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下午的那趟觉,寧曦微果真精神了一个晚上,在床上实在无聊,她只好来到阳台吹吹风,顺便等著莫寻回来。
现在已经是深夜三点,莫寻还没有回来,寧曦微不得不感嘆他为了接近安柔,果真是废了不少的心思,估计是要通宵一个大夜了。
吹了一会儿风有些冷,寧曦微只好回到客厅,坐著发呆,这半年来的事情就像电影般歷歷在目,每一幕都从眼前飞快,有的很快,有的很慢,最铭心的是被慕容凤以爱折磨的每一幕,而在她过往里参与最多的无非是盛嘉洛。
其实,她也要好好正视自己对他的感情了吧。
翌日一早,寧曦微醒来就连打好几个喷嚏,鼻涕突然就跟开闸一样不停地流出,盛嘉洛在一边给她递纸巾,景荣在另一边托著垃圾桶。
“爱妃,你咋睡一觉起来就受凉了呢?”看著寧曦微鼻子都戳红,景荣心疼地说道。
“嗯,昨晚睡不著,就去阳台吹了一会儿……阿嚏——”寧曦微手忙脚乱地接过盛嘉洛递来的纸巾,胡乱往鼻子上擦,道:“吹了一会儿风,今天就这样了。”
“就这样?”盛嘉洛似乎有些生气,不轻不重地在她身上打了一下,语气斥责,又添了些心疼:“晚上不好好睡觉,跑出去吹风也就算了,谁让你在客厅睡觉的?也不知道拿被子盖著点。”
“哎呀,好嘛好嘛,我下次不会了。”寧曦微对著他撒娇,鼻音越发严重,带著几分憨厚,“你说人在犯困的时候哪里还记得去拿被子?”
盛嘉洛被她说得无法反驳,瞪了她一眼,轻轻捏住她挺翘的鼻子,“还敢跟我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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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曦微嘿嘿一笑,十分满足,余光瞥见壁钟的时间,立马催促他:“你还不快去上班,难道想被继续停职一周啊?”
“那正好,可以留在家里照顾你。”盛嘉洛十分无所谓地说,反正现在在香港,他所谓的上班不过也是到另一处安静保密的地方去而已。
“別说胡话了,赶紧去,盛世没事,创世还一堆事儿等著你处理呢。”说著,寧曦微手下使劲,將他推了出去,又念叨道:“不要忘记吃早餐啊。”
“知道了。”趁著她没有注意,盛嘉洛飞快地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看得景荣气得牙痒痒,盛嘉洛扫了他一眼,命令道:“你在家好好照顾微微,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也不用在这里待著了。”
好傢伙,居然敢命令他?!
景荣气得要死,但也只敢在心里有怨气,表面上唯命是从,等他一走,瞬间將心里的苦水倾吐而出,“爱妃,你看看他!呜呜呜,天天老是欺负我,凭什么这么跟朕讲话?”
寧曦微嘆了嘆气,安慰似地摸了摸景荣蓬鬆柔软的头髮,没有说话。
反正这三只也不是第一次被盛嘉洛欺压了,只要不太过分,她也就懒得去理,理来理去,不仅没理清,反倒越理越乱,给自己徒增烦恼。
有句话说得对,一切隨缘。
盛嘉洛给寧曦微买了药,让小周送到庄园里来,她刚吃完就感觉泛上不少困意,將景荣打发走后,直接在沙发躺下,一是懒得再走回房间,二是沙发也够舒服——归根结底还是懒。
睡觉的一大美事就是做梦,特別是做美梦。
寧曦微梦见自己有好几个男朋友,各种类型各种款式,霸道高冷、跳脱腹黑、温柔体贴……一个长得更比一个帅,更重要的是,要么家有金矿,要么腰缠万贯,要么富可敌国——她的人生巔峰来了!
“寧曦微!你怎么又在这里睡觉?”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闪进她美丽的梦境里。
寧曦微一个激灵,还没睁开眼睛就一声喷嚏,直直地朝著盛嘉洛打去,给他留了满脸的口水和病菌。看清眼前的人后,某肇事人下意识抖了抖身体,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微微!”看到寧曦微的颤抖,盛嘉洛是有气都撒不出,只能咬牙切齿又无奈疼惜地问她:“景荣呢?我不是让他好好在家里看著你吗?怎么,我刚走他人就没了?”
眼前这形势,估计盛嘉洛要找景荣算帐了,寧曦微立马跟他解释道:“哎,怎么可能呢?他还不得乖乖听你的话啊,是我让他別老盯著我的,怪难受的。”
“你怎么还给他找藉口?”盛嘉洛气吐。
某人吸了吸鼻子,声音细微,“也不是给他找藉口啦,可是我就是生个病而已啊,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至於需要一个人时刻盯著我。再说,景荣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哪能分秒围著我转?”
听到这话,盛嘉洛的气才散去了些,但心口依旧堵著一团,也不知是气景荣还是气寧曦微。
她说的倒也没错,现在三只都有了自己的工作,不像当初一般天天缠著她,倒是解决了他一直担心烦闷的问题。
不过盛嘉洛依旧没有就此放过景荣,把寧曦微哄睡著后,正逢景荣和莫寻从外面回来。
一回家就看见盛嘉洛,莫寻心里堵得慌,便也没给他好眼色,冷哼一声直接背对而去,盛嘉洛目的不是他,自然也懒得搭理,直接朝景荣而去。
“喂喂喂,你干嘛!”景荣脚下虚浮,直接被盛嘉洛提起来,扔到外面去。
“你今天去哪儿了?”景荣此时趴在草地上,盛嘉洛居高临下地望著他,面色清冷,“我让你在家照顾微微,你倒好,人直接给我走没了,现在她感冒又加重,你替她受?”
寧曦微有鼻炎,特別是在转季或者感冒时尤为明显,非常痛苦,可又无法根治,只能这样慢慢熬著,唯一的治疗方法可能就是等自己习惯。
“我……”景荣无话可说,又觉得哪处不对,可他也说不上来。
“也就是个摆设用的皇帝,脑子一样不好。”盛嘉洛无语,冷冷地丟下这句话后便离开。
景荣呆在原地,神情恍惚,心中的委屈一涌而上,又不想让人瞧见他这副落魄模样,满门心思都在寧曦微那儿,直接闪身来到了寧曦微的房间。
他不知道寧曦微已经睡觉,直接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哭著,不敢说话,也不敢號啕大哭——这是他母妃说的,做皇帝不能哭。
偏偏他生性软弱,受人一点欺负就要落泪,一旦被母妃发现自己在哭,肯定免不了一顿皮开肉绽的责罚,久而久之,他便养成了偷偷地哭、悄悄地哭的习惯,不敢也不能叫別人发现。
寧曦微下午本就睡了一阵,此时是半梦半醒,正巧鼻子又堵得紧,丝毫不通气,所以景荣这一声小小的啜泣,立马就把她唤醒了。
“景荣?你怎么了?”她一醒来就发现不对劲,侧头去看他,才发现他眼角泛著几点冷光。
不是吧,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