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
见寧曦微一直不来,盛嘉洛心烦意乱,不想继续在这儿待著,出声道。
“你去哪儿?”盛母当即追问。
“也就这么大点地方,还担心我走丟了?”盛嘉洛绷著一张脸,似乎不想多说,“等你们解决完了这事儿再叫我吧。”
云綣立马就听出来了,盛嘉洛根本没有要管事的念头,当下便也觉得无趣,赶在盛嘉洛走之前,道:“算了,我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这事儿就这样吧,懒得计较了。”
说完,立马起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看著云綣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盛嘉洛脑海中总闪过他和寧曦微站在一起的画面,心中燥得很,也想离开,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嘉洛!”
盛嘉洛皱眉,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转身之际又將情绪掩去,不冷不热,“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和云时容这么熟了?”云綣一走,盛父立马摆出脸色,质问他。
“有过业务往来。”盛嘉洛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並不想多说,见盛父张嘴,料想他今日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必定不会罢休,所以盛嘉洛抢先道:“不要问我,问就是不知道。”
他態度强硬,根本不给盛父继续追问的机会,现在一番话,更是让盛父处境尷尬,未出口的话哽在喉咙间,咽不下去,说不上来,难受至极。
赵父和赵欣然在这儿,著实有些尷尬,要走,显得刻意,不走,又瘮得慌。
从云綣撂下话说盛家『风』字辈不行时,气氛就变得微妙,盛嘉洛身为盛家人,不闻不问,从头到尾没有为盛家说过一句话,而云綣又捧得明显,整个盛家都看不上,偏偏夸盛嘉洛到不行。
但凡不是个傻的,都看得出来什么意思。
“盛嘉洛,你还记得你姓什么吗!”盛父怒喊。
“记得,怎么了?”盛嘉洛停住脚步,回头望著他,眸中没有半分的波动,“今天我是哪儿做的不好了,需要您质疑到我的身份上来。”
“你別忘了,今天是你母亲的生日,在你母亲生日宴会上面,云家那小子这么闹事,你前后可曾为你妈为盛家说过一句?眼睁睁看著云綣那傢伙骑到我们头上来,你还好意思说你是盛家人!”盛父怒道。
盛嘉洛眉头微动,忍著心里的暴躁,道:“本来就是你们先说人家没有教养,云时容的身份你们也知道,若是別的也就罢了,『没教养』这种话是隨便能说出口的?还怨別人给你撂脸色。”
“你”
“外人还在这儿,这才是顾脸面的时候,要是嫌今晚的事闹得不够大,你大可以继续说下去。”说著,盛嘉洛淡淡瞥了赵欣然一眼,意有所指。
“嘉洛,你什么意思?”盛母脸色微变,“不过去香港几个月,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不妨说两句,您別想牵我和赵家和婚姻,有些人您看得未必比我清楚,您要是真的那么喜欢赵欣然,这婚您自己结去。”盛嘉洛淡淡道。
盛母脸色难看,赵欣然也一样。
“洛哥哥!”
盛嘉洛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宴厅角落,寧曦微坐在沙发上,手中拿著一小块巧克力蛋糕,人却在发呆。
“寧姐。”云綣喊她。
寧曦微猛地回神,看见云綣的身影,下意识皱眉,“你没事吧?”
“小看我了啊,我能有什么事?”云綣痞里痞气地笑著。
鬆了口气,寧曦微將手中还没吃的蛋糕递给他,问道:“吃吗?forest pray的。”
“不吃,他家的蛋糕太甜了,甜得发鼾,我吃不惯。”云綣摇了摇头,拒绝道:“还是女孩子比较爱吃甜食,丁银河那货也是,见著了就移不开眼。”
闻言,寧曦微笑了笑,没有答话,戳起一小块蛋糕递入嘴里,果然和云綣说的一样,很甜,是女孩子喜欢的味道。
云綣侧目打量著她,许久,出声道:“寧姐,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寧曦微回答。
“心不在焉,心情明显地不好,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云綣问道,“还是因为盛嘉洛和那个女人的婚事?”
“我像是那种会因为一个口头婚约就心不在焉的人吗?”寧曦微反问他。
云綣迟疑了一阵,说起来,他和寧曦微见面次数不多,算上这回一共才三次,但他很喜欢寧曦微,相处简单,主要还是长得漂亮,单是看著就很赏心悦目。
想了想,云綣继续试探道:“不是婚约,难不成是因为盛家?”
