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身陷魔城(3)

2025-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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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身陷魔城(3)

“至於这吸收之法?”苦鱉婆婆寻思良久道,“元能虽有先后天之不同,然神玄妖魔四宗皆最重灵元合一。记得前些年你问极阴之地时,我即明言妖物修炼不比人类,修行到一定时候,需得占据人类身体方可继续修行,然人类身体与我等身体不同,若不能灵元合一,则身体反而会束缚我等继续修炼。吸收元能也一样,需得和本命灵元相符。虽然归元魔能神秘莫测,但也会符合这一原理吧。我思索良久,只因从未亲自见过归元魔壁,故不敢轻言断定。”

妲己闻言愕然,沉吟片刻,再又问道:“婆婆,晚辈还想知道这几日来,曾有谁前来探询过『归元魔壁』的吸收之法呢?”

苦鱉婆婆乾笑几声,道:“小女娃,你倒是不肯吃亏,其实这几日来,问者虽然踊跃,但如果真正想知道吸收之法者,你是第三个。至於究竟是谁,因为这当中牵扯太大,容老婆子我不能明说了!”

说到这里,苦鱉婆婆矮小的身形兀自站起,在大殿內来来回回走了几步,道:“给你一个忠告,『归元魔壁』虽然可说是天地间的圣物,但从古至今得到它的人均无好下场,强如魔帝刑天也被盘古上神消灭,一千六百年前的蚩尤,最后仍然败在轩辕黄帝手下,爭夺者眾,得其善终者又有几人?”

妲己冉冉站起,对苦鱉婆婆施了一礼,道:“多谢婆婆教诲,晚辈一定铭记在心。晚辈身有要事,就先告退了。”

苦鱉婆婆摆了摆乾枯的小手,闭上乾涩的双目,不再言语。

妲己身形闪动,身影在幽暗大殿中立时消失不见。

千里眼、顺风耳与小仙三人带著耀阳来到梦冢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附近。

然后,千里眼和顺风耳拖拖拉拉,慢吞吞的开始行法,惹得小仙生气,再次狠狠地敲了两人一个暴栗。

千里眼盘膝坐下,手捏法诀,將心神凝聚归一,片刻后道:“看到了,刚才那黑衣女子还在和苦鱉婆婆对话,顺风耳,你听见什么没有?”

顺风耳两只尖尖的大耳朵不停的微微颤动,惊声道:“那女子问还有什么人问过她问的问题……不行,好像她问完了,要出来了。”

千里眼也说道:“是啊,那女子给苦鱉婆婆行了一个礼,正要走出来。”

耀阳知道已经错过时机,眼珠一转道:“你们赶快收工,装作隨便一点的样子,记得不要多说话。”

看著顺风耳和千里眼浑不在意的样子,小仙怒斥道:“你们要听耀公子的话,不然……”

顺风耳和千里眼连忙正声道:“一定会听的,小仙姐,你放心!”

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道迴荡在整个屋子里,倚弦下意识的四下打量,庐中布置甚为简单素洁,除去一床一桌一椅外,各种药草卷籍分门別类地置放在靠墙的木架上。

素柔早已俏丽桌旁,手捧茶壶羞涩地笑道:“戩少,素柔已经为你沏好了你最喜欢的『含语心』,戩少你慢用。”

倚弦哪里知道杨戩喜欢什么,只好隨口敷衍著在桌旁坐了下来。

不知是否出於有意,素柔又问起了此次轮迴集的事情,倚弦依照先前所说小心对付,但他心中却在暗暗著急,如此下去不露馅才怪。

想到此处,倚弦环视四周,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一举两得的应付之法,站起身来说道:“这次在轮迴集,我意外得到一卷玄门典籍,发现其中的修炼途径与我族大相逕庭,尤其其中一些描述似乎跟丹方药草有关,不知你可否帮我一把……”

“好啊!”素柔见对方主动提出要求让自己帮忙,立时喜出望外地答应下来,“素柔研究药草丹药已有百余年,相信我应该可以帮到忙的,戩少,请说吧!”

倚弦大喜,连忙道:“如此甚好”。

於是,倚弦將心中关於《玄法要诀》的所有疑惑细细整理,参合方才在“琅寰洞天”所翻阅的魔宗典籍,说道:“神玄二宗讲究天人合一之论,追寻自然中天地日月生成运转之法则,以乾坤阴阳为本,逆天地之易夺造化之功,由而阴阳合道返本归元復归虚无。但我族却秉承体本一元之说,谓之人之体躯,元精云布,只要以阴阳为渡互为室宅,乾动以直,坤静以合自能元布精流,摄情归性而达归根返本之效。这两者相差如此之多,而且神玄二宗似乎有关於『龙虎丹鼎』、『既济炉灶』之说,不知这些指得是什么?”

