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事光我点头了还不算,对吧...”
江白认真说道,
“就算结婚,那也是两个人的事。”
至少,在江白活著的年代,是这样的。
根据任桀后来结婚的经歷,江白很怀疑,现在到底能结多少婚...
一想到任桀结婚后,笔墨纸砚围著任桀,认真说道,『咱们五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江白忽然也没那么羡慕任桀了。
“说起来,你和单青衣也没正经待在一起过。”
所长显然早有准备,安排道,
“你隨便和单青衣隨便找个地方,相处一段时间,万一不合適,还可以离。”
“你的婚礼,肯定是大事,至少规格要比你的葬礼高...”
“准备这种事,都很麻烦,而且还不止我们这边要准备,其他地方,多多少少也要有点准备。”
“......”
总之,所长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需要两位新人点头。
江白和单青衣去度一段时间的蜜月,等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两人隨时回来,隨时可以完婚。
“好像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被安排明明白白的江白,又一次从眾人的视线之中消失,彻底销声匿跡。
不过,这一次,和江白一起消失的,还有单青衣。
...
《长生仙的修仙日记(二)》
我是老二,一个励志要长生的仙...兽。
打我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肩负著一项伟大的使命。
可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使命,要压在我的肩膀上。
后来,上了学,我才知道。
我肩负著扛著脑袋的使命,肩上扛著的就是脑袋。
保住脑袋,就是我最大的使命。
这个道理,我花了整整两年才学会。
当我搞清楚『脑袋』是『脑袋』的那一天,整个培训基地的教官都哭了,他们说太不容易了,终於教会我了。
於是,我当天就毕业了。
我再不毕业,他们既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了。
老六说,我出生的那一天,天地都在呼唤我的名字,“老二...老二...我的老二...”
所以,我叫老二。
后来,別人和我讲,是老六出去把方圆千里的仙兽都阉了,所以才哀嚎遍野,都在喊老二,根本不是喊我的名字。
哦对了,老六是我们的主人,至少证上是这么说的。
老六常说,证上写的东西都不做数。
结婚证领了最大的作用是办离婚证,离婚证最大的作用是办结婚证。
至於为什么我喊他老六。
因为,主等於6.
我是读过书的。
虽然那些仙兽並不是呼唤我的名字,可我还是老二。
因为我是这一窝第二个被退货的。
老大是第一个被退货的,我很佩服老大,他长的比我可爱多了,每一次有人来岛上买仙兽,都会被老大骗到,第一眼就看中人畜无害的老大。
然后过不了几天,老大就会被送回来。
老六常说,老大狗改不了吃屎。
实际上,老大除了屎和狗这两样东西不吃,其他的都吃。
当我明白使命就是保住自己的脑袋之后,我就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脑袋里有什么好保护的?
我脑袋里有三本存摺。
我没开玩笑。
我吃过三本存摺。
吃进去的东西...应该存在脑子里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每次吃完饭,脑袋都昏沉沉的?
老六让我多思考,他说思考多了,就能想明白很多事。
我思考了很多年。
想明白了一件事。
老六他们趁著我思考的时间,多吃了很多肉。
这就是思考的意义。
让思考的人饿著肚子,让不思考的人填饱肚子。
我也许是一个哲学家。
老六常说,他不懂哲学,因为他物质很匱乏。
我就不一样。
我的物质非常丰富。
因为,我吃的东西都存在脑子里。
那里有很多东西,三张存摺,有好多鸡腿,还有一整只鸡。
是的,我吃过一整只鸡。
吃一整只鸡的过程很痛苦,因为卡住了喉咙,但我坚信,那只鸡也被我存进了脑子里。
因为吃鸡的过程很上头。
我时常把我思考的结果分享给其他仙兽和仙人,他们总会用关怀的目光看著我。
那一刻,我知道,我说到他们心坎上了。
老大私下告诉我,我其实是个弱智。
我说不可能,在训练营的时候,我每回笔试都是满分。
老大说,他用了我的条形码。
老大的分数才是我的,我的分数是老大的。
老大每一次都是倒数第一。
在那个训练营,倒数第一能奖励吃的,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么傻的仙兽能不能活过第二天,每一天都在吃最后的晚餐。
老大吃了两年最后的晚餐。
我喝了两年稀饭。
我让老大把晚餐还我。
老大说人要往前看。
我说我不是人。
老大说,既然你不是人,你是財物,財物和財物之间没有负债关係。
我和他都是老六的狗,一条狗是不会欠另一条狗骨头的。
我说我是弱智,我听不懂。
他说你总算承认自己是弱智了吧。
老大摇著尾巴离开了。
我骗老大,其实我不是。
他被他眼里的弱智骗了。
他才是弱智。
仙系五十年,我终於拥有了属於自己的日记本,一个石头。
老六说,字就要刻在石头上。
所以他在岛上刻了许多名字,听外面的人说,这个叫九族。
我没有九族,我只有老六。
这一年,其实没有太多值得记录的事。
老六的小岛被撞坏了,据说是一个叫武天帝的大魔头乾的。
老大说,武天帝无恶不作,武天帝的手下,经常把他抓去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千。
老六说老大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没想到,外面这么可怕,狗吃一口屎都要被关十五天。
我有些同情老大,他在岛上从来不吃屎的,没想到离开了岛,反倒开始吃了。
学校两年教会他的,社会一天就让他忘了。
我把这句话发在网上,很多人点讚。
我果然是个哲学家。
哦,对了。
那座被撞坏的小岛,后来修好了。
我也有了新的邻居。
一个穿红衣。
另一个也穿红衣。
......
(睡觉,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