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是安柔独自走,剩下的三人一同坐盛嘉洛的车回家。
莫寻坐在后座,车內没有开灯,他的神情完全隱匿在黑暗中,丝毫不吱声。寧曦微试图透过前视镜去观察他,不过她刚扫了一眼,就被盛嘉洛用一块布遮住了前视镜。
“你干什么?”生怕惹莫寻生气,寧曦微小声的问他。
但是莫寻有法力,听觉自然比常人要好上很多,別说寧曦微这么大的声音,就连蚊子的声音他都能听到。可现在的问题是,他根本就不想要听到任何人的说话!
“寧、曦、微。”后座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只是莫寻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听见这声音,寧曦微连忙坐好,大气不敢吭一声,盛嘉洛见状,瞥了她一眼,说道:“憋什么?想笑就笑,又没人不让你笑。有我在,还没人能欺负到你头上。”
一听这话,莫寻立马炸了,再也忍耐不住,“盛嘉洛,就是你故意整我的!”
“怎么,是我让你放屁的?別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扣,我本事没大到还能控制你的肠胃反应去。”盛嘉洛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毫无波澜,说的话也更是戳心,跟厉刀一样直接往莫寻脸上刮。
寧曦微真的要忍不住了,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痛,可她就是想笑。
她脑海中一直盘旋著几分钟前的画面,当那道奇怪的声音和味道出现后,安柔一脸嫌弃地捂住鼻子,枪口对准莫寻,道:“你放屁?”
莫寻那一瞬间的表情说是五彩斑斕都不为过,所现在出糗的是安柔,她绝对当场笑出来,可那人是莫寻,极度傲娇爱面子的莫寻。寧曦微不能笑,她只能憋著。
“你他妈敢说这事跟你没关係?”莫寻气急跳脚,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直接指著盛嘉洛鼻子骂。
盛嘉洛也不能隨意就能让人指鼻子的人,他忽地踩下剎车,莫寻一个猝不及防,直接由著惯性往前倒去,高挺的鼻子直直地磕在了前面的箱子上,不仅痛,还红了一片。
隨后,寧曦微就听盛嘉洛冷声道:“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前前后后想尽法子给我使绊,让你放个屁怎么了? 没餵你吃屎你就感恩戴德吧。”
期间盛嘉洛確实餵他吃过东西,莫寻想到那个画面,神色一僵,意念动了动,身影瞬间从车內消失。
盛嘉洛冷哼一声,“早就该走了。”说完,再次启动引擎,轿车不紧不慢地前进著。
寧曦微刚才笑得欢快,现在却大气不敢出一声,她能感受到盛嘉洛身上的低气压,肯定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么生气?总不能是因为莫寻,就他说的那几句话,不至於引发盛嘉洛生这么大的气。
难道——寧曦微咽了咽口水,不会是她吧?
“呃,那个,你还好吧?”主动关心总归是能让他消气,寧曦微毫不犹豫地问道。
盛嘉洛正认真开车,只留给一个轮廓完美的侧脸给寧曦微,线条流畅,硬朗俊气,嘴唇抿得很紧,几乎不用猜的她就知道盛嘉洛心情不好。
“莫寻一直都是那样,说话不经脑子的,你不是早就习惯了吗?”寧曦微小声地试探著。
不料,盛嘉洛突然扭过头,眸光锐利,“你该跟我说的是这件事吗?就不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会跟安柔搅和到一起去?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瞒著我这件事?”
寧曦微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被她猜到了,果然是这件事。
她刚想说话,却感觉包里手机在震动,她伸手进去刚摸到手机,就被盛嘉洛拽住,只听他厉声道:“微微,你为什么要瞒著我那么多事?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说?”
“我也没有瞒你很多吧。”寧曦微小声地说著,语气不太確定,因为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盛嘉洛满脸无奈,又不能不生气,“上次律师函的事情,为什么非得让章亮替你解决,我不行吗?还有这次莫寻和安柔,你又在暗中计划什么?包括慕容凤,你是不是一直都以为我不知道?”
寧曦微一直都面色如常,直到听见慕容凤的名字,她眸光才闪了闪。
“这个,其实我都可以解释的。”既然被发现了,寧曦微也没想瞒著他,不过转念一想,立马发现了不对劲,“盛嘉洛,你派人跟踪我?”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慕容凤的事情?肯定是派人跟踪她,看到了她和慕容凤的几次见面。
“这就是你的解释?”盛嘉洛看著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寧曦微气绝,笑道:“难道不是你要先跟我解释吗?”
她对慕容凤的计划是在其他之前,让莫寻接近安柔是这次巧合碰见,律师函是她自己发出来才被他看到的,这些她都知道,但是慕容凤的事情怎么解释?难不成还是慕容凤自己跑去跟他说的?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盛嘉洛冷声道,“如果我跟你说是慕容凤自己来跟我说的,你会信吗?”
“你当我傻子?”寧曦微脱口而出。
“是。”盛嘉洛同样回答得果断。
空气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寧曦微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又想不到什么话来懟回去。
她不得不承认,真正生气的盛嘉洛跟吃了炸药一样,谁撞上谁就被炸,尸骨无存的那种。亏她刚才还在嘲笑莫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行,那你就当我傻子,我信了,行吧?”寧曦微无语。
原以为她退一步就会海阔天空,没想到盛嘉洛反倒是得寸进尺,“怎么,现在骗我解释后,你就不说了?”
寧曦微:“.”
她算是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都能给她加上罪名,盛嘉洛也是厉害。
“对,我就是懒得说了,怎么样?”寧曦微怒火上头,气势丝毫不输盛嘉洛,甚至隱隱有要压过他的势头,“难不成你还能逼我?”
“可以。”盛嘉洛抿唇,沉声道,“下车。”
“说不过我就要和我打架?盛嘉洛,你还是不是男人?”寧曦微不屑。
盛嘉洛抬了抬眼皮,看她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一眼,他又重新说了一遍:“下车!”
“我就不!”
盛嘉洛抿唇,二话不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看他气势汹汹地往她这边走来,寧曦微暗道不好,死死地拽进车门,朝著外门的人吼道:“盛嘉洛,你干什么!”
“你不说就给我下来。”外面的男人冷声道。
寧曦微暗骂了他一声神经病,抻著身子去按键,把车门给锁上,又飞快地解著自己的安全带。
看见她的动作,盛嘉洛呼吸一滯,连忙往回跑,但是寧曦微动作更快,已经从副驾驶坐到了主驾驶位上,赶在盛嘉洛之间把车门关上,朝车外的人吐了吐舌头。
寧曦微脚下油门一踩,轿车飞驰而去。
盛嘉洛站在满地飞尘中,额头青筋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