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只有真正死去

2024-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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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都什么时候,你还惦记著考公呢?!

摺纸扇的发言很符合他的人设,但在这种场合,很显然会被全票打飞...

单青衣却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而是平静地『哦』了一声。

“所以,这是个螃蟹?”

摺纸扇点头,“没错。”

鬼雄立刻站起身,向沙滩走去。

周万古连忙拉著他,压低声音问道,“你干嘛?”

那边是雨灾所在的方向,也是灾天帝一开始说的,要调查魔神的方向...

现在江白可能真的死了,和江白关係比较密切的鬼雄万一再干什么傻事...

周万古必须拦著他,別让他添乱。

“我去抓螃蟹啊!”

鬼雄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你没听摺纸扇说,老大手上那个螃蟹纹身...”

周万古感觉莫名其妙,

“摺纸扇只说了这东西不能考公。”

鬼雄说的理直气壮,

“对啊,老大是有编制的,他怎么能纹身呢!”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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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感觉鬼雄不是去干正经事的。

说到底,江白死的太突然了,突然到所有人都没有准备。

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所有人都习惯了这只小强的存在,忽然有一天这只小强被拖鞋打死了...

迷茫,悲伤,否认,妥协。

每个人可能都要经歷这些过程,只不过每一个人的外在表现不同,每一个阶段的时长也不一样。

总之,现在看来,鬼雄属於应激反应比较大,不太相信江白死了的那一类。

对毕登来讲,单青衣拒绝復活江白的尝试,难以理解。

黄秘书就好理解多了,看的也更透彻一些,

“江白选择活下去,不成为永恆之灾的原因之一,就是单青衣。”

“如果净土靠著单青衣来拴住了江白,就要接受,因为单青衣失去江白这件事。”

“这很公平。”

在单青衣眼里,江白不是寒蝉,不是灾天帝,就是江白。

不是能被人隨便復活、拆解、实验的『物件』。

她的江白就是眼前的江白,就算要把这个江白修好,单青衣也只接受江白自己活过来这种事情。

说来可笑,和毕登相比,黄秘书竟然显得更有人情味一些。

在黄秘书眼里,可能这些事也只是寻常。

第一神將赶到现场后也大为震惊,这时候已经开始准备给灾天帝搭建灵棚了,看架势,给灾天帝守灵几天,就准备找块地埋了...

“这,这...”

第一神將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真死了?”

黄秘书点头,“档案上是这么说的。”

“不再抢救抢救了?”

“家属放弃抢救。”

“那...”

第一神將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那序列零...”

倒不是第一神將对灾天帝没什么感情,也不是第一神將没人性,而是序列零太过重要。

灾天帝死了,並不是净土死了一个人那么简单。

如果处理不好后事,会死很多人。

尤其是事关序列零。

第一神將儘可能压低声音说道,“虽然灾天帝尸骨未寒这么说有些不太负责,但您知道的...”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所有和灾天帝有关的势力,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黑暗殿堂的人们,不知为何,在反覆擦拭著武器。

周万古脸上倒是带著笑意,但那种笑意更像是,小伙子我看你很不错,咱俩组队嘮嗑吧。

就连笔墨纸砚,都投来不善的目光。

那几个正在给灾天帝念经祈福的地藏,已经开始摸后脑了。

张罗著灵棚的几位神將,手里也停了下来。

第一神將发现自己好像在不经意之间,站在了整个净土的对立面!

而上一个享受这种待遇的,不是別人,正是魔主...

第一神將也觉得很冤枉啊!

首先,他接受的培训教育就是这样,江白死了黄秘书顶上,黄秘书死了他顶上。

等於做了一辈子的模擬题,真题出现的那一刻,在脑子还没思考之前,嘴已经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其次,他严格意义上来讲,也算是灭屠一脉的人了。

灭屠一脉,勤俭节约有错吗?

这不是他们的日常吗?

