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过云綣的毒舌,寧曦微此时的心情可以用心惊肉跳来形容。
盛家好歹是大家族,云綣家中是有钱,但总不至於没眼色到这个地步吧?寧曦微在心中给自己安慰,可目光扫到云綣的怒容时,她才依稀记起来,丁银河提过一嘴云綣的家族背景。
似乎,跟国外皇族沾亲带故。
这记忆出来,寧曦微吃了一惊,不敢確定,只能连忙拉住云綣,笑道:“盛姨,他是乱说的,您別放在心上,他这人就是”
“长这么大个人,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盛母直接忽略寧曦微的话,直衝云綣,“你父亲叫什么?谁让你来的?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家能教出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来。”
“盛姨,您这样说,不好吧?”不等云綣开口,寧曦微就先替他说话。
盛嘉洛看了寧曦微一眼,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云綣,长相帅气,他听她提过一嘴,可云綣不是丁银河的朋友吗?什么时候和寧曦微这么熟了?熟到寧曦微都可以为了他站出来吗?
脑中掠过许多猜想,盛嘉洛脸色阴沉,醋意大发,按照他的脾气,此时应该会將寧曦微拉到自己怀里来,警告云綣不要招惹他的女人。
可唯独这一次,盛嘉洛竟然意料之外地没有动作,没有出声,他就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在赵家说订婚时无动於衷,现在为一个云綣,她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被寧曦微拦在身后的云綣忍无可忍,拨开寧曦微,后者忽地踉蹌了一下,云綣腾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寧曦微见他一脸怒意,脸上就差写著『我很生气』四个大字,深怕他惹出什么事来。
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这里是盛家的场地,是盛嘉洛妈妈的生日,寧曦微不想让盛嘉洛难堪。
“云綣,你別衝动,在这种地方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寧曦微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对他说著。
盛嘉洛就站在两人的侧右方,此时他双眼紧紧地盯著两人,恨不得將云綣一脚踢到门口去。
该死的,居然跟他的女人靠这么近?真是气死他了!
“寧姐,这事儿你別管。”云綣沉著脸,一副『这事儿不解决绝不罢休』的表情。
寧曦微只觉一阵头疼,暗嘆如果丁银河在就好了,说不定还能压压云綣。
“怎么?瞧你这样,难不成还想在这儿闹事不成?”盛母拧著一张脸,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更加刻薄,“没人教的东西。”
“你就有人教了?”云綣笑著,“光长了张嘴,好看也就算了,你这摆明不中看又不中用。”
“你说什么?!”盛母一脸错愕。
这一瞬间,寧曦微真想扶额仰头长嘆,云綣是真敢槓,而盛母坐惯了高位,听惯了吹捧的话,现在云綣面子都不给直接开懟,相当於当场扒了她的衣服,不仅让她难堪,还让她难看。
“这位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盛父皱眉,出声道:“看你年纪也不大,听你適才的话,想必也不愿意待在这儿。你好好地跟我夫人道歉,然后离开,这件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盛家在a市地位多高,又是生意人,一个个精明得不行。
这会儿说著不追究,可私底下要怎么派人给云綣下死手都难说,现在场面话说到位,日后怎么折腾,云綣出什么问题,他们盛家都可以撇得一乾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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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別人,兴许就真的这么算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云綣学的是心理学,他为什么总能句句懟到別人心坎上?因为他太会揣摩人心,一言一语间,就能捕捉到对方的痛点,並且加以攻击。
有时候寧曦微都怀疑,这傢伙是学了心理学才如此毒舌变態,还是本来就如此。
“要我道歉,可以,不过就三个字的事儿。”云綣道,“但是,你们也要跟我道歉。”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盛父面色也有些掛不住了。
“是我说得不够大声,还是你们上了年纪耳朵不好?”云綣眨巴著眼睛,装得有模有样的,“这种话,你们想再听一遍,我当然也不介意再说一遍。”
盛父盛母面色难看,盛母道:“不道歉?好。”冷笑一声,盛母又补了一句:“还真当年轻就是资本,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敢叫我跟你道歉?你有什么资格?”
“觉得我不够资格?”
云綣全身紧绷著,寧曦微站在他的身边,能感受到他的异样。
寧曦微怕云綣会衝上去打人,下意识地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虽然没有用力,可她心中绷著一根弦,只要云綣有任何动作,她就立马拉住他。
“你现在连跟我说话,都是我给你面子!”盛母满面怒意。
淡淡的『哦』了一声,云綣眸带嘲讽:“我不够资格,云时容够不够资格?”
云时容?
眾人皆是一呆,唯有盛嘉洛最先反应过来,他眉头紧皱,问道:“你是云时容的什么人?”
“你又是谁?我跟这两老傢伙的事情用不著別人来过问。”云綣淡淡地瞥了盛嘉洛一眼,心中有些发虚,但还是硬著头皮,好歹將一番话讲完。
寧曦微听得一头雾水,也忍不住在云綣耳边问道:“云时容是谁?”
“寧姐,这事儿你就別管了,感觉把你的小男人拉走吧,这事儿我可不想牵扯他进来。”最后一句话,云綣说得异常小声,生怕被人看出来他的害怕。
“我”
“你是云时容的儿子?”盛父突然出声。
寧曦微看去,他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减许多,甚至可以说已经完全没有,反而是满脸的狐疑。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云时容的儿子能这幅没教养的模样?说大话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真不怕別人笑话。”盛母拉了盛父一把,不耐烦地说道。
对於盛母的质疑,云綣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笑著:“咋,这会儿我说了,又不信了?”
“编鬼话也不知道编点可信度高的,说这种话,也不知道骗谁呢。”赵欣然突然嘀咕了一句。
虽然不大声,但偏生就给云綣听见了。
这一晚上的时间,寧曦微已经忍了赵欣然很多次了,如今闻言,不等云綣开口,她就先冷声道:“赵欣然,你不知道就別出声,没见识还偏要出来秀智商,真是脑子被猪吃了。”
盛父盛母她要看脸色,要顾及盛嘉洛的感受,可赵欣然在她眼里就是个渣,她都敢跑到人家家里去打人,现在还怕她不成?
“好啊.”盛母怒极反笑,瞪著盛嘉洛,“你看你带来的什么女人!简直不堪入目!”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不给您添麻烦。”寧曦微冷冷地说著,还淡淡地瞥了盛嘉洛一眼。
“走什么走?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