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接著用照古镜照了一下无头旱魃。
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活人,穿著年代久远的衣服,可能是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前的古人。
但镜子里,却什么都没有。
“是了,殭尸已经没了灵魂。”
“即便修炼成了旱魃,体內诞生了些许灵智,但那也只是全新的思想,而不是原先的那个人了。”
苏毅心中忖道。
所以,无论是殭尸,亦或者旱魃。
都只是纯粹的怪物,只有强大的肉身,被本能驱使,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这种东西只是纯粹的恶,它们不会思考什么道德,甚至连野兽都不如,就如同一串病毒代码或者癌细胞,进行著杀戮与掠夺,以及提升自己。
与饱含怨念惨死的人不同,它们不值得同情。
但隨即苏毅又开始头疼起来了。
这个无头旱魃,该怎么处理掉才会比较好?
用来当武器的话,估计是挺合適的。
毕竟在副本中旱魃的实力已经被苏毅亲自“检验”过了,是值得信赖的。
冷兵器基本上不可能对其造成一丁点的伤害,一般意义上的现代化热武器也是如此,估计就连绿巨人的身体强度都无法与旱魃的体魄媲美。
当然,这只是论基本的防御上,至於其他方面也没法对比,毕竟一个存在於现实,一个则是虚幻。
另外,苏毅推测,即便是用核武器,也很难。
这並不是说核武器消灭不了旱魃,相反,苏毅认为,核武器应该是最適合对付殭尸旱魃这一类的东西。
因为从本质上来讲,核武器,跟太阳,其实是同一种东西。
连经歷了大气层重重过滤的阳光都会惧怕的殭尸,怎么可能会对没有任何过滤,原汁原味的核反应光线產生免疫?
苏毅认为难的部分在於,道德因素。
旱魃一旦作为武器投放到敌国,必然会被活人的气息所吸引,进而入侵到人口密集的城市中去。
届时它定然会大肆掠夺鲜血,而且根本不可能离开。
所以只要想对付旱魃,就要同时考虑其周围一定区域內的活人要不要一起杀死。
更恐怖的是,旱魃在吸完血以后。
会將吸完血的人转化成殭尸。
这无限类似於漂亮国的丧尸病毒,会进行大面积地扩散。
而且殭尸比丧尸可难杀多了,一般的子弹根本对付不了,估计得用炮弹才行。
想到这里,苏毅暂停了思考。
他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坑,因为殭尸也会反过来被用来对付龙国。
到时候敌国可能抱著鱼死网破的想法,拼命將殭尸病毒投放到龙国来。
而龙国的人口,可不是其他国家能比得了的。
一旦爆发殭尸危机,將会非常恐怖。
摇了摇头,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来……只能再走一趟幽冥界了。”
苏毅嘆了口气。
诡衙门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处理厉诡和诡异最好也最高效的地方,可以完全消灭一只诡。
对苏毅来说,旱魃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存在,留著也是个隱患,不如直接销毁了得了。
念及此处,他起身,找来诡灯笼,点燃后,走入诡异山水画的世界。
这一次,他刚一进入,
就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但具体是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他又不好说,形容不上来,这只是一种感觉。
这一次的变化,让苏毅想起了上一次带著红灯笼进来这里的场面。
当时的他遭遇了诡姥姥的袭击。
可是这一次,他却没带著红灯笼,而且刚刚获得的照古镜也没带。
仅仅带了诡新娘,以及无头旱魃。
难道说……是无头旱魃的出现,导致这幅画出现了某种异变?
想了想,他出去又將红灯笼给带上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反正不带上与带上都一样,那还不如带著,到时候可以问问诡衙门的人,这件诡异物品究竟有什么用。
重新整装待发后,苏毅心情沉重地朝著诡衙门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经过诡姥姥所在的那片区域,而是绕著小道走的。
一路上,所有能遭遇人(诡)的地方他都不敢接近,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好在他的运气还不错,没遭遇什么意外,顺利地抵达了诡衙门。
看来这个画中的世界还不是那么危险,不至於到处都是人(诡),所有的东西都只在大路上走的时候才能遇到,走小路甚至是灌木丛之类的地方就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
“苏公子,您又来啦。”
诡衙门处,一个青面獠牙的守卫认出了苏毅,打了声招呼。
“我家大人临时有事儿出去了,您找我家大人有什么事么?可以告诉我,等回头我转告给我家大人就行了。”
苏毅有些意外。
这些npc一样的诡差,居然也会自己的私人生活么?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看哈利波特的时候,看到卡片上的人物也会离开的时候,一样奇妙。
“咳……我只是押来了一只旱魃,想拜託你们处理掉。”
苏毅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无头旱魃。
“旱魃?”
诡差诧异地叫出声来,看向苏毅的身后。
之前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苏毅头顶的那个红灯笼上——没办法,实在是太醒目了,所过之处整个环境都被照得一片通红。
再加上,旱魃的脖子上盖著诡布,看不出来它没有脑袋。
以及红光照射下,掩盖了它全身皮毛的异常。
“是的,这是一只白毛旱魃,没了头,被我封印了,但是它的无头身体还有自主意识,还能攻击人,有点危险,所以送你们这儿来了。”
诡差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苏毅猜测,对於诡差们来说,主要对付的应该是魂体这一类的诡异。
而旱魃和殭尸这种,没有灵魂,不在他们的业务范畴內。
这就像是属性相生相剋一样:诡差克厉诡,厉诡克旱魃,旱魃克诡差。
果然,下一秒,诡差便为难地说道:
“这个嘛……它没了头,居然都不死,这……真的是有点难办了。”
“要是杀不了就算了,我可以想想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