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口,就是怒骂!
还有满是不屑的嘲讽。
“还不要了?不要更好,孤还省了!”
“记著你自己说的话,千万別反悔!到时候不要哭著求孤!”
斥责韩当后,刘璋將目光看向吕蒙,朱桓等人,再次开口警告。
“你们江东之人都听见了!不是孤不给,是你们的大將韩当不要!”
“到时候,別说孤区別对待!”
这个决断,可以说是直接让秦国与江东的关係,恶化到了冰点。
朱桓心急如焚,他可是清楚此次前来的目的。
当下就想上前解释一番,儘量缓和矛盾。
“秦。。。”
结果刚刚吐出一个字,就被身旁的吕蒙拉了回来。
並在耳边轻声低语。
这一次,吕蒙將声音压得极低,確保只有朱桓一人能够听到。
“朱將军,秦王正在气头上,我们还是不要触怒了。”
“等到秦王气消了,再进行补救不迟!”
朱桓眉头紧皱,满是纠结。
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就是不甘心。
首当其衝便是捨不得那七百金!
七百金,那可是七百金子不是七百铜!
七百金可以在秦国兑换成七百万钱,可以在长安,许昌,鄴城,秣陵这些大都市买一座大房子!
即便是被秦国压榨兑换粮草,也可以换到十多万石!
对於江东顶级世族朱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可忽视的財富。
再者江东政权是孙氏与世族共治,这笔財富不单单是孙氏的,更是整个江东世族的。
摆在面前的粮山,就被韩当三言两语搞丟了,谁能不气?
“哎!”
良久过后,朱桓发出了一声满是愤怒的嘆息。
最终是理智战胜了欲望,选择了听从吕蒙的建议。
“哼!”
朱桓看向韩当,又是一声充满怒气的声音。
对於韩当的怨恨,已然是毫不掩饰。
吕蒙再度上前,轻轻在耳边劝说。
“朱將军,算了吧。。。”
说是劝说,实际上仅有三个字,基本没有多少劝说的意思。
这里,吕蒙耍了个小心思。
韩当是辽东人,属於元从派,与江东本土派有利益上的矛盾。
同样的,与周瑜,吕蒙所在的淮泗派,也有著说不清的矛盾。
三方势力互相牵制,才有了今日之江东。
作为淮泗派系的骨干成员,吕蒙自然是不吝加剧江东派与元从派的矛盾。
如果是平时,朱桓一定能够洞悉这一切。
可眼下正值暴怒,哪里分得清这些。
心中感激吕蒙的同时,对於韩当更加怨恨。
韩当自知理亏,根本不敢与朱桓爭辩。
也是犹如黄盖一样,垂头丧气的退到了一旁。
完全不见刚刚怒斥不公平时的画面。
这个小插曲,最终以韩当低头而揭过。
“那个。。。秦王,我。。。我可以说话吗?”
沉寂许久过后,夏侯惇再次看向刘璋。
由於心存畏惧,说话结结巴巴,极为小心!
“呵呵,夏侯將军请讲!”
刘璋脸色转变的极快!
一转眼的功夫,便从愤怒转换成了和善。
待遇区別之大,让人不禁咋舌!
“那个。。。秦王方才说,进入天榜就可以一金买鎧甲?”
“此话。。。此话可否是戏言?”
“怎么,夏侯將军觉得孤说话不算数?”
话风再度急转直下,让夏侯惇惊出一身冷汗。
“不不不。。。”
一阵急速摆手,连忙进行否认。
“秦王一言九鼎,天下皆知!在下从未听说秦王有过任何食言之举!”
“在下对於秦王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对於秦王的敬仰,更是犹如。。。”
夏侯惇手舞足蹈,满脸真诚,就差將这两个字写到脸上!
一阵昧著良心的狂舔后,结果出奇的好。
刘璋再次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呵呵,夏侯將军比起某些人,可是要聪明太多了!”
夏侯惇连连点头,立刻跟著附和。
“呵呵,秦王所言极是!”
“有的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明明是败军之將,偏要做出一副胜者的姿態!”
“除了倚老卖老,仗著运气好在战场上多混了几年外,一无是处!”
夏侯惇实在太聪明了。
刘璋仅仅是隱晦的讥讽了一句,他就火力全开!
配合刘璋,你一言,我一语,完了命的挤兑韩当。
反正魏国与江东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夏侯惇毫无顾忌。
如果刘璋允许,他都十分乐意在这当中斩杀韩当!
作为被挤兑的对象,韩当。
此刻低著头,毫无反驳之意。
完全一副任凭欺负的模样。
诸多不顺以及眾叛亲离后让韩当备受打击,根本不敢再有任何过激行为。
眼下不再受人瞩目,安安稳稳度过这一天,才是韩当最大的诉求。
夏侯惇见状不依不饶。
“秦王你看,有的人就是这样,不將他的腿给打断了,他都不知道疼!”
“这下好了,老实了,可又有什么用呢?”
“完全是自取其辱!”
如此表现的机会,岂能就此放弃?
夏侯惇就是想再次激怒韩当,最好逼得他大打出手。
这样,夏侯惇就可以当眾教训韩当。
其一,替刘璋出口恶气,增加与秦王之间的友好关係。
其二,让其他人觉得,秦,魏两家就是无比亲近。
其三,还可以公报私仇,好好发泄一下昔日乌林,赤壁大战之恨!
可惜,夏侯惇的一石三鸟之计,隨著韩当的默不作声彻底落空。
不论如何羞辱,韩当就是不理会。
正当夏侯惇抓耳挠腮,准备用更激烈的言语刺激时,刘璋开口了。
“好了,夏侯將军!”
“多说无益,自己知道就行了!”
並不是刘璋发善心拯救韩当,而是没有意义了。
羞辱一个提不起反抗意志的人,纯粹是浪费时间。
“在下遵命!”
夏侯惇连忙拱手应命,做出一副完全听从刘璋吩咐的模样。
对於周围传来的鄙夷,全都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