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庆功大宴(1)
告別了云雨妍、武吉与姜子牙等人,耀阳和倚弦可以说是筋疲力尽地回到西岐城中,傍晚的倾力一战,两人的元能几乎消耗殆尽,尤其是周身筋脉更如同涣散了一般。
兄弟俩甫一回到將军府,还没有落定脚,金吒就已经闻讯赶来,一进內厅,便兴匆匆地说道:“你们可来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耀阳在人儿与妲己的扶持下,才坐稳没多久,感到有些讶异地问道:“是什么好消息?”
金吒一脸抑止不住的兴奋,道:“鬼方大军退兵了!”
“真的?”耀阳和倚弦闻言大喜,猛地齐齐跳了起来。
金吒笑道:“千真万確,据我军前方探子来报,鬼方大军已经拔营而起,於今晨退兵百里,並遣人给侯爷送上了休战书,现在恐怕已经回了鬼方胡人国了!现在侯爷在宫廷大摆晚宴,宴请眾臣,大奖功臣。我看將军和易先生迟迟不到,就快要急著去隱弈居找你们了。”
金吒摆出一副极为恭敬的样子,揖身对兄弟俩道:“侯爷有请二位,马车已经备好,不如趁现在赶紧去吧!”
“不会吧?”耀阳一下子又瘫倒在座榻上,与倚弦无奈对视一眼,本来还想好好休息一下,看样子又泡汤了。
倚弦笑道:“这是好事情!还是小阳去吧,我就不去哩!”
耀阳大讶道:“小倚……易,你不会说让我只身赴宴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咱们兄弟俩一起去威风威风也好啊!”
人儿与妲己也在旁劝说倚弦,更不用说金吒在旁苦苦要求道:“侯爷点名让易兄陪同耀將军一起前往,如果易兄不去,金吒很难交差……”
倚弦摇头肃然道:“易某是担心南域早已安插探子在西岐,如果我贸然露面在大庭广眾之下,可能会影响到还未完全撤军的南域兵马,所以我还是得回南域大营一趟,去找虎遴汉详谈战事,也好確认这场战事后南域大军將何去何从。所以至於晚宴我就不方便去了,烦请金吒兄弟告诉侯爷,就说我正在闭关养伤,不能出来就行了!”
耀阳明知倚弦所说的都不错,但还是忍不住一把揪住他,骂道:“你小子这么没义气,竟然临阵脱逃想一个人溜走。”
倚弦將他的手一把拍开,哈哈一笑道:“小子,这次我帮不了你,我走哩,你就好好享受这顿丰盛的晚宴吧!”转身朝金吒抱拳一礼,再跟人儿与妲己打了招呼,便匆匆出府而走。
耀阳气得大喊:“臭小子,临阵脱逃,拋下我一个人,你给我记下了!”
看到两兄弟这番光景,金吒忍住笑意,道:“耀將军,时间不早,我们还是赶去宫中吧,侯爷可能已经等急了。”
耀阳吁了口气道:“总让我歇口气吧,金吒大哥!”
“末將也想让你休息,可是恐怕让侯爷多等不好,如果被认为是居功自傲,就对耀將军不利了!”金吒也甚是无奈。
妲己点头道:“金吒將军所言极是,耀大哥不如早去早回,我与人儿妹子等著你便是!”
耀阳不舍地望了望妲己秀媚的脸庞,嘆口气道:“好吧,我洗个澡就去!”
