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客厅门打开,一位老妇出现了,正是那位『孙奶奶』,名为孙凤珍!
她身形很消瘦,身著部族传统服饰,手中拄著拐杖,目光颇为犀利。
“老嫗见过大人!”
孙凤珍直接面对萧逸躬身拱手。
“老人家不必多礼。”
萧逸忙將孙凤珍扶起,颇为意外。
“孙婆婆。”
臥室里的妙音也来到近前行礼。
“丫头。”
孙凤珍打量著一身青袍的妙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修道了,气质都不一样了,更漂亮了。”
“婆婆,我跟……首长这次回来是为了……”
妙音並没透露萧逸的真实身份。
再看孙凤珍,却抬起右手,重新看向萧逸,“大人此番可是为那曲子而来?”
“是!老人家是如何知道的?”
萧逸目光一缩。
“我也是猜的,你既是从京城而来,丫头又直接带你找我,我想应该就是为鮫人族来的了。”
孙凤珍缓声道。
“正是!”
萧逸点头,几人落座。
何志乾想了想,引著眾人退了出去。
“让丫头留下!”
孙凤珍语气一变。
何志乾一怔,只好將他女儿留了下来。
“老人家,您知道鮫人族?”
段峰率先问道。
“我也只是儿时听说过他们的存在。”
孙凤珍微微点头,神色似乎也有几分激动。
“不瞒老人家,他们手中有件东西,对华夏意义重大!这『归潮曲』能唤来巡海鮫人,能帮我找到鮫人族!”
萧逸继续道。
“您知道从哪能找到这『归潮曲』吗?”
段峰问道。
“原来这曲子叫『归潮曲』……”
孙凤珍神色微变,在思索著什么。
段峰一怔,心说这老太太是不是年龄太大,有点耳背?
“很小的时候,爷爷曾教过我这首曲子,他说有一天一定会用得上,只说跟鮫人族有关,別的没告诉我。”
“您会这曲子?”
段峰一脸诧异。
萧逸和妙音也是心中一喜,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简单多了。
“老萧,那今晚直接请老人家去回音湾不就得了?”
段峰目光一闪。
“这……”
萧逸看向孙凤珍,不知道她的身体是否可以。
“別说我的骨笛已经损坏,就算能用,以我现在的身体也做不到吹奏完整的曲子了。”
孙凤珍摇头。
“什么骨笛?”
萧逸皱眉。
“一定得是那骨笛吗,把曲子教给我可以吗?”
“那骨笛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是用某种鱼骨打磨的特殊笛子,至於这曲子,能学会和吹奏的人,只能是我们村子里的人。”
孙凤珍缓声道。
“那您教给我。”
妙音开口了。
“这也是我留下你的原因,你比任何人都合適,因为我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曾教过你一部分。”
孙凤珍看向妙音。
“您教过我?”
妙音一脸懵。
“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萧逸与段峰眼神交流著,这倒是两人没想到的。
“你当然不会有印象,当时你还不到三岁,可你就基本跟我学了下来,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普通曲子,也不是村子里的孩子都能学会的。”
孙凤珍意味深长道。
“可我现在……”
妙音凝眉。
“別担心,这是烙印在你神魂深处的东西,我会帮你儘快记起来。”
孙凤珍打断道。
“现在的关键是骨笛!不知道能否修復,就算能,我也担心吹不出完整的『归潮曲』。”
孙凤珍重新萧逸,隨手將带来的一件蓝色『包袱』打开,取出一个木匣。
匣盖开启,只见一支残破的骨笛正静静躺在其中,笛身中间部分还算完整,呈现出古朴的淡黄色,夹杂著些许斑驳棕色。
骨笛收尾两端的残缺处已然参差不齐,部分残片散落在周围。
萧逸目光一缩,將神识落下,却还是感受到了极为澎湃的灵气。
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著某种其他气息,想必也是跟这鱼骨的主人有关了。
“很多年前就断了,后来又破碎了一部分。”
孙凤珍缓声道,目光变得有几分浑浊,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早知道就应该带苒苒来的。”
萧逸嘀咕著。
“跟弟妹聊聊,让她给点思路。”
段峰也知道姬苒苒来自玄灵闕,对修復法器神器造诣极深。
“老人家,你们的祖上……是不是跟鮫人族之间有什么联繫?”
萧逸想到什么,问道。
“其实有很多说法,比如我们先祖被鮫人族救过,关係密切。
还有一个说法,说我们的祖上就是人类跟鮫人族的后代,我们的身上也有鮫人族的血脉等等。”
孙凤珍回道。
听到后半句,就连妙音的神色都变了,甚至是恍惚,著实有种传说照进现实的感觉。
萧逸心中一动,也就明白了什么。
隨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在骨笛之上,而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下午。
接下来,他跟姬苒苒沟通了一番,决定还是先將骨笛重新『塑形』,再想办法『回魂』。
“这虽不比神器,却也绝非俗物!”
萧逸呢喃。
“老人家,你知道这是哪种海鱼的骨头吗?”
段峰想到什么,问道。
“我也不清楚。”
孙凤珍摇了摇头。
“別妄想下海,就算有时间找,这物种也未必还能存活,那都几百上千年前的事了。”
萧逸知道段峰想干嘛。
“行吧。”
段峰点点头,也就打消了念头。
接下来,萧逸按照姬苒苒所说的方式,开始对骨笛重新塑形。
房间里,无尽能量流转,恐怖的威压不时涌出,强芒接连炸开。
哪怕有法阵在,轰鸣声还是震得妙音和孙凤珍骨膜生疼,一旁段峰忙设下一道內力屏障。
房间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村民的围观,各种猜测。
外围,刘勇早已带了数位执法者在守护,但没有靠近。
“老何,那位首长以后不会成为你姑爷吧?”
一位中年男人凑近何志乾,低声道,周围人纷纷色变。
“別胡说!”
何志乾眉头一皱。
“你们父女要僵到什么时候,沐瑶已经入道,你这样又能改变什么?”
一位年长些的妇人开口了。
“就是,趁这次机会一家人好好聊聊,父女关係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又一人附和劝慰著。
可何志乾却始终板著脸,没有回应。
“你就倔吧,你们父女一个脾气,志毅,您当兵那十多年可没少亏欠她们母女!
沐瑶是我们看著长大的,不论她做什么都会做出一番成绩,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时候。”
多数长辈也都藉机发表著意见。
轰!
突然,房间里一股狂暴的能量气息爆出,直接將周围大片浓雾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