寧曦微眼底有过瞬间的波动,很快就消失,“你別胡说。”
云綣笑:“我是不是胡说你心中清楚,怎么说我也是个心理学硕士,你可不能浪费我这样的人才资源啊,有什么想问的感觉问,別人我还收费呢。”
“得了吧你,我这是情感问题,关你什么事?”寧曦微佯装嗔怒。
“哟,承认是情感问题了?”云綣笑得鸡贼,寧曦微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云綣下套了,心中懊恼,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有撤回功能。
“行了,有空好好担心你自己吧,別老是想听別人的八卦。”寧曦微岔开话题。
云綣也不追问,只是笑得意味深长,道:“盛家確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盛嘉洛还是很好的,要不是他,盛家现在的地位我都不想说。”
“你怎么那么了解?”寧曦微狐疑地看著他。
“我家老头天天说,我能不知道吗?”云綣嘆了口气。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什么人?”寧曦微问他。
原本她以为盛家已经很厉害了,至少在a市是一把的存在,可今天云綣和云时容的出现顛覆了她对盛家的印象,也推翻了她脑海中关於盛嘉洛的记忆。
“害,別问,问就是活在盛嘉洛阴影下的人。”云綣语气悲嘆。
寧曦微一脸茫然,不懂他什么意思。
云綣也不打算说破,道:“你和盛嘉洛很熟,要不带我去见见他?”
“你要找他干嘛?”许是因为刚才闹出的事情,寧曦微下意识地以为云綣要去找盛嘉洛的麻烦,警惕地看著他。
看她这副样子,云綣哭笑不得,“別跟防贼一样的防我,我是看盛家那两中年人不爽,可我哪来的胆子敢去跟盛嘉洛叫囂?给我十个胆我都不敢。”
“看不出来,你有这么怂的。”寧曦微嘲笑他。
“那可不是。”云綣点头,求生欲超强。
“走吧,我去跟你去找他。”起身,寧曦微整理身上的裙子,对云綣说道。
云綣刚想说『好』,可抬头间正巧看见前方的人,他下意识看向寧曦微,道:“得嘞,不用去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换个场合搞事情
对上盛嘉洛的眼睛,寧曦微一时间觉得有些不自然。
盛嘉洛眸光忽明忽暗,忽地从她身上移开眼神,落到云綣身上,语气冰冷,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儿,就是替我家老头跟你问好。”云綣乖乖地回答。
盛嘉洛气场本就很足,又远远地瞧见云綣和寧曦微待在角落里,不知道说些什么,没来由地心里生出一团火气,管他云綣是谁的儿子,和寧曦微腻歪,他就不会给好脸色。
“微微,你躲在这里干什么?”盛嘉洛自以为语气平静,可话到嘴边,却不受控制地变成了充满怨念,甚至还裹挟些撒娇在里面,听得云綣满脸震惊。
寧曦微则是习惯了,回答道:“你们不是在休息室谈私事吗?我不好过去。”
寧曦微本没有其他意思,可盛嘉洛听到之后,脸色却骤然一变,道:“微微,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和赵欣然要订婚吧?都是他们瞎说的,我才没有那个想法呢。”
扯出一抹笑,寧曦微道:“我没这么想。”
“真的假的?”盛嘉洛不信。
“这种事我骗你干什么?”寧曦微面色如常地回答他,心中却有些发虚。
在宴厅中,一开始盛父盛母提出订婚时,她確实很不爽,不爽盛嘉洛为什么不拒绝,可现在他跑来跟她解释,她才发现,自己反倒没那么在意这件事了。
“没有就好。”盛嘉洛心满意足地笑著。
云綣在一旁看得大跌眼镜,天啊他爹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的那个像神一样牛逼的盛嘉洛,现在在他面前跟一个女人撒娇,是他瞎了吗?重新睁开眼,眼前的一幕没有变化,云綣人傻了。
“云綣,你这什么表情?”寧曦微注意到身边的人,“这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在看不起谁?”
“瞧你这话说的。”云綣乐呵呵地笑了一声,一眼就看出来两人之间微妙的磁场,他这人別的不行,眼力见一顶一,当即找了个理由溜走,把空间和时间都留给两人。
寧曦微被他的一顿迷惑操作给整懵了,“奇奇怪怪。”
“微微,我不许你看他。”迈步挡住寧曦微的眼神,盛嘉洛傲娇地出声。
抬眸看了眼眼前的男人,微卷的髮丝,刘海挡住额头,在灯光的照射下,一双好看的眼睛隱约泛著光,很奶,也很狗。
“我看谁还要你同意了?讲不讲理。”寧曦微无语。
原本只是吐槽一句,没想到盛嘉洛跟疯了一样,直接將她打横抱起,嚇得她想失声尖叫,嘴唇却又突如其来一阵香甜软糯的触感,让她失去片刻的思考能力。
反应过来后,寧曦微在她怀中挣扎,盛嘉洛怕她受伤,便鬆开了她。
“微微.”盛嘉洛满脸委屈。
寧曦微气死,占她便宜还敢露出这副表情?
