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曹丕大怒,瞪著眼朝著曹彰怒吼。
这个时候,已经是火烧眉毛,朝不保夕的时候了。
田豫隨时会下达进攻的命令,一万骑兵隨时会全军奔袭,將他们碾碎。
这种情况下,还去激怒田豫,加速他进攻的时间,不是疯了吗?
就算曹彰想死,曹丕也不能让他拉著自己。
“闭嘴!”
曹彰丝毫不给曹丕面子,怒斥一声便不再理会,径直看向前方。
目光所及之处,正是田豫当面。
“田豫,你给本將听著,本將乃是魏王曹操之子曹彰!”
“方才那颗人头,是你的侄子田沿,他妄想残害本將,被本將一刀斩之!”
“本將给你一个亲手为他报仇的机会,来和本將单挑!”
此话一出,一旁惊愕的曹植恍然大悟。
瞬间就明白了曹彰的意思。
没有办法突袭,没有条件支持突袭,曹彰便准备激怒田豫。
如果利用田沿激怒田豫,引诱田豫上前,那机会就来了。
等到曹彰和田豫搅到一起,那些骑射之兵总没有办法了吧?
他们不能连带著將田豫射死!
“二哥英明啊!”
曹植不敢声张,憋著小声夸讚。
这可臊坏了曹丕,低著头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的愚蠢,险些又坏了大事。
怪不得曹彰叫他闭嘴,再不闭嘴就让他永远闭嘴了。
为了亡羊补牢,曹丕连忙出声吶喊。
“田豫老贼,你这侄子便是孤下令杀得!怎么样!”
“怎么样?”
田豫冷笑一声,並没有任何悲伤之色。
这颗田沿的人头,仿佛不姓田,而是姓。。。曹!
“曹丕,你胆子不小啊,竟敢斩杀我们田氏之人。”
“原本还打算留著你向汉王庆功,如今看来没必要了。”
“本將觉得,对於你这种小角色,汉王也不太想见,拿著尸体去,足可以了。”
曹丕嘴角不禁一抽,暗骂自己怎么嘴这么快。
早知如此,就不该这么欠,被田豫记恨上!
“那个田。。。”
“眾將听令!”
田豫根本不给曹丕反悔的机会,直接对著后方大军下令。
“都给本將看好了这个尖嘴猴腮的曹丕,他便是魏国最强的余孽!”
“稍后进攻,都盯死他,死活不论!”
“啊。。。!”
曹丕嚇得一哆嗦,不自觉往后缩。
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欲哭无泪。
早知如此,绝对不会嘴欠这一句。
斩杀田沿和他有什么关係,如今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原本能够偷偷溜走的局面,怕是也难了!
“二弟,这可如何是好啊。。。”
曹丕哭丧著脸,祈求的看著曹彰。
他多么希望曹彰天神下凡,一刀將田豫劈成两半!
“废物,你给我闭嘴!”
有这么一个兄长,真是让曹彰恨疯了心。
怒骂了一句,曹彰持刀指向田豫。
“田豫,你给本將听著,田沿的脑袋是本將砍得,一刀剁下!”
“你身为田沿的叔伯,难道不想为他报仇吗?来,本將成全你!”
又是一次极为囂张的挑衅。
可惜,田豫面带冷笑,根本不为所动。
似乎看穿了曹彰的计谋一般。
曹彰也不恼怒,继续叫囂挑衅。
“田豫,你也算久经沙场的大將了,怎么,不敢吗?”
“听说你年轻时纵横沙场无敌手,难道越来越回去吗?”
“身为田氏族长,难道不为田氏自己报仇吗?”
话越说越难听,越来越不將田豫放在眼中。
若是稍有羞耻心之人,也容不得曹彰放肆,说什么也要和他斗上一斗。
这也是曹彰的算计。
可惜,田豫就是不为所动,沉著的让人可怕!”
曹彰的额头上,不禁涌现一丝汗水。
若是田豫始终不上当,不恼怒著上前喊著要亲手斩了他。
事情还真不好办了!
“田豫,你若是不敢,大可喊出来,告诉所有人,你田豫怕了我曹彰!”
“如此,也算对死去的田沿,对田氏,对天下人有个交代!”
“不过,从此以后,你田豫就要扣上一个畏缩不前,无胆鼠辈的帽子了!”
“怎么样,你是想做鼠辈,还是要。。。”
终於,田豫抬起手打断了曹彰。
“行了,省省吧!”
又是一阵轻蔑的讥笑后,田豫才缓缓开口。
“曹彰,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吧,在本將面前,不值一提!”
“你用的这种激將法,本將十岁就不用了,想用这么简单的话语激怒本將,简直是痴心妄想!”
曹彰心中焦急不已,这么一听想勾引田豫怕是难了。
但他还不能放弃,放弃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田豫,胆怯就胆怯,何必找这么多理由?”
“听说你也曾经北击鲜卑,乌桓,也是纵横沙场的宿將!没想到竟然怕了我曹彰!”
“哈哈哈哈,依照本將之见,你也別去效忠刘璋了,刘璋看不上你这种鼠辈!”
“身为族长,连子侄的斩杀之仇都不报,凶手尽在眼前都不敢如何,还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统帅兵马?”
“趁早解散大军,归於乡里,免得丟人现眼了!”
“呵呵呵。。。”
田豫越听越笑,好似根本不是在说他一般。
尤其是看向曹彰的眼神,满是讥讽之色。
“曹彰小儿,听不懂本將的话吗?这等浅显的激將法,就別拿来丟人现眼了!”
“不过,念在你这么费心费力的份上,本將倒是可以给你一个让你哑口无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