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声音很多很杂,非常聒噪,可那声惨叫在寧曦微耳中却异常清晰,她绝不会听错。
“姜堰,你赶紧想办法让人群疏散一些,我马上报警。”说著,寧曦微就拿出了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110,迅速地说明情况后便掛断了。
姜堰最近疏於修炼,眼下只能靠散发寒气暂时逼退人群,又是夏季的原因,寒气对眾人的影响大打折扣。不过单凭藉著这一点短暂的时候,寧曦微也眼见地看见了一位瘫倒在地上的孩子。
“大家不要再挤了,已经有人受伤了!”寧曦微急得大吼,她看得很清楚,孩子的手除了一个又一个重迭的脚印,还有好几处渗著血的伤口。
寧曦微刚说完,人群的涌动暂停了一会儿,姜堰看见地上躺著的人,只露出来一双手,不过这也足够了,他飞快地將地上的人抱起,又趁著人群混乱,意念微动,直接闪身来到人群外。
寧曦微看见了他的动作,不由得鬆了口气。大家纷纷低头看自己脚下,並没有什么东西,渐渐开始出现一两句不满,但並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淹没的巨大的吵闹声中。
最后,是巡警来了,才控制住情况的。
给警察叔叔道了句谢,寧曦微直接溜走,还去什么超市?直接回家点外卖得了。
她回到庄园后,姜堰还没有回来,盛嘉洛见她两手空空,又衣衫凌乱,沉声问道:“微微,路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成这个样子?”
哪个样子?寧曦微呆了呆,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心中瞭然,她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別说了,路上遇到一群粉丝,就差活活把我给吞了。”寧曦微抖了抖身上,想起来都觉得后怕,“不过还好,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小女生。”
盛嘉洛抿唇,似乎不太开心,他走上前將她的头髮整理好,又用湿纸巾给她擦脸,动作十分轻柔,嘴里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骂人。”
“啊?”寧曦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惊讶地看著盛嘉洛,“那可都是小女生啊,人家只是喜欢漂亮姐姐而已,又没做错什么,你这一开口就是骂人,影响不好吧?”
“那不然呢?又把你搞成这幅模样?”盛嘉洛慍怒,又无可奈何,將她拉进浴室里,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一个方向。
看著镜子,寧曦微突然就发现了自己光洁的脸上出现了几道划线,浅浅的,隱隱泛著红。
“啥时候有的?我怎么没有感觉?”某人一脸懵逼地伸手摸了摸,等手指触摸到时,又叫道:“啊!好疼!怎么这么疼!”
盛嘉洛无奈地看著她,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给她清洁上药,手中动作不停,嘴里的念叨也不减:“你路子不是一直都挺野的?一见別人就给好脸色,却偏生不给我留一个。”
“你这是控诉我没给你好脸色?”寧曦微顺利地捕捉到了重点,反问他。
男人神情如常,眸色无波,道:“唉,总归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生活有多不容易,你说是吧?”
寧曦微气绝,对他这平静无波又夹枪带棒的控诉生出了那么一丝自责,却又下意识地抬手,盛嘉洛眼尖,见状立马出声道:“你看,又要使用家庭暴力了吧。”
“.”行,啥好话坏话都让他给说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看寧曦微乖乖地坐著,也不出声,盛嘉洛暗笑,但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过了许久,才听他说道:“好了,今晚洗澡记得不要沾水,留疤我可就不管你了。”
寧曦微十分坦然地摆了摆手,“不能因为我们认识你就把我当傻子,几道抓痕而已,还能留疤?”
盛嘉洛挑眉,意外这女人如此清醒,把药箱收拾好后,他才说道:“我让小周去给你挑几个保鏢,以后让他们跟著你,也能防止今天这样的情况。”
寧曦微毕竟是素人,就算名气再大也只是素人,没有搞明星保鏢那一套,所以这才让那群疯狂的粉丝钻了空子。
“不用,我又不是天天都能遇见这种情况。”寧曦微想也没想就拒绝他,“我每天去上班的时候身后跟著一排的保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干什么呢,徒增麻烦罢了。”
“不行,这件事不容商量。”盛嘉洛態度也十分坚决,“你不让我接送你上下班,而如今姜堰也不在你身边,就算在你身边也护不住你,你让我怎么放心?我也不安排多,四五六个吧,不会影响到你的。”
四、四五六个?寧曦微翻了个白眼,险些当场窒息。
“四五六个还不多吗?盛总,一两个就可以了吧,太多人的话太惹眼了,反倒吸引人注意。”寧曦微现在就能想像到一个美女身后跟著几个身著西装的彪形大汉.这能不惹眼吗?
“微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老是让人担心你。”盛嘉洛苦口婆心。
寧曦微学著他的语气,反驳他:“盛嘉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担心我,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是非对错会判断,大部分时候我是可以保护好我自己的,生活就是这样,就算你千防万防,也有你始料未及的时候。”
诸葛亮还有失算的时候呢,她一个凡人,就不准偶尔踩踩坑?
“可以不用保鏢,但是你必须让我跟在你身边。”盛嘉洛突然转变主意。
“真的不用了。”寧曦微无奈。
盛嘉洛却似乎是没听见她的话,霸道地直接下了决定。
第二天,周末,寧曦微没有去上班,她拿出手机准备给姜堰打电话,就发现门开了,回来的正是姜堰。
“姜堰,昨晚情况怎么样?”寧曦微迎上去问道。
昨晚姜堰打电话来说,他把孩子送去了医院,不过由於和家人走失,姜堰需要在那里等著。他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今天早上,健身房那边都请假没去了。
“手指骨微裂,再加上一些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姜堰总结出来精髓,报给寧曦微听。
“没事就好,你没被警局叫去做笔录吧?”寧曦微鬆了口气,隨后又问他。
她昨晚是打电话报了警的,只是来的是巡警,她也不清楚是路过还是特意来的。总之,姜堰身份特殊,若是被叫去警局做笔录,资料备份,很容易出问题。
好在,姜堰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就好,你一晚上没回来,我还以为你去了医院后又被叫去了警局,担心死我了。”
姜堰瓮声道:“不是,小孩子没人看著,上药时一直哭闹,正好我也没事,索性就留在那儿陪他一会。”
寧曦微点头,让他回房间休息,看著他宽厚的肩膀,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来一个奇怪的想法。
也许,他可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