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刘豹满心怀疑,等著看去卑的笑话时,意外发生了。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刘豹的预料。
去卑不但没有死在前往河东的路上,反而將大部分尸骨都带了回来!
统帅万人前往,最终又带著万人返回河套。
这一来一回,没有损失一名士兵!
当去卑趾高气昂的返回时,刘豹整个人都是懵的。
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前往河东的道路有曹魏重兵把守这是没有任何爭议的事实。
不单单是为了防备河套的匈奴,更怕秦军从河套北上进攻并州。
在去卑出发前,刘豹还派人前去探查过。
一个不小心,还被守军用箭矢射死了一人。
就算魏军畏惧匈奴的骑兵大军,最多是不敢正面进攻。
可依託险要固守,用弓箭进行攻击,这是必然的结果。
魏军的弓箭手是有多么差劲,能够让一万个活靶子安然无恙?
甚至都没有一人受伤!
刘豹较劲脑子,拼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想像了。
按照约定,去卑完成了赌约,就该轮到刘豹履行赌约了。
刘豹当然不愿意,可是去卑早就堵死了一切退路。
不能以任何藉口拖延,推迟,必须立刻前往。
一旦刘豹毁约,別说单于呼厨泉和去卑不能饶他,连匈奴子民也不能饶他!
没有办法,刘豹只能履行约定。
將所有部族子民放下,將所有奴隶留下,只带领著麾下三万骑兵前往。
这三万人,还是刘豹拼死挑选,將五十多岁的人都拉上的结果。
可以说左贤王部族中除了女人以外,能骑马作战的都跟著刘豹走了。
部眾跟隨左贤王的心,异常坚决!
可即便如此,离开时,刘豹仍旧极度沮丧。
从此之后,一切就彻底变了。
粮食,族人,全都攥在了別人手中。
刘豹彻底沦为了傀儡!
从让单于,右贤王忌惮的存在,到隨意揉捏的一只蚂蚁。
这种天与地的反差,尽在一瞬之间!
左贤王凌驾於右贤王之上,將成为一句空话。
还好刘豹看得比较开,没有拖沓,毅然决然的率眾离去。
刘豹坚信,只要他不死,一定能够出现转机。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这样,刘豹率眾踏上了西行,前往后套平原的最东边。
日后秦国有任何举动,首当其衝便是降临到他的身上。
俗话说的好,天无绝人之路!
仅仅过了数日,刘豹便看到了转机。
一切,都源自一个人的到访。
正是刘璋派遣的使者,京兆尹,卫覬!
“不知卫先生驾到,豹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一听卫覬前来,刘豹立刻率眾出营亲自迎接。
礼数无可挑剔,姿態放得极低!
再加上刘豹懂得汉礼,可以说是让卫覬惊讶不已。
这个礼数,说是迎接秦王刘璋也绝不为过。
毕竟是匈奴,草原的野蛮人,不懂得春秋之礼。
不可能要求刘豹像汉人一样面面俱到。
刘豹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然非常难得了。
“劳烦左贤王亲自出营,卫覬感激不尽!”
好歹是匈奴名义上的二號人物,卫覬还是给了很大的面子。
此次前来,有求於人,友善是先决条件!
让卫覬没想到的是,这份谦虚,让刘豹倍感惶恐。
“誒,卫先生此言差矣!”
“先生於我们交好数十年,此等友谊岂是等閒可比?”
“再者,豹个人对先生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此番卫先生能够赏脸前来,豹实在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激动!”
“额。。。”
卫覬彻底懵了,张著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豹表现得太夸张了!
卫覬之前的確认识刘豹,可双方最多也就是点头之交。
从未有过过深的接触。
倒不是卫覬不想结识刘豹,而是没有太好的机会。
或者说,没什么必要。
刘豹左贤王的身份再高贵,也只是下一任单于的继承人。
但只要呼厨泉活著,刘豹永远都只能是左贤王。
与匈奴的交易,永远都要经过单于呼厨泉同意的才能正常进行。
刘豹点头,不能说没用,但也的確没什么用。
卫覬如此聪慧精明之人,又岂会將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交好刘豹,难道不需要钱吗?
钱无所谓,可是出去的钱,连个水都打不响,卫覬又何必呢?
这么多年,卫覬与刘豹之间的交流都屈指可数,更不要说有什么交情了。
刘豹的这份热情,太过反常。
事出反常,那必有妖!
卫覬绝对不会相信,刘豹这种奸诈之人,会无缘无故的示好。
稍稍缓和片刻后,卫覬镇定了心神。
“卫覬不过是一庸人,岂敢受到左贤王如此礼遇?”
“若是有什么能够需要卫覬做的,左贤王儘管吩咐!”
卫覬顿了顿,隨后微微拱手。
“只要是在下能力范围之內,绝不推辞!”
此话一出,让刘豹眼前一亮。
卫覬前来,无异於久旱逢甘露,不亚於婴儿望父母!
目前面临的处境,几近绝境!
刘豹正是束手无策,进退失据,完全不知如何应对之时。
卫覬身为京兆尹,秦王刘璋麾下重臣!
若是能够得到卫覬的帮助,刘豹翻身就在翻手之间。
“呼。。。”
轻轻吐出一口气后,刘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呵呵,先生说笑了!”
“豹刚刚说了,此番完全是对先生的敬仰和敬佩!没想到先生能够前来,让豹不胜荣幸!”
“若是有不周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刘豹是希望得到卫覬的帮助不假,可並没有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一没有交情,二没有利益,人家卫覬凭什么帮助你?
真就因为一句话,就掏心掏肺?
刘豹可没那么傻!
毕竟卫覬与呼厨泉的交情,更深!
眼下留住卫覬搞好关係,再弄清卫覬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秦国,不会平白无故的派遣使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