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毕登这种学生,就是要狠狠地上压力!
有困难?
那不很正常吗?没困难干嘛安排你去做!
换做其他人,毕登还真要和对方掰扯掰扯这个道理,可既然是所长...
毕登:溜了溜了...
把武天帝交给所长,毕登一瘸一拐回归净土,准备接替第五神將之位。
毕登身旁,白中堂服侍左右。
和武天帝的尊师重道不一样,白中堂是传统意义的尊师重道。
即使毕登做出惊天之举,白中堂依旧跟隨著老师的步伐。
“老师,眼下出任神將,太过危险了...”
白中堂认真建议道,“不如学生来?”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毕登慢悠悠说道,
“神將对你来说还是太安全了,你的路,不在神將,而是地藏。”
白中堂:......
他是个好学生,不代表毕登是个好老师!
好吧,毕登替白中堂安排路的,也没有问题。
“中堂,听著,这些话我只和你说一次。”
毕登一边走,一边缓缓说道,
“这一战,净土也好,黑暗净土也好,都被逼著联手了,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吗?”
“学生见识浅薄,不知。”
白中堂摆出一副请老师赐教的姿態。
其实,和传统的研究人员相比,白中堂更像执行人员,他是行动派,反倒没那么擅长动脑子。
毕登也是看重他这点。
有所长、毕登这样动脑子的就够了,脑子多了,凑一起反倒没什么提升,就需要这种脑子里面塞肌肉的存在。
而且,对於毕登来讲,白中堂的成长模板,其实是武天帝。
在毕登认识的顶尖强者中,最得到他认可的,除了所长以外,就数空天帝、武天帝二位。
空天帝无法復刻,武天帝还勉强有跡可循。
所长对毕登寄予厚望,毕登同样对所长寄予厚望。
在培养所长的同时,毕登也可以抽空培养一下白中堂,因此此刻愿意替他分析局势,
“在第四次神秘潮汐的分流之后,净土首次合流,说明局势已经到了大厦將倾的地步,这场决战是货真价实的...”
“诡界顶尖尊者来降,而净土这边,四支柱谋划千年,最终目標只有一个,就是彻底解决诡系王座、地系王座的隱患。”
听著毕登的分析,白中堂反问道,
“若我们败了呢?”
“傻孩子。”
毕登笑著摇头,“这一战若是败了,就等於什么都没了, 还分析什么?”
净土这一次,把家底都摆在明面上。
没看到武天帝那么亢奋吗,知道师尊没死之后,武天帝一直跃跃欲试,甚至想和师尊来一次二番战。
“寻常战斗,未虑胜,先虑败,当然没问题。”
“这种战略性的大决战,主打的就是一锤定音,这种情况下,失败等於一切的终结。”
毕登的意思很简单: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正是因为抱著这样的心態,双方都是视死如归。
毕登继续分析道,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第五次神秘潮汐刚开始,我相信,以净土四支柱的实力,也能彻底解决两位王座。”
因为,他们等待了足足一千年,巔峰末期的任桀、疤脸,还没有死亡的寒蝉,还有神秘的第四支柱。
净土四支柱完全有能力解决掉王座的问题。
“千年谋划,一朝顛覆。”
“为净土爭取了二百多年的时间。”
“这二百多年,爭的不是当下,而是未来。”
未来?
白中堂的表情有些迷茫,如果这一战都贏了,那净土的未来不是一片光明吗,还考虑未来做什么?
“两位王座如果都陨落了,你觉得,五界之中又会涌现出多少挑战者?”
空缺的王座,从来不缺乏挑战者!
正是出於这一点的考虑,灭屠培养了武天帝。
武天帝敢在江白面前夸口,任何人问鼎王座,都要经过他的同意,他有这样的自信,也有这样的实力!
“解决王座只是解决了眼下最大的问题,没有解决未来的问题。”
“而且,四支柱和两位王座之间...相当於兑子,没有了四支柱,如果净土后续无人,一旦五界诞生了新的王座,又將是一场浩劫...”
在毕登的推演中,他压根不考虑双王座贏的情况,因为那种情况意味著净土崩盘,没有討论的价值。
若双王座败亡,净土四支柱多半也废了。
到那时候,净土这二百多年的坚持,就有了价值。
“未来,是你们的。”
毕登平静说道,“武天帝能守著王座多久?十年,百年,还是一千年?”
“神秘潮汐还有退潮,还有神界的诞生,等下一次涨潮,我们还要面对魔主...”
关关难过。
那就只能关关过了。
对於未来的困难,毕登看的很透彻,也很有信心。
至於原因?
我们有所长!
大局如此,毕登的分析方法,中规中矩。
“老师,可越是如此,在这种时候,不越应该避开担任神將吗?”
白中堂不理解,在他眼里,老师如果就这样简单死在战场上,反倒是极大的浪费。
如果未来还有一场决战,追逐王座的战斗,那才是毕登这类人真正该发光发热的战场。
白中堂並不懦弱,一个敢在天帝眼皮底下,转身加入第四研究所,跟隨老师陪在瓦伦二號身边的人,不管他品性究竟如何,但绝对和懦弱无关。
白中堂只是不明白,老师明知道未来需要人才,此刻却去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毕登摇头,“你,想问题,还是简单了。”
“如果因为神將的死亡率高,就不去担任神將,那今后让你担任百分百死亡率的地藏,看著这数据,你不如直接抹脖子了?”
毕登隨口玩笑了一句,话锋一转,
“神將的死亡率高,想办法降下来不就行了?”
“这里是战场。”
“战场上,不止有杀人,还有救人,活人。”
“有时候,多救一个自己人,比多杀一个敌人,更有价值。”
说著,毕登停下了脚步。
此刻的他,出现在一间赌场外,赌场內还不停传出咒骂声,似乎有人拿著喇叭在咆哮,
“草你麻痹,草你麻痹!”
本来,赌徒都快贏了...
身为第六神將,困住这么多域外强者,还杀出一条血路,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谁曾想,倒霉了一辈子的他,又一次倒大霉了。
就在成功的前一刻,诡系、地系王座同时復活了所有域外强者....
这意味著,赌徒又要和这群人再赌一局了。
因此,他此刻的表达欲,只剩下这一句话——草你麻痹。
“草累了!歇歇!”
红眼的赌徒润了润嗓子,继续拿著喇叭骂道,
“草你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