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战战兢兢的宦官使者,刘璋心中感慨万千。
今时不同往日了,自己真正成为让天下为之颤抖的雄主。
初战黄巾之时,刘璋为了不交恶於十常侍,面对一个小小的宦官都要溜须拍马的小心侍奉。
將近二十年过去了,地位与形势完全发生了对调。
宦官代表了许昌的天子,可是面对身为臣子的益州牧,卫將军,却嚇得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天使,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见眼前的小黄门迟迟没有开口,刘璋只能主动询问。
“啊!有。。。”
小黄门太紧张了,仅仅是听到了刘璋的声音,就被嚇得一阵哆嗦。
刘璋十分无语,没想到曹操找了这软蛋做使者。
好歹也是代表皇帝,代表朝廷,甚至代表曹操本人,不说有威仪和胆略,至少也不能胆小如鼠吧?
自己还没说什么就嚇成这样,但凡稍稍发怒,岂不是要给他嚇死!
“说吧,曹操有什么事。”
小黄门沉默许久,终於壮著胆子看了刘璋一眼。
“卫。。。卫將军,奴。。。奴婢是代表陛下而来。。。”
小黄门声音小的和蚊子一样,如果不是屋內足够安静,刘璋都听不清楚。
“行了,別整这虚的!现在的朝廷,陛下说的还算吗?”
刘璋没好气的看了小黄门一眼,如果真是刘协的使者,那也是让自己诛杀曹操。
小黄门不敢反驳,尷尬的笑了笑,隨后伸手入怀。
“卫將军,这是曹司空给您的信。。。”
“曹司空吩咐小的了,让奴婢先把这封信交给卫將军。。。”
小黄门从怀里掏出一块精致的布块,隨后双手托到刘璋面前。
曹操的信。。。
刘璋颇为好奇,没想到曹操藉助圣旨的同时,还单独给他写了封信!
刚要伸手接过来,便看到小黄门的双手,正在肉眼可见的抖动!
刘璋真的醉了,心中不断吐槽。
曹操是没人了吗?找了这么个无胆鼠辈!
拿过信笺以后,刘璋一目十行的迅速扫过。
“呵。。。”
刘璋看了没多久,便发出一个笑声,隨后笑意越来越明显。
片刻过后,刘璋將信递给了一旁的荀攸,隨后再度看向小黄门。
“圣旨呢?读吧!”
小黄门不敢抗命,连忙取了出来。
正常来说,外臣听旨是要跪著的,为了体现对天子的敬意。
毕竟在许昌城中,连曹操也要跪著接旨。
可是眼前的刘璋丝毫没有跪拜的意思。
小黄门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多嘴,生怕刘璋一个不开心將他处死!
“今朕命益州牧,卫將军刘璋率领益,凉精兵进兵长安,歼灭异族鲜卑人,收服关中各郡。至於雍,凉二州官员,一概由卫將军量才任用!钦此!”
“臣,刘璋。领命!”
刘璋微微俯身,双手接过了圣旨。
毕竟是自詡汉室忠臣,自然也不能太过无礼。
“卫將军,还有一道圣旨。。。”
刘璋点了点头,也懒得和这个小黄门多说废话。
“臣刘璋,接旨。”
“今朕加封卫將军刘璋都督益州,凉州,雍州军事,驱赶鲜卑,收服关中各郡后,即加封为。。。”
“公爵!赐號秦公,封地为关中。”
竟然是封公!
屋內顿时一片譁然,眾將眼中全都出现惊喜之色。
刘璋被封为公爵,就可以建立公国,那他们都可以获得极大的赏赐。
封侯拜將再也不用通过朝廷,刘璋即可自行封赏。
以后他们的官职完全归属於刘璋的公国,即便与朝廷对抗,也不再背负叛贼的骂名。
不过当事人刘璋却眯起了双眼,脸上既有喜悦,也有一丝怒意。
这曹操是真够损的,既然想交好自己,把公爵双手奉上,为何又让他做秦公!
当年高祖亲手灭了秦朝,才建立了四百年的大汉。
这不摆明了让世人觉得自己与汉室为敌吗?
如果曹操真有诚意,就应该封为蜀公,或者长安公之类地方命名的公爵。
秦公虽然好听,但是影响太恶劣了。
“主公,接旨。”
就在刘璋沉思之际,耳边传来了荀攸的声音。
刘璋轻轻点了点头,隨后再度微微俯身。
“臣刘璋,领旨谢恩!”
小黄门没看出刘璋心中的愤怒,还以为刘璋听到了封公之后心中大好,便壮著胆子上前。
“卫將军,陛下让奴婢问问卫將军,准备什么时候发兵长安,歼灭外贼?”
刘璋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小黄门一眼。
“快了,让陛下等好消息吧。”
这种征伐之事怎么会隨便约定日期,更何况是面对这个胆小如鼠的宦官。
“是。。是。。”
小黄门被嚇得不轻,顿时也不再敢多说。
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你还不走?”
突然一声雷音炸响,小黄门嚇得直接摔到了地上。
隨后只见一个擎天恶汉站在了他的面前,正凶神恶煞的看著他。
“啊。。。走!奴婢这就走,这就走。。。”
一路连跪带爬,小黄门好不容易窜到了门口,后面又传来了刘璋的声音。
“等一下!”
小黄门顿时僵在了原地,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卫。。。卫將军还有何事?”
这一幕倒是將刘璋给逗笑了。
“別紧张,本將就是问问,曹操派了几个天使?”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本將在漆县的?”
长安一带被鲜卑人占据,道路断绝,消息闭塞。
即便刘璋主动透露行踪,短时间內也难以传播出去。
“启稟卫將军,天使只有小的一人。”
“至於卫將军在漆县一事,也是曹司空告知。”
小黄门不敢有丝毫隱瞒,一五一十的將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刘璋。
“曹操竟然猜到了我的部署。。。”
刘璋喃喃自语一声,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他可是派遣了使者告诉曹操自己回了成都。
“卫將军说什么?”
刘璋摆了摆手,並没有理会。
“你走吧。”
“奴婢告退!”
小黄门如释重负,转眼就失去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