最后,第一神將是真没想到,看上去人缘很差的灾天帝,人缘能这么好...

有些人,只有死了,你才知道他的人缘好坏。

江白活著的时候,这些傢伙,哪一个不是对著江白喊打喊杀的?

谁曾想,等江白真死了,这些人又跳反了!

灾天帝,你这个人缘也太假了吧?

黄秘书拦在第一神將身前,那些恶意也好,目光也罢,都被他挡了下来。

黄秘书如同过去不知道多少年那样机械且稳定地回復,不只是回答第一神將的问题,也回答了在场所有人,

“灾天帝是死是活,暂时还没有办法肯定。”

“档案上,灾天帝和寒蝉进入同样的状態,集体封存。”

“灾天帝的葬礼不需要大办,很多年前我们已经办过一次了。”

“至於你说的序列零...”

黄秘书给出一份非常官方的回应,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灾天帝死前掌握一项或者多项序列零,也没有任何研究表明,序列零可以靠异骨转移,目前关於序列零的一切都处於理论研究阶段,而向外透露任何与序列零有关的理论信息都是对净土背叛的重罪...”

简单来说,黄秘书拒绝回答一切与灾天帝、序列零有关的信息。

別问,问就是保密。

第一神將自知失言,並没有在现场停留太久,很快又匆匆离去。

目送第一神將安全离去,眾人难免有些嘀咕,

“姓江的不会真死了吧?”

“第一神將这么得罪他,他都能忍住不报復?”

“在江白死了和江白心眼变大,这两个选项里,我寧愿相信江白死了...”

“...”

鬼火是被架著来的。

因为,得知灾天帝的死讯之后,鬼天帝泣不成声,连走路都成问题。

暗月实在是听不下去这哭哭啼啼,隨手把鬼童招来,让鬼童送鬼天帝来守灵。

什么时候哭够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鬼童把鬼天帝送来之后,继续守著火盆,烧著一张又一张冥钞,火盆里响起格外喜庆的bgm,每一首歌切换的间隙,都会有一句,『老爷,您吉祥』。

这也许不是灾天帝的第一场葬礼。

但就气氛来讲,这是灾天帝气氛最严肃的葬礼了。

隨著葬礼的时间拉长,人们逐渐意识到,他们可能真的永远失去了灾天帝...

昨天还和自己並肩奋战的战友,忽然就逝去。

这样的事,净土身经百战的人们,不知经歷过多少次。

但是,当这样的事,发生在灾天帝身上时,所有人都难以接受。

和其他天帝不同,灾天帝一直被视为净土最后一张牌,是从最古老时代一直战斗到今天的存在,是贯穿了支柱和天帝两个时代的顶尖强者。

祂...怎么能死?

守在江白尸体旁的单青衣,默默『看著』尸体,她也想问这个问题。

“你不是说过,要帮我治好眼睛的么?”

“你还要帮我杀人,你也忘了么?”

“你还说,要和我白首偕老。”

“哦,我忘了,你和我说过,你本来就叫江白,你的头就是白首。”

“所以,是我还没白头么?”

不管单青衣说什么,棺材里那具冰冷的尸体,都没有任何回应。

出门前,他分明告诉自己,一定会看到这一切完。

这就是你说的完么,江白?

最后,单青衣也沉默了。

不知道是把一肚子的话说完了,还是说累了。

她抬起一只手,她的眼睛瞎了这么多年,即使早就能治好了,她也没有选择去治。

因为他答应过她,会带她去看一个更好的世界。

这一刻,她选择自己把眼睛治好。

她不在乎世界的好坏。

她只想再看看他。

单青衣的手悬在半空,她缓慢恢復的视野里,出现一行模糊的字,渐渐变得清晰,

头两个字,她很熟悉,因为是她的名字,

“青衣...”

这是江白给她留下的信息?

单青衣继续看下去:

“我只有真正的死去,我才能真正的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