金吒恭立一旁道:“末將在这里等將军便是。”
耀阳洗完澡,先是跟妲己和人儿閒聊了一番,又为不能陪她们表示歉意。妲己自是不会责怪他,人儿只是缠著他让他找些稀奇玩意来,耀阳满口答应。还好,人儿要妲己教她绣,然后人儿硬是要教妲己法道,两人倒也不怎么无聊。
耀阳穿上不是很舒服的武官服,跟著金吒来到岐山下的內宫廷。庆功宴在內廷的“英华殿”內举行。此时,殿內早已百官聚集,喧闹成声。试问姬昌亲自办的庆功宴,西岐城稍有分量的臣子无不到席,姬昌生性就容易亲近,跟眾臣相处甚为融洽。眾臣在宴会上高声言论谈笑,一时偌大一个宫殿被百数人挤得很是热闹,这或许在朝歌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在西岐却是很正常的礼仪盛宴。
甫一进宫,就有一名曾似见过的官员热情迎了上来,客气非常地说道:“耀將军来了,哈哈,从耀將军只身从朝歌救回侯爷开始,下官就知道耀將军必是西岐栋樑之才。”
“哈哈,怎么会,耀阳不过是一时幸运,託了侯爷的福而已。”耀阳也跟他打了声哈哈。
另一名官员也上前贺道:“耀將军此次功劳非浅,侯爷定有重奖,可喜可贺!”
耀阳自谦道:“耀某哪有什么功劳,此是天助我西岐。”
此时,掌声响起来,原来是姬旦行將过来道:“耀將军此话说得最好不过,而且耀將军实是上天赐予西岐的大大福將,以天纵之才助我西岐能脱此困境,真乃天人降世也!”
耀阳看著他笑脸迎人的模样,自然而然联想到前日他在武库中与淳于琰、刑天抗合围他们兄弟俩的情景,相比现在这般虚偽做作的表情,心中直觉噁心,但毕竟身在西岐君臣一场,怎也不好落他的顏面,只是回了一句含糊其词的自谦言语,便转身离去了。
身形闪过眾席之间,耀阳同样一眼望见了唯一没有向自己道贺,在一旁冷冷清清喝闷酒的伯邑考,想到他自从落月谷之败后便一直受姬昌低调任用,更为姬氏眾子所排斥,也难怪今日见到耀阳会如此无精打采。
耀阳环视四周,试图寻到九尾狐的踪跡,却意外的遍寻不到,心中不由思忖九尾狐没能从伏羲武库捞到丝毫便宜,恐怕迟早会来寻自己的麻烦,不过他现时已经不同往日,心中浑然不再將九尾狐放在眼里。
此时,耀阳身处在筵席之上,不管面对任何大小官员的虚迎奉承,耀阳当然还是谦虚连连,看著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官员几乎全部来贺或是夸讚有加,他笑得脸都僵了,心中咒骂不已,但口上却是礼貌谦虚。
“耀將军,你终於来了,本侯可等得望眼欲穿!”幸好姬昌的到来终於替他解围了,姬昌的身影甫一出现,所有的官员都从中让出一条路来,姬昌大步上前,亲自迎接耀阳。
耀阳连忙行礼道:“岂敢劳侯爷如此久候,耀阳来迟,还请侯爷处罚。”
“罚,当然要罚,而且要重罚!”姬昌大声喝道,“来人,拿三杯烈酒来,罚耀將军將喝下这三杯酒!”
耀阳苦笑道:“侯爷这个罚得有点重了,能不能少来一点,否则恐怕我这个將军不是在战场上阵亡,而是在酒场上壮烈了。”
此言一出,姬昌和眾臣都听得哈哈大笑。
姬昌道:“真正的男儿汉岂能畏酒!这个惩罚绝对不能减!”
耀阳无奈地拍拍胸膛,扬声道:“侯爷金口玉言,耀阳自不能推脱,今日就拼上这条小命了。”
“好,年轻人就应该要有这样的豪气,来,让我们一起敬耀將军这三杯酒,感谢他为西岐解围立功,请!”姬昌亲自端酒相敬,全体官员闻言都齐声举杯庆贺,好一番隆重非常的场面。
“多谢侯爷!”耀阳表现得较为恭敬,双手接过旁近侍者端来的酒杯,接连仰头一口喝下三杯烈酒,然后长吁了口气。
姬昌连声道:“好好好,好酒量,没想到耀將军不但能征善战,连酒量也这么强,三杯烈酒下肚竟然脸也丝毫未红,不论酒量度量乃至文才武略,俱当是年轻一辈之典范。”
眾臣皆鼓掌,齐声道:“侯爷所言甚是!”
