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莫寻三人,其他几人在拿到风箏的一瞬间,皆是满脸的怀疑。
景荣心中感嘆,对没见过的东西表示非常得非常亢奋,手中拿著『无脸怪』图案的风箏,细细琢磨著要怎么搞,云綣在一旁看著他,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
看著景荣一脸认真研究的样子,甚至让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对风箏的认知出现了错误。
这他妈这么重的风箏,飞得起来算他见鬼!
寧曦微把自己的『小黄人』风箏放在地上,兴致缺缺,搁在丁银河身边躺下,望著淡蓝色的天,头有些晕,却打心底里的舒服。
“曦微,你去叫上盛嘉洛,我给你们俩拍照。”
寧曦微睡得好好的,困意刚袭上心头,突然就被丁银河一把拽了起来,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相机,寧曦微有些懵,问道:“你怎么还带著相机?”
“我是记者啊姐姐,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一般都会放在车里。”丁银河挑了挑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搞到独家新闻了呢。”
“你不会要拿我和盛嘉洛的照片去营销吧?”寧曦微立马警惕,她已经怕了。
“我是那种人吗?”丁银河气得汗毛倒立。
迟疑片刻,寧曦微最终还是信了她那套『记录生活』的鬼话,主要还是看在她明天回港上,勉强答应下来,寧曦微喊了盛嘉洛一声。
“怎么了?”盛嘉洛回头,身边一直叨叨不停的云綣也停了下来,看向寧曦微。
见两人聊得畅快,寧曦微突然改变主意,“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云綣一脸狐疑,收回眼神,“看看,是不是我跟你说的,人家现在连跟你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刚才明显就是有事想说。”
“你能闭嘴吗?”盛嘉洛面露不耐。
“得,我闭嘴。”云綣乖乖地闭上嘴巴,绝口不提寧曦微。
等到下午约莫四点的时候,突然就起风了,寧曦微躺在野餐垫上睡觉,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景荣的尖叫声,掀起沉重的眼皮,寧曦微驀地看见了湛蓝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
“没想到你这小皇帝还挺可以的嘛。”莫寻手中抓著被自己折磨得不成样的『茉莉』,望著在空中自由飞翔的『无脸怪』,感嘆道。
寧曦微这会儿也彻底醒了,看著周围,揉了揉眼睛,问道:“盛嘉洛和姜堰去哪里了?”
“他们俩谈事去了吧。”莫寻现在已经把姜堰归於盛嘉洛身边的人,见怪不怪地回答她:“小微微,你快来跟我们一起放风箏。”
起身,“你们先放吧,我去找点吃的。”寧曦微无奈,中午明明吃了那么多,现在又犯饿了,“银河,你有没有带零食出来?”
寧曦微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她又接著喊了一声,依旧没人回答她。
环顾四周,寧曦微才发现丁银河不见了。
逮到正在逗流浪狗的云綣,寧曦微问他:“云綣,丁银河人怎么没了?”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云綣抬头。
“没有啊。”
“我刚还看到你们俩个躺一起睡觉。”云綣说,“你別担心,她可能就是去附近拍照片了吧,她最近的公眾號都找不到照片素材,这次来內陆也是为了找灵感。”
云綣说得有理有据,但寧曦微还是有些担心,手机打不通,消息也没回,等到了五点也没见到人,寧曦微独自在附近转悠著,想著能不能和丁银河遇到。
因为土地的持有人是不同的,所以这一片的郊区看似一样,其实有细分为几个区域。
他们去的那个地方是几个区域中最小的,寧曦微往北面走了许久,发现了另外一个区域,比刚才他们的那个地方要大一些,里面种植了一些,隔著大老远寧曦微都能闻到香。
隱约看见有几个人,寧曦微往他们走去,只不过她还没看见人,就听到了几道爭吵的声音。
“谁让你拍的?说!”
“我说了,我不是狗仔,也不是粉丝,你们用不著这么跟我说话。”
“是不是狗仔和粉丝不是你说了算,嘴长你身上,你爱怎么说我管不著,你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赶紧把相机给我交出来。我们也不想计较,把照片刪了就放你走。”
“我自己拍的照片,你有什么权利来让我刪掉?我看你们这也是个大製作组,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做事的?威逼利诱,还想强抢是吧?我就把话撂这儿了,你们今天谁敢抢我的相机,回头就等曝光吧!”
“臭娘儿们,还说自己不是狗仔,我看你就是个私生粉吧,偷拍还有理了?”
“私你妈私生粉,见过我这么好说话的私生粉吗?”
“.”
后面就是一连串的胡言秽语,各种脏话互骂,寧曦微止住脚步,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不去蹚浑水,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听见了什么声音,『啪』地一声,很响。
脑中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被打巴掌了,但一阵细品后又觉得不对,巴掌不可能打这么响。
想著,寧曦微刚迈出一步,身后忽地传来一阵尖叫声,寧曦微皱眉,很明显就是人在惊慌失措时才会发出的声音,难道是打人?
刚才爭吵的声音是一男一女,要真是打起来
没有丝毫迟疑,寧曦微直接转身大步跑去,她抬起脚朝男人身后猛踹了一脚,男人很高大,但是被寧曦微这一脚踹下去立马身形不稳,朝前面跌去,不过被人扶住,並没有摔倒在地。
“他妈的谁啊!”男人大喊。
寧曦微伸手去扶蜷缩在地的女人,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时,脑袋忽然『轰』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断了她思考的能力。
“银、银河?”寧曦微轻轻地出声,声音发颤。
丁银河今天的装扮是最简单也最普通的白色短袖和牛仔长裤,此时奶白的上衣沾上了许多印记,她不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心中只存著一丝侥倖,祈求千万不要是丁银河。
当她抬头的一瞬间,寧曦微眉头紧拧,眸中从震惊变成满满的怒气。
“起来,还能走吗?”寧曦微问。
“我没事。”丁银河摇了摇头,一手捂著肚子,脸也是火辣的疼,“曦微,帮我拿相机。”
相机此时被丟在了地上,丁银河已经没力气去捡它,寧曦微抿唇,一手小心地扶著她,然后蹲下身子,伸出另一只手往相机探去。
突然,一只穿著沾著泥泞皮鞋的脚出现,兀自落在寧曦微白皙的手背上。
驀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背传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