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旄山会猎(2)

2025-01-13
字体

第110章 旄山会猎(2)

耀阳看著几个人虚情假意的相互打著招呼,心里差点没吐,转头注意营地內崇侯虎手下的兵士,只见他们个个身材魁梧,鎧甲鲜明,戈剑锋利,就连远处几辆战车的车轴也比苏护的战车来得巨大,而且眾多军士的眼神盯著眾人就似看著猎物一般,让耀阳心中很不舒服。

再看营地里的军舍帐篷之多,耀阳按照苏护营中兵士规模估算了一下,崇侯虎带来的兵士最少有五千人以上。整个军营內更瀰漫著一股阴冷寒淒的气氛,甚至让耀阳体內的元能也微有所动。

耀阳心中纳闷,感应到这军营里的气氛好像不对,却发现苏护对他猛打眼色,原来走著走著,他竟然差点掉了队,忙快步上前紧跟在苏护身后。

倚弦离开药庐,在城中转了好几个圈,確定没有人跟在自己后面,这才回到“琅寰洞天”。

这时,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整个离垢城都蒙上了亮丽的晨光。

倚弦知道过了今天,明天闻仲就该出关举行九离族百年一次的祭天大典了。届时也是他和素柔商议逃离“离垢城”的时间,所以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再节外生枝,遇上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倚弦打定主意,今天哪里也不去,只在琅寰洞天看那些东圣九离族的魔门典籍。

倚弦在琅寰洞天中,以最快的速度翻著一部又一部的魔门秘笈,虽然他看了不甚明白,但总是隱隱约约觉得,这些秘笈之上所载的玄法道术,与《玄法要诀》与《阴阳法要》所提的都大不相同,有些甚至是大相逕庭、背道而驰,不过却又不是胡说八道,诸法都颇有深意。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努力將之记在心中,以待他日与耀阳重逢时,兄弟俩共同探討。

倚弦虽然天资过人,但毕竟未曾真正得到名师指点,通晓入道法要,所凭仗的也只是昔日蚩伯一些含含糊糊的提点,以及那一卷《玄法要诀》,自行误打误撞和耀阳瞎自琢磨。虽然后来又偷听了太乙真人传与哪吒的《阴阳法要》,但真正对运用他体內归元魔能有所帮助的诀要,却未曾学到几分。

所以,虽然琅寰洞天中有著许多精妙深湛的魔门秘籍任他翻阅,但於他真正的补益却无多大。也正是如此,闻仲才放心將其软禁在自己九离族的要地中,无所顾忌。但却不知以倚弦过目不忘的天资,许多重要典籍早已被他记住,虽然暂时无用,却对他日后的法道修炼有著莫大裨益。

第三天一大早,闻仲便径直来到琅寰洞天,倚弦见他面上神光隱现,无形的压力显露无遗,显然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心下不由暗暗叫糟,只怕这样一来,逃走就更加不易了。

闻仲见倚弦正在那里等他,微微点了点头,道:“本族百年一度的祭天祭祖仪式立时便要开始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本宗唯一弟子,所以必须参加祭天!”

倚弦暗自心喜,素柔说的果然没错,於是故作惊讶道:“我也要参加?我可不懂你们九离族的祭天仪式,到时要是露馅,被人识破身份,可怪不得我。”

闻仲一挥袖袍,无形压力暴涨,突然间双目神光暴射,凌厉的眼神直盯倚弦,似乎想看到倚弦的內心深处。倚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內也不停在打鼓,深怕闻仲看出什么破绽。

好一会儿,闻仲目中精芒才敛却,淡然道:“你放心,本宗会教你详细应对之法,以及祭天大典上的举动,自是不怕他人能够识破。走吧!”

倚弦跟在闻仲身后,出了琅寰洞天,向离垢城东面行去。

一座高约数十丈的祭台矗立在离垢城偏东之处,配著周围的地势,显出一种抗天逆命的气势,祭台四周是一片能容纳数万人的广场,地面皆是青绿色玉石铺就,光可鑑影,人走在上面,如走在镜中一般。

祭台共分三层,每一层高下约相差丈许,整个祭台以合抱粗的大木搭成,成八角形状,每层皆立有八面神幡,幡上烟云繚绕,画著乾、坤、艮、兑、坎、离、震、巽八卦真形。而最上一层,更立著一个约有一人高的青铜巨鼎,鼎腹周围刻著许多道出不名字的狰狞怪兽,栩栩如生,不知做什么用途。

此时,除了祭台上空无一人外,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九离氏族民,黑压压的一片,偏又一点声音也没有,眾人都一副既敬且威的神情,低头等待著这百年一次祭天大典的开始。

就在这一片难得的寂静中,不知从何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响的鼓声,半晌,鼓声停止,眾人欢呼一声,其声几可撼天,人群齐齐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路来。

八名身著青绿长裙的艷丽少女,手捧乐器羽扇,引著一队人以特定的步伐缓缓走来。

当头一人,三目异相,正是东圣九离氏宗主闻仲,这时只见他头戴冲天冠,身著一袭青色长袍,袍上绣著一条面目怪异的五爪飞龙,外面罩著玄色披风,与他平时狂放孤傲之不世神態相比,更多出三分凝重有如山岳的宗师气概。

