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今天才回到伯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接手项目?你有没有仔细调查清楚?”盛嘉洛发火。
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来得不乾净,肯定会牵扯到寧曦微。
小周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说道:“盛总,確实是这样,刚才我已经打电话过去伯乐那边確认过了,寧小姐回公司后就接手了这个项目,现在项目可能已经开始了。”
如果项目没有开始,那还有迴旋的余地,不管是取消还是后延都可以,但是一旦开始,想要再和合作方、投资方谈中止,绝不是件易事。
“这个项目是谁给的?”盛嘉洛脸色阴沉。
“听说是寧小姐上面的人安排下去的,”小周说道,“寧小姐现在刚回伯乐,和一个新人一起坐一个位置,手里没有项目难免会尷尬些。”
“所以就从外面买回来这个项目给她?”怒地將文件往桌面上一扔,发出『砰』地一声巨响,门外秘书处都被嚇到,却没有人刚回过头,哪怕只是看一眼。
小周同样不敢说话,面对寧曦微的事情,盛嘉洛的情绪通常会被放大十到二十倍。
看著桌上的蓝色文件夹,盛嘉洛沉著一张脸,“你出去吧。”
“好的。”得到命令,小周飞也似地离开。
坐在办公椅上,盛嘉洛只觉得一阵头疼,他知道这一切事情都是慕容凤搞得鬼,就算他没有直接参与,估计也都跟他脱不了干係。
慕容凤不会伤害寧曦微,但公司联合抵制盛世这件事,背后的人绝对是他。
可又是谁在背后拉了章亮下马,又想让寧曦微背锅?
实在是乱。
暂时將所有问题都拋到一边,盛嘉洛拿起手机,拨出了寧曦微的號码,对方几乎是秒接。
“喂,盛嘉洛,怎么了?”寧曦微清灵的声音响起。
一听到她的声音,盛嘉洛便感觉全身的疲倦都消失了,她总是这样,一直能给他带来无尽的动力和能量,哪怕他再累,只要一看见她,世界便都明亮了。
清了清嗓子,盛嘉洛说道:“微微,你是不是接了一个项目?”
“是啊,我刚和对方的公司谈完,怎么了吗?”寧曦微问道。
盛嘉洛感觉眼前一黑,“谈完了?”
他一直知道寧曦微的工作能力很强,办事速度快,而且效率高,基本不会出错。但是现在,盛嘉洛突然有些痛恨起她的伶俐来。
“是啊,到底怎么了嘛,你倒是说啊。”寧曦微声音有些慌,“你这样我心中怪不踏实的。”
“今天章亮来找我了,他被革职了,原因是被人举报將上陇內部的项目卖给了盛世。”盛嘉洛简单地总结情况,道:“我刚才已经让小周去调查了,盛世只有你现在手上的这个项目是买来的。”
话筒里没有声音,盛嘉洛也不急,他猜想寧曦微此时一定是傻了。
確实,电话那边的寧曦微直接愣在原地,第一时间去项目的资料详情,这才发现盖章处有些怪异。该死的,她一开始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不过你別急,我会让人去找对方公司谈,你儘量把这个项目拖晚一点,能怎么拖就怎么拖,章亮那边我会去跟他確认一遍。”盛嘉洛柔声跟她说道。
寧曦微下意识地嘆了口气,感嘆道:“真是有够倒霉的。”
盛嘉洛笑出声,脑中瞬间浮现出她的万千个表情,忽然有种將她紧紧抱在怀里的衝动。
“行了,我这边会儘量拖住的。”寧曦微出声道,“不过彭欢那边需要你去说一声,她今天早上还跟我说这个项目很急,要快些解决,我可以拖客户,但她那边我实在交代不了。”
“好,你放心吧。”盛嘉洛低声应她。
耳边陷入一片安静,盛嘉洛酝酿了许久,刚想说点什么,却突然听见一阵忙应声。
盛嘉洛:“.”
居然把他的电话给掛了?连一句『再见』都没有?真是气死他了!
寧曦微之所以掛断电话,是因为她的手机有另外一个號码呼入,是个陌生號码,但是寧曦微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谁的。她迟疑了一阵后,还是接通。
“微微,出来见个面。”慕容凤的声音响起。
“我没空。”寧曦微直接回绝他。
料到她会这样说,慕容凤也早就准备好了藉口,他道:“咱们的项目拖了这么久,你现在伤也好了,也该是时候处理一下我们的合作了吧?”
“.”寧曦微无语,掛断电话,给他发过去一条简讯:『地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慕容凤发过来的地点,离得不远,就在伯乐总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把文件整理好带在身上,寧曦微连包都没有拿,直接拿著手机和文件就下楼。三分钟后,到了咖啡厅,她一眼就扫到了慕容凤的身影。
来得这么快,估计是早就准备好了吧,寧曦微在心中吐槽。
坐下,寧曦微道:“真是难得,凤总竟然还记得这个项目,我还以为这项目要作废了呢。”
慕容凤但笑不语,假装听不到她话里的冷嘲热讽,道:“给你点了拿铁。”
“谢谢您。”寧曦微万分客气。
“这个项目前面已经交了几版过来,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总感觉欠缺了点什么东西。”这次慕容凤非常意外地直接谈公事,没有搞那些七七八八的前言铺垫。
当然,寧曦微也很乐意跟他谈公事。
这个项目拖了这么久,每次慕容凤都以此要挟她跟他见面,她早就烦死了。
项目早点结束,她也就早点超生。
“缺什么?”寧曦微非常配合地问他。
“说不上来。”慕容凤笑了笑。
寧曦微:“.”
忍住骂人的衝动,寧曦微道:“行,凤总的需求我已经了解,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公司去赶稿了,爭取儘快给您一份满意的『卷子』。”
起身,寧曦微正准备离开,慕容凤却叫住她,“微微,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寧曦微滯了滯,脑中忽地想起了两人上次见面时的谈话。
他知道打伤她的人是谁,那么.
“是谁给我注射氯化钾。”寧曦微看著他,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慕容凤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说什么?”
“慕容凤,你这样有意思吗?隔三差五地就找人来噁心我一次,烦不烦啊你?”寧曦微怒道。
“微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凤脸色微沉。
寧曦微冷笑一声,不想当眾闹得太难看,只是丟了一句话给她:“你要是对我不满意可以直说,没必要这样一阵一阵地闹我,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慕容凤一人满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