素柔闻言一怔,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接口道:“所谓『龙虎道鼎』、『既济炉灶』指的不过都是本命元身而已,虽然说法不一,但本意相通。当然神玄二宗有这样的说法,也是因为字里行间大有寓意,素柔平常研习医术难免也会触及这些方面,所以略有参研,且让我详述以解戩少疑惑。”

倚弦正是求之不得,忙道:“正合我意,还请素柔姑娘指点一二!”

素柔缓缓道:“『龙虎丹鼎』、『既济炉灶』是以龙虎、既济等阴阳互济之词寓意阴阳五行等基本诀要,丹鼎、炉灶等等则是指具体的修炼方法。比如像我平常施药炼丹,最看重的便是丹鼎的火候,所以类似此等说法,通常都是指修炼的具体火候把握而言,只要戩少通悟法诀上下,自会发现在这些隱语前后都或多或少的提示,然后按照提示注重修炼的火候,自会达至任何法决所言的至境!”

倚弦听得心花怒放,心中顿时对以往不通之处了如指掌,感激道:“谢过素柔姑娘指教!”

素柔苦笑一声,忽然回头问道:

“你,究竟是谁?”

倚弦闻言倏地一惊,双手一颤,手中的茶蛊立时落地,“啪嗒”一声摔了个粉碎。

素柔又道:“你不用慌张,我只是想知道戩少到底怎么样了。还有就是,素柔与戩少自小一块长大,他的一举一动素柔都无比熟悉,你外表虽像但举止神態,甚至称呼等等方面都露出了马脚。”

倚弦苦笑道:“姑娘厉害,我的確不是杨戩。至於杨戩在哪里,又或现在怎么样,我確实也不知道,这一切全是闻宗主安排,我只是听令行事罢了。”

素柔神色黯然道:“原来是闻宗主安排的,那戩少他……”话到此处素柔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態,连忙转移话题,问倚弦道,“你方才询问玄宗密典修行的法门,难道你是玄门弟子?”

倚弦刚要回答不是,却感到心神驀地一动,转首向外望去,只见孤高冷僻的魘婆婆不知何时已向药庐走来。

身后忽然传来素柔冷冷的声音:“既然如此,戩少请回吧!”

倚弦望向素柔,见她杏脸若冰,虽不知她为何忽然间冷淡如斯,但也不好再坐下去,拱手道:“那杨戩就先行告辞,如若你还有事找我,去琅寰洞天即可,三天之內我都会在那里。”语罢,又向进屋的魘婆婆施礼告退,转身而去。

倚弦走出药庐只觉无所事事,又看这离垢城中景物奇特难见,虽然已然入夜,但他还是不由顺著城中街道一路漫无目的地逛了下去。

由於祭天族会的缘故,街上人流却並没有减少,来来往往都在忙碌著。时有倚弦见都没见过的人,来到他身边问好请安。声声“戩少”叫的他好不心烦,再无丝毫游兴。

就在倚弦转身准备回嗤天楼时,忽然从斜里钻出两人来,在倚弦没有看清来人样貌时,其中一人已经揪住他大声道:“戩少,这就是你不对了,回来了也不通知兄弟们一声,也好让我们为戩少接风啊!”

另外一个也在旁附和道:“就是,就是,待会儿一定要罚!”

倚弦这才看清揪住他的乃是一个身著白綾丝袍的胖子,那胖子眉目清秀,但脸上苍白浮肿,显得萎靡不振,仿佛惺忪未醒,一副酒色过渡的样子。

那胖子身后站了个竹竿似的白衣男子,长了一张马脸,细眼长鼻,正满脸笑嘻嘻地望著他。

倚弦打个哈哈,道:“小弟今日实在事忙,这才忘了。”心中却在想到这两人对自己的言语虽然隨便,但却隱有巴结的意思,而且十分熟悉的样子,该是平日常来与杨戩交往的朋友,想著也得小心谨慎应付才是。

那胖子忽又鬼鬼祟祟地向四下里张望几眼,压低声音说道:“戩少,今天云雨妍那妞来了,胖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妞可真是水灵的让人心痒难当,不信戩少可以问老哮!宗主还吩咐咱们小一辈的去招呼她,戩少你还不是……嘿……”

“近水楼台先得月!”竹竿似的老哮在旁色眯眯地接道,二人之间颇有默契。

倚弦一听要出席人多的地方,知道又要糟糕,连忙说道:“今日不行,我有要事在身实在……”

“就为了这绝世美人儿,什么事情也都得放下!”胖子说完就与瘦子两人不由分说的將倚弦拉了便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