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內,寧曦微面容呆滯,似乎在出神。
过了许久之后,寧曦微才反应过来,连忙將开关关掉,一时间,洗手间陷入安静。
就在十分钟前,她和盛嘉洛回到休息间,两人相对无语,沉默许久后,盛嘉洛才对她说了一句『微微,求婚是认真的』。
那一瞬间,寧曦微只感觉大脑『轰』地一下炸开,原来他是认真的吗?
从包里拿出盛嘉洛准备的那颗钻戒,寧曦微呆呆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完全相信这颗钻石价值上亿,可是要怎么处理它?她怎么就脑子一热收下了,这明摆著不是她该拿的东西啊。
“唉,算了,回头再让莫寻他们放回去吧。”小心翼翼地合上钻戒盒,寧曦微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走出洗手间,在穿过宴厅和休息间的小道的拐角处时,寧曦微不小小心撞上了一个人,所幸两人走路速度没有过快,只是撞了一下,没有摔倒。
“抱”看到赵欣然那张脸时,『歉』字哽在寧曦微的喉间,不上不下。
“见鬼,怎么哪哪都是你?烦死了。”跟寧曦微一样,赵欣然在看到她时脸色猛地一变,说瞬间换了副心情都不为过。
寧曦微细细地打量了赵欣然一眼,此时的她已经换下了礼服,穿著的是一件轻纱裙,没有礼服那么郑重,但也非常好看,甜美可爱,很像长辈喜欢的风格。
等等,长辈?寧曦微皱眉。
“看什么看?看见你就心烦!”赵欣然瞪了她一眼。
寧曦微收回眼神,笑道:“我还以为你变聪明稳重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一根筋,以为在盛家面前说多几句好话,再数落我几句,就能逆风翻盘了?赵欣然,你爹没告诉你,不要这么天真吗?”
她特意换了一身平易近人的衣服,连妆容都淡了许多,髮型也没有那么一丝不苟,相反是更加的隨性,一眼就知道是从头到脚地重新打扮过。
赵欣然脸色一变,道:“你酸什么?”
“你觉得我在酸你?”寧曦微突然就笑了,简直是服了赵欣然这阅读理解能力,“然妹妹,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在酸你?”
“难道不是吗?”赵欣然冷笑道,“今天是盛姨的生日,哪怕是在这样的日子,他们都不愿意为了面子给你好脸色看,这不是明摆著的?盛家人对你的態度,就是日后洛哥哥对你的態度。”
寧曦微轻轻地笑了一声。
她没有告诉赵欣然,只有她才会去在意什么盛家人的態度,盛嘉洛说得没错,若不是他死缠烂打,她今天根本就不想来。
赵欣然自己当成宝,却不知道寧曦微根本就不在乎。
原本她確实是觉得盛家很厉害,但在见识到云綣他爹那一波操作之后,寧曦微也算是明白了,牛逼的是盛嘉洛,而不是盛家,哪怕是如今的盛家,也是靠著盛嘉洛才混得风生水起。
而赵欣然非但没有认识到这一点,抱错大腿,还沾沾自喜。
唉!
“既然你都叫我一声『曦微姐』了,那你怎么也算是我半个妹妹了吧?也別怪我没有为妹妹你著想,你要是聪明点,就赶紧放弃你心里那点小心思,最好也离慕容凤运点,这样才不至於让你的洛哥哥嫌弃你到看你一眼都觉得噁心。”
並非寧曦微看得比赵欣然明白,只是盛嘉洛是赵欣然心中的执念,已经完全让她失去理智了。
寧曦微没尝过爱情的苦,顶多就踩过爱情的坑,遇过渣男,但好在她自我情绪调整得快,没能落到赵欣然这境地。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这样。”
寧曦微皱眉,她最烦別人往她身上扣锅,自己不能,还反过来怨別人?
“你可想清楚,是你自己死乞白赖的跟著,盛嘉洛说了多少次不喜欢你,是你自己作死,还自以为对他好,就你这种做法,绝对是最噁心,没有之一。”寧曦微皱眉道。
“可是我本来就是为了洛哥哥好!”赵欣然情绪有些失控,大喊道:“难道跟你这种女人不是害了他吗?你根本就给不了洛哥哥爱,寧曦微,你不懂爱,你只会伤害他。”
寧曦微无语了,此时也不管什么架子,直接对著赵欣然翻了一个白眼。
“打著为別人好的旗帜,净做一些伤害別人的事情,真的,赵欣然,我都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你的所作所为了。”寧曦微摇头。
她看得出来,哪怕是现在,在经歷了盛嘉洛给她求婚之后,赵欣然依旧没有死心。
甚至,还试图通过和盛父盛母打好关係,以此来威胁逼迫盛嘉洛。
如果赵欣然真的这么做,她真的只能说,真的蠢,蠢到无边。
“你当然不懂。”赵欣然道。
“是是是,我不懂,我是妹妹,你是姐姐,我喊你一声『欣然姐』,行了吗?”寧曦微不耐烦。
赵欣然不知道寧曦微又要整什么手段,警惕地盯著她,似乎生怕她突然做出什么动作般。
“你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让我过去行不行?”寧曦微皱眉道。
要不是赵欣然挡住她的路,还真当她愿意陪她在这儿浪费那么多口舌呢?一晚上她水都没喝几口,说几句话就给她累死了。
本来赵欣然也没想在这时候和寧曦微计较,可被她一通说教之后,她就偏要跟你作对。
“我就不让,你能怎么样?”赵欣然挑眉,眼底满是挑衅之色。
寧曦微:“.”
无语。
“让不让?”寧曦微道。
“不让。”
“赵欣然,我最后问一次,你让不让?”寧曦微的声音沉了几分,落在赵欣然耳朵,明显有些许的威胁在里边。
赵欣然紧抿著唇,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寧曦微,没有说话,却在她压迫的眼神下,心突突直跳。
不远处,同样是拐角处,一抹深蓝色的身影,靠在烫金的墙上,嘴里叼著根没有点燃的烟,满眼笑意地看著不远处的两个女人。
一席修身气质的星空裙.
盛淮安勾了勾唇,原来这位就是寧曦微,穿著lemon亲手定製的礼服跟別人吵架,要是lemon知道了这事儿,不知道会怎么想。
想著,他就见不远处高挑的女人一把將穿著粉嫩纱裙的女人一把推到一旁,看都不看一眼,踩著高跟鞋,留下高傲的背影。
赵欣然撞到墙上,虽然不痛,可心里的仇恨却越积越多。
瞥了粉色纱裙的女人一眼,盛淮安兴致缺缺,夹住嘴里的烟,一把丟进垃圾桶內,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