耀阳却做出苦脸状,道:“其实,侯爷和各位大人都没看出来,我现在已经醉了七分,恐怕就快不行了。”
姬昌笑道:“哈哈……男子汉、真英雄怎么会怕这点烈酒,难道將军是惧怕家中后院起火吗?”
此言一出,群臣鬨笑。
耀阳顿时有些羞红脸,訥訥道:“侯爷取笑了!”
姬昌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地说道:“身为我西岐的一方大將,懂得节制才更显出大家风范,嗯,非常不错!对了,怎么不见易先生?”
耀阳心中暗自埋怨倚弦不能帮他挡驾,但嘴上道:“稟侯爷,我兄弟小易他因为修炼闭关,所以无法参加庆宴,还请侯爷见谅。”
“原来如此,真是可惜啊!不过易先生天生异人,自然是修炼要紧,本侯也不便打搅他,但烦请耀將军记得替本侯转告一声,说本侯很感谢他为西岐万千百姓所做的一切!”姬昌略微惋惜地嘆了口气。
耀阳自然连连称是。
姬昌笑了笑,接著面对群臣拍了拍手道:“现在时辰已是不早,大家也都饿了吧,现在各自就席!”
眾臣各自根据本身权位的大小按照位置坐了下来,耀阳被安排在姬昌的左边次席,跟右边的姬旦相对应,他顾忌到自身权位的尊卑自是极为反对。但姬昌显然极是看重耀阳,耀阳见姬昌心意已定,最终还是只能坐了下来。
姬昌站起身来,眾臣当然也要跟著站起来,但被姬昌示意坐下。然后,姬昌大声道:“前些日子,鬼方小辈竟敢背叛与我西岐的盟约,欺我西岐大敌当前,便勾结崇侯虎和南域贼军,妄图想要吞我西岐。所幸天佑我西岐,耀將军神勇非常,临危受命,最后击退鬼方叛军与南域贼军,实是我西岐今次大战的大大功臣!”
耀阳忙应声站起行礼,道:“耀阳只是託了侯爷之福、西岐之幸,才能侥倖得胜,其实真正出力的大大功臣应是我西岐的万千英勇將士,耀阳岂敢言功?”
眾臣一阵赞声,姬昌更是讚赏非常地道:“耀將军可以得此功劳,还如此谦逊不居功,甚是难得,果然不愧为我西岐勇將。本侯自不会亏待我西岐將士,但是耀將军的功劳更决不可抹煞。所以,现在本侯就请圣祖母亲自来犒奖耀將军!”
眾臣闻言无不站起,恭敬地立身等候。太姜是何等人?他们自然不敢怠慢,却亦是羡煞耀阳,居然能劳烦圣祖母大驾亲自来犒赏。
耀阳心中却反而不愿,他清楚得很,那圣祖母太姜厉害非常,谁知她会不会认为自己又对西岐不利?他有时候甚至想寧愿跟姬昌闹翻,也不想对付那高深莫测的太姜。现在太姜既然要出面,他告诉自己需要更加小心应付才是。
在眾臣肃穆的恭候中,姬昌和一个容貌秀丽的宫女扶出西岐的圣祖母太姜。那个宫女耀阳却是见过,正是太姜最宠爱的简云,现在仍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神色,好像这里所有的人都欠了她金銖银銖似的。
“臣等恭迎圣祖母大驾!”包括耀阳在內的殿中群臣无不拜下,丝毫不敢有任何不敬之色。
圣祖母太姜缓缓扬手道:“好了,大家都起来坐下吧。”
“谢圣祖母!”群臣起身回到各自座位。
太姜慈祥地看向耀阳,微笑道:“不错,不错,耀將军大发神威將鬼方贼辈击退,实乃大功一件,你要何奖励,儘管说来,老身都可代侯爷同意!”
