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洛刚掛断电话,回头就看见了寧曦微和吴百万两人都看著他,眼神看起来.有点奇怪。
他还没出声询问情况,就听到寧曦微问道:“你现在有空吗?”
“你有事要我帮忙?”盛嘉洛略微得意的挑眉,道:“那必须有空,就算没空也得给你腾出时间来。”
闻言,吴百万给她投去一个可怜的眼神,盛嘉洛不解。
“那挺好,向白姝脚扭到了,你送她去一趟医院吧。”顿了顿,寧曦微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盛嘉洛皱眉,“又不是我让她扭到脚的,浪费我油费。”
这话说得寧曦微想笑,不说从小屋到义医院才十几分钟的路程,就说他堂堂盛世集团的总裁,还会缺十几块钱的油费吗?盛嘉洛这满脸的拒绝和不开心,简直不要太过明显。
幸好向白姝没在,否则又要掉眼泪了。
“十几块钱的事,別这么抠嘛盛总。”寧曦微忍不住调侃他。
“那你去。”盛嘉洛懟回去。
“我去就我去,还真就稀罕你不成?”寧曦微做了个鬼脸,果真迈开腿走出去,边走还边说,“百万,咱俩一起送她去吧。”
盛嘉洛脸色一沉,吴百万回头看了盛嘉洛一眼,神情十分纠结。
迟疑了片刻,盛嘉洛还是向寧曦微低头,道:“送送送,你说送就送。”
寧曦微勾了勾唇,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三人一起下了楼,向白姝独自一人坐在诺大又空旷的客厅沙发上,蜷缩著身子,脚踝处红肿起来一整片,再配上她那一脸经常有的可怜兮兮面部表情,简直就是一个小可怜鬼。
无奈寧曦微铁石心肠,並不吃向白姝这一招。
“起来吧,我们送你去医院。”走到客厅,站在向白姝跟前,寧曦微冷冷地说道。
“啊?你们?”向白姝愣愣的,似乎是听不懂。
寧曦微没有那么多耐心去细品她是真懂还是假懂,直接暴躁地出声道:“不愿意?那你自己去吧,我还懒得去呢,事真多。”
向白姝脸色微变,眼眶泛红,低著头,似乎是在將眼泪憋回去,声音的哭腔明显,“那就辛苦你们了,我只是觉得麻烦你们太多人不好.”
“不麻烦,只有百万陪你去,我和盛嘉洛只是顺路。”寧曦微笑道,十分善解人意地跟她解释著:“刚好有个朋友受了伤在医院,我们是去看她的,这不是刚好你扭到脚,顺路过去也不麻烦。”
明明是腹黑的一番话,寧曦微却说得多为人著想一般,盛嘉洛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就知道,她怎么会捨得让他专门送其他女人去医院。
吴百万搀扶著向白姝走在前面,盛嘉洛和寧曦微两人在后面站著,谁都没有要上前搭把手的意思。
“刚才是章亮的电话?”寧曦微问道,她听见他喊了一声『章总』。
盛嘉洛点了点头,“樊乔出事了。”
寧曦微下意识地蹙眉,“怎么一个接著一个,上赶著出事的?她不会也是被革职了吧?”
寧曦微原本只是开玩笑般地一说,没想到盛嘉洛真的点头,神情也是少有的复杂,寧曦微莫名地有股不好的感觉。
“跟我有关係?”寧曦微眼角微抽,试探性地问道。
“我听章亮说,上次你给樊乔的那个策划案被樊乔的同事举报是抄袭的,本来上陇董事长没想深追究下去,说了几句扣了工资就当没发生过,是樊乔自己想要辞职的。”盛嘉洛道。
“为什么啊?”寧曦微一肚子怒火,“哪个傻逼说我抄袭的?我怎么说也是伯乐数一数二的gg策划师了吧,她说抄袭就抄袭?”
不管是什么行业,对於原创者来说,自己呕心沥血一分一秒设计出来的东西,结果却被人扣上『抄袭』的帽子,那种心情是很痛苦复杂的。
比起作品被別人抄袭,自己的作品被否认才是更加痛苦的。
“樊乔是不是傻啊!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我倒是要看看我究竟抄袭谁了!”寧曦微越说越气。
看了一眼外面已经上车的吴百万和向白姝,盛嘉洛摸了摸她的头,给她顺毛,柔声哄道:“先把人送去医院吧,你不是想看赵欣然吗?我已经约了章亮和樊乔了,等下就带你过去见他们。”
“让樊乔带上文件了没有?”寧曦微嘟著嘴没好气地问道。
“放心,让她带了。”盛嘉洛道。
把向白姝送到医院过后,两人直接奔著赵欣然的病房去,留下吴百万和向白姝两人在骨科。
从头至尾,向白姝脸色都很铁青。
吴百万看得出来,她並不是因为脚扭伤疼痛而导致的面色铁青,完全是因为盛嘉洛对她的態度不行而脸色铁青。要不是因为寧曦微让她照顾向白姝,她早就溜了,还傻站在这里看她脸色。
另一边,赵欣然的病房內。
她的床边依旧只有赵楚阳在守著,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入目便是空旷的病房,冷冷清清的,充斥著刺鼻的酒精味,再想起当初自己住院时的盛况,寧曦微忽地有些唏嘘起来。
“赵先生。”寧曦微轻轻地叫了赵楚阳。
他猛地回神,看见寧曦微时眸中快速地闪过一抹亮光,“微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欣然,听嘉洛说,她情况不太好。”寧曦微微笑著说道。
在来的路上,盛嘉洛便將大致的情况说给她听了。
怎么说呢,听完之后她的心情也没有什么特別大的波动,只是感嘆赵欣然在受了重伤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依依不捨的喊著她的名字,她是要惊讶还是要欣喜?
“我们出去说吧。”赵楚阳道。
寧曦微没有异议,三人一同走到走廊外面,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结。
“查出来幕后黑手是谁了吗?”寧曦微出身问道。
其实赵楚阳也明白,寧曦微会来也不是真的担心,只是想为她自己討一个说法而已。
“还没有。”赵楚阳说道。
沉吟了片刻,寧曦微说道:“你们报案吧,人都这样了,能有警方帮助调查,总好过你们自己瞎折腾吧。”
闻言,赵楚阳笑了笑,只是那笑有些苦涩,“没用的。”
寧曦微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赵楚阳说得不无道理,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將赵家唯一的女儿折腾成这幅鬼样,恐怕非富即贵。若是个有权势之人,控制警局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很多时候,在金钱和权势面前,很多东西都变得苍白没有意义。
就像曾经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