他身后紧跟著的是九离氏四大长老,依次是蚩螟、魘婆婆、无鳶、申公豹。倚弦化身为九离宗主闻仲唯一的弟子杨戩,走在申公豹后面,他后面是粗獷豪壮的离垢神將赣乾,其后才是蚩狁、无棣、老哮等等数十名二代的弟子。

倚弦平心静气,在数万人的欢呼声中,按著闻仲所授特定步伐走在申公豹后面,深怕错了一步,让人瞧出破绽,而且,这时他亦感应到,初进离垢城时那厚重若木的无形压力弱了许多,心知这正是素柔所说的,祭祀开始,离垢城的护城结界便要弱却三分,正自细心感应之际,却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两道阴狠的目光始终不离不弃地盯著他。

闻仲走到祭台前站定,將双手高高举起,九离族民见自己宗主做出这个动作,再次欢呼一声,倚弦正给这数万人的竭力呼叫之声震得心魂皆动,这一声欢呼过后,全场又再度静了下来。倚弦暗自吁了口气。

闻仲身形一动,已经遁飞至祭台最高处。

倚弦抬眼望去,却见闻仲正绕著那巨鼎作禹步行走,做著各种奇异而有节奏的祭天仪式,口中发出洪大而诡异的咒声,手挽魔诀一指,一点金色火星立时发出,投入那巨鼎中。

眾人来到后寨一个大牛皮帐篷內,內里设立五席,崇侯虎居当中主席,苏护坐在右首第一席,下首是余侯,一个二十几岁,吊儿郎当,面色惨白的年轻人。对面是蔡侯,五十多岁声若洪钟的红脸老人。左下首则是閿侯,一个愁眉苦脸的中年人。耀阳等几个护卫则坐在各自君侯的身后。

崇侯虎开口道:“各位君侯赏面远道而来,本侯感激不尽,大家先尽情吃喝,其他之事,稍后再议。”

眾人齐声道好,开始瓜分席间由崇侯虎带来的北地珍稀异物,然而眾人都食不知味,只有耀阳早已看得口水暗吞,趁著这个机会好好吃了几道稀罕菜,像是什么烤梅花鹿腿、清蒸熊掌等等,却丝毫没注意到整个宴会的气氛有些沉闷。

半晌过后,崇侯虎见眾人吃喝的差不多了,於是拍了拍巴掌,將眾人目光集中过来,开口道:“各位,如今饮宴完毕,不如我们商议点正事吧!”

余侯立刻附声应道:“北侯请说!”

苏护和蔡侯、閿侯对视一眼,道:“北侯请讲。”

崇侯虎示意下人將席上酒菜撤走,只有耀阳一人还依依不捨口中的食物,大口吞咽著,还不忘从將被搬走的桌席上拿过数样菜餚。

只听崇侯虎清了清嗓音,道:“前些日子,文侯与建侯不听我之號令,因商主赐我专伐之责,所以我直接將他们剿灭。不知各位君侯可有异议?”

余侯立刻接声道:“不听號令,自然该伐,北侯所做非常合理。”

眾人眉头皆不由一皱,耀阳心中更是看不起这个脸白唇青,只知道拍崇侯虎马屁的小白脸。

蔡侯看了看其他几位诸侯,大声道:“北伯侯总领北方两百诸侯,征伐一两个不听话的小诸侯,乃是小事,何况伯侯都已灭了文、建两侯,今天就不用谈这件事了。却不知北伯为何约我等会猎旄山呢?”

崇侯虎乾笑一声,道:“旄山新近发现一对怪物伤人无数,我派手下查探之后,才知是一对天昊异兽。据闻天昊异兽有三只头,性情暴虐。这几日秋高气爽,正是行猎的好时日,故而约各位来此会猎,不但可猎得珍稀异兽,更可为民除害、造福一方,如此好事,怎能不为呢?”

一直没开口的閿侯道:“伯侯,既然行猎不如趁早,我閿城离此路途较远,为防备北方的蛮夷,国內囤积了不少重兵,所以此次前来只带了四百勇士,希望伯侯体谅一二。”

崇侯虎大笑数声,道:“我请各位来,就是为了会猎而已,而且可以加深我们之间的了解和感情。既然閿侯要求早日行猎,我看不如就明日吧,不过行猎须得有彩头,不知各位可否同我一博呢?”

眾人点头称好,原来诸侯行猎確有不成文的规定,相互之间互换彩头,胜者可得猎物和彩金。

苏护问道:“那彩头为何呢?”

崇侯虎笑道:“不如我们各写一个彩头放入盆中,只有胜者方可实现打开彩头来看,如何?”

眾人一听,立刻交头接耳议论起来,苏护也眉头紧皱,犹豫再三。

耀阳闻言大声道:“怎么有这么不合理的提议,若是你写的彩头是败者献地或自裁之类的,那该如何?”

此语一出,眾人全都愣住,呆望向暴起而言的耀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