步九天的出现,驾驭宿命左手、宿命肺部的,不是別人,也会是江白!
独步九天相当於替江白挡了一次灾。
这一次,江白从灵尊手下,把独步九天救了下来,
“两清了。”
至於独步九天之后...他多半会回到尊者传承,按照江白设计的关卡,一步步走下去,走出自己成尊之路。
至於到那时,净土有谁能够抗衡独步九天...
江白並不担心。
净土有空天帝,何惧?
处理完这边的事,江白走到灵尊身边,看著不言不语的灵尊,气不打一处来。
“费了这么多力气,死了这么多人,最后又被你拉回了原点...”
本来,江白在第五次神秘潮汐到来的那一刻,就该死去。
不知道为何,任桀放任所长给江白续命,甚至给江白整活了!
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了原点...
江白此刻的心情,格外复杂,对於灵尊这个罪魁祸首,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一脚把灵尊踹飞,灵尊的身影一点点消散,仿佛不存在於世间。
独步九天有些诧异,江白...杀了灵尊?
“我只是把他踹回了过去的时间,让他和老朋友好好敘旧...”
江白还未成尊之时,就能设计放逐了疯尊者,如今成尊,再放逐一个灵尊,又有很难?
杀,是不可能杀的。
眼下,江白能做的,也只有放逐了。
处理完灵尊,江白身影从原地消失,时间恢復流动,空中残留著些许灰色雾气,这是这场战斗最后的痕跡。
灵尊,被欺诈,被放逐...有疯尊者困著,没办法这么快返回现世。
就算返回了,灵尊也必须履行承诺,去寻找刀疤脸。
江白对灵尊的处置,十分周全。
净土这边...付出的代价也极其惨痛。
他们极有可能,要失去最强的战力,失去最能打的天帝...
江白能否从诡界活著回来?
没人知道答案。
这一趟,註定凶险无比。
而不知去向的江白,在最后的时间,又会去哪里,又会去见哪些人?
天知道。
...
清明是一条街。
穿著红衣的少女在这条街上廝杀了许久,她的刀钝了、断了、换了...
已经不知道经歷了多少轮迴。
但是,她的刀从未慢过,从未乱过。
雨,似乎停了。
少女的刀也停在空中。
少女侧著脑袋,似乎想问,“你来了?”
“抱歉啊,总感觉,不是在告別,就是在告別的路上...”
黑髮青年嘆了口气,带著1218岁的无奈,把事情经过言简意賅说了一遍,包括自己要做什么。
少女依旧歪著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能够在静止中行动,是因为这份代价被死亡禁地承担去了。
听完江白的话,单青衣忽然鬆开了手里的刀。
她向前伸出了手。
江白挠了挠头,
“这是...握个手?”
分別时握手...仪式感会不会太重?
“笨蛋。”
伸出手的单青衣,发出比蚊子还要微弱的声音,
“走之前...让我摸摸你的脸。”
冰冷的雨水淋在身上,单青衣的脸,有点红。
江白也有些脸红。
“等一下啊...”
有些手足无措的江白,挠著头,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摸哪张脸?”
单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