“盛嘉洛,你搞事情能不能看一下场合!”人那么多,他不要脸,她还要脸的好吗?
闻言,盛嘉洛眸光一闪,“所以,你的意思是换个没人的地方,就可以.”
“不是!”寧曦微满头的黑线,不知道该说什么。
怯怯地『哦』了一声,盛嘉洛问道:“微微,你饿不饿?我知道有一样东西你一定喜欢,我特意吩咐人准备的。”
“什么东西?”寧曦微脱口而出。
“跟我来。”盛嘉洛挑眉,眸中光芒乍现。
被他拉著往宴厅的中间走去,盛嘉洛刚想说话,就瞥见寧曦微身后缓步朝他们走来的人,忽地皱眉,满脸的不耐烦。
发现盛嘉洛的异样,寧曦微回头,入眼便是赵欣然那张脸——阴魂不散。
“洛哥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呀?盛姨一直在找你呢,宴会快开始了。”赵欣然甜甜地说著,没有其他多余动作。
“这又不是我的生日宴,开宴关我什么事?”盛嘉洛冷声道。
赵欣然道:“盛姨准备了你的部分,洛哥哥,你还是过去看一眼吧,免得盛姨伤心。平日也就算了,可今天是盛姨的生日,面子上还是要照拂一些的。”
寧曦微听呆了,她居然能从寧赵欣然嘴里听见这种话?
“关你什么事?”盛嘉洛皱眉,丝毫不留情面。
赵欣然尷尬得不行,沉默著,三人间怪异的气氛终究是吸引来了许多好奇的人。
適才盛父盛母的那场戏他们不敢看,现在都是小辈,一听见风吹草动,便都围了过来,恨不得將三人给看穿。
“欣然,你怎么也来了?”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一个女人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在赵欣然身旁,亲昵地打著招呼,赵欣然却皱眉,看她的眼神很陌生,似乎根本就不认识她。
“我以为你还在香港那边呢。”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看向眼前的寧曦微,惊道:“你不是前段时间网上很火的那个人吗?”
靠——寧曦微脑中立马浮现出这个字。
“不是,你.”
“怎么可能不是?我绝对不会认错,就是你,跟盛嘉洛慕容凤一起上过好几次热搜。”女人十分激动地说著,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我好像想起来了,她不是脚踏两条船的那个女的吗?”
“没有吧,我记得她澄清了和盛嘉洛慕容凤都没有关係,难道是我看漏了?”
“没关係?谁信啊。”
“.”
眾人很快便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寧曦微听得心累,虽然早就习惯了別人的评头论足,但在这种场面上还是第一次。
盛嘉洛面色阴沉,赵欣然心中乐得不行,想笑又不敢笑,生怕被盛嘉洛骂。
宴会快开始,见这边挤了许多人,盛母便心想著过来看一眼,没想到还未走近,就听见许多人在讲寧曦微网上的那段『光荣往事』。
之前网上的照片不说將她拍得多好看,但至少是比本人丑了许多,再加上今晚一番打扮,盛母愣是没认出来。
现下听人一说,全想起来了。
像盛母这种咖位的贵妇,根本就不会去关心网上的什么边新闻,可寧曦微不一样,三番两次牵扯著她儿子一起上微博热搜,她就算想装作看不见,也总是三天两头地就有人跑她面前来嚼舌根。
这下,盛母的眼神更加分明,不再掩饰,满眼的嫌弃和鄙夷。
“盛姨,您怎么来了呀?”赵欣然眼尖,最先发现她,“哎呀,他们都是在说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您千万別往心里去,是新闻把曦微姐的事情给说得夸张了。”
“那就是说,確实有这么一回事,一边和我儿子搞曖昧,一边和其他的男人不明不白。”盛母盛怒。
看著自家高大帅气的儿子,盛母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盛嘉洛,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我確实想说很久了。”盛嘉洛冷淡道,“以后要是再让我听见谁在背后嚼舌根,收不起自己的舌头,那就我来帮你拔掉。”
“寧曦微和慕容凤没有关係,和其他男人也一样,她是我喜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