耀阳忙站起身,硬著头皮道:“耀阳这等微末之功,怎敢要赏,只要我西岐能千秋万代不断兴盛,西岐百姓生活安定便是耀阳最大的心愿。”他自然知道,这是太姜例行公事的客气话而已,谁敢真正提出要求。
太姜大有深意地点头道:“难得耀將军居功不自傲,又一心为我西岐著想,甚是难得。但有功必赏,老身亦不会亏待为西岐立功之人。这样吧,老身现在颁詔,正式赐予耀將军龙腾大將军之位,並赏綾缎千匹,金銖千两,珍珠十斗。”
耀阳立即跪身谢道:“耀阳谢过圣祖母赏赐。耀阳还是想恳请一件事,万望圣祖母和侯爷能答应。”
姬昌略有惊讶,眾臣也震惊奇怪,没想到这时耀阳还真提出要求来,姬旦看向耀阳的神色更加复杂,似是在思虑耀阳为何会在此时提出要求。
但太姜还是一副莫测高深的慈祥笑容,缓声道:“耀將军不需要有任何顾忌,儘管说来便是。”
耀阳沉声道:“击退鬼方一战,我西岐將士才是最大的功臣,他们浴血作战,不少將士为守卫我西岐城英勇献身,耀阳希望能將圣祖母赏赐的金銖珍珠与绸缎全部分给一眾为我西岐捐躯的將士家属!”
姬昌等人露出恍然之色。
太姜淡笑道:“耀將军之心,老身理解,但是我西岐决不会亏待立功將士,亦会好好对待所有阵亡將士的家属。耀將军有这个心,老身替万千西岐將士谢了,但是这些赏赐都是姬氏一族对將军的赏赐,你还是自己收下吧。”
耀阳毅然拜谢道:“耀阳此举绝非常人所言的逢场作戏,为了所谓的虚名,而是確有此意,想我自从救得侯爷回西岐,得封號,建將府,根本从来都是衣食无忧,所以这些金銖珍珠於我来说,本为无用之物,但是这么多西岐將士在战场上拋头颅洒热血,耀阳著实心中难忍,如收下这些赏赐更是於心难安,所以恳请圣祖母可以答应耀阳的请求!”
太姜沉吟半晌,点头道:“既然如此,老身准奏,耀將军之仁心值得彰表!”
“多谢圣祖母成全!”耀阳再次跪谢。
倚弦连夜赶回南域营地,在营中徘徊半晌居然没有寻到濮国营帐所在,同时感到更为奇怪的是,他发现整个南域军阵营帐居然再度向山岭之间延伸了里余距离,不由感到纳闷,自然寻了中军营帐去找虎遴汉。
中军营帐灯火通明,看得出虎遴汉治军严谨,自身更是身先士卒,从来俱是晚睡早起,颇具大將之风。
倚弦首先使人通报虎遴汉,他立在帐外等候,回首远望山野间若隱若现的灯火,心中无缘由生出一股怪异的感应,令他心潮浮动,久久无法停息,他不由忖道:“怎么了,难道紫菱与土行孙出什么事情了吗?”
正在思忖间,负责通报的兵士行將出来,道:“將军有请监军大人进帐商议!”
倚弦点头谢过,迈步行入帐內。
虎遴汉正在將台前翻阅一些竹简典籍,见了倚弦,忙起身笑道:“龙先生来得正好,本將今日寻了你一天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不知为何,倚弦一讶,问道:“什么好消息?”他看著虎遴汉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大对劲,仿佛特別振奋,绝对不像是一位打了败仗正准备退兵的兵马大將。
虎遴汉大有深意地看了倚弦一眼,沉声道:“今日下午,我南域两万增援大军已经赶到,龙先生觉不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倚弦不由失声问道,“两万援兵?”
虎遴汉淡然道:“龙先生不觉得高兴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