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瑶十分不解,自己为了活命逃回来,卑潜至於如此愤怒吗?
口中连贼字都喊出来了,自己是贼吗?
难不成只有送死才能让卑潜满意?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被如此对待,卑瑶怒从心起。
牛什么?
大不了自己回老家,不干了就是。
刚要不满的怒斥回应,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嗖!
尖锐,震撼!
卑瑶逃亡的脚步,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这个声响的意义是什么,可他明白,这个动静足以撕裂一切!
这自然,也包括他!
“我。。。”
噗!
刚刚张开嘴,卑瑶便感觉后背一痛。
霎那间,疼痛便从后背蔓延到了前胸。
一股穿透感袭来,只感觉来了一阵透心凉。
感觉十分奇怪,並没有很强烈的疼痛。
可就是这股奇怪的感觉,让卑瑶连气都无法吭出来。
下一刻,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全身力量迅速流逝。
扑通!
卑瑶无法控制双腿,径直跪倒了地上。
此时,大脑仍旧是一片空白。
直到卑瑶用尽全身力气,低下头时才明白过来。
胸前的大洞,以及喷涌而出的鲜血,告诉了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呃。。。”
可惜,还是没来得及呼救,也没来得及说下最后一句话,卑瑶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与他身前五步射入地面的箭矢,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箭洞穿,身亡!
卑家四將,全部亡命於一人之手。
三枪,一箭!
与此同时,辽东军眾將士彻底嚇懵了。
看著眼前这极为血腥的一幕,不知该如何描述心中的惊惧。
强,太强了,强到让人生不出抵抗之心。
汉军一人,便打崩了他们这么多人!
尤其是主將,主帅卑衍,早已嚇得有些精神失常了。
汉將手中的弓弦仍在轻轻抖动,发出的丝丝轻吟,好似龙腾虎啸!
卑衍不敢想像,这一箭如果瞄准的是他,结果会如何。
能,侥倖苟得一命吗!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这时,汉將的眼神,终於找上了卑衍。
“你便是辽东军的主將吗?”
卑衍一个哆嗦,险些从战马上掉下去。
他多么想说不是,自己是过路人,与辽东军没有任何关係。
但他不能!
一旦说出口,大军必然会彻底崩溃。
一切就都完了。
公孙康若是知晓此事,也绝不会饶了他。
咕嚕!
沉默许久后,卑衍猛地吞了一大口口水。
也终於让他得到了开口的喘息之机。
“在。。。末。。。不。。。本將。。。本將。。。”
汉將眉头轻皱。
“嗯?”
仅仅是坑了口气,却嚇得卑衍身子直挺,险些从战马上掉下去。
“本將。。。本將是幽州牧公孙康麾下大將。。。大將。。。卑衍!”
“幽州牧?”
汉將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公孙康不是辽东太守吗?何时被封为幽州牧了?”
“难道是自领?胆子不小啊!”
“不!”
卑衍知晓內情,连忙告知。
“州牧之位,是。。。是魏。。。不,是曹丕封的!”
“曹丕三兄弟此刻正在辽东!”
汉將点点头。
“原来如此。”
说著,汉將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这个举动,让卑衍如释重负。
“不知。。。不知將军大名?”
看著卑衍一脸陪笑的模样,汉將嘴角微微上翘。
“本將乃是汉王麾下中军统帅,右將军赵云。”
“什么!”
卑衍大惊,声音极度尖锐。
这个名號,险些將他嚇死。
“你。。。將军就是天榜第一的当今天下最强猛將,赵云?”
赵云轻笑一声。
“天下最强不敢当,不过天榜第一的確是本將。”
“怪。。。怪不得。。。”
卑衍终於明白了,也对眼前的四具尸体不再那么难以接受。
地榜武將曹彰都如此强悍,天榜第一的赵云有这种实力,也不足为奇了。
卑家四將,只能说死得不冤了。
“將军。。。”
卑衍刚要开口,和赵云套套近乎,不料身旁的卑潜突然像疯了一样。
目眥尽裂,极具狰狞,似乎有血泪流出。
“天榜第一又能如何?天下第一又能如何!”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擅自杀戮,今日本將定然让你血债血偿!”
怒吼过后,什么都没有顾忌,疯狂策马直衝而去。
战刀指处,恰好是赵云!
“卑潜,你干什么!”
卑衍彻底傻了,不满且不解的大吼大叫。
不错,赵云还没说什么,卑衍就不愿意了。
明明知道对方是天下最强猛將,何必去送死呢?
衝过去又能如何?还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卑家四將已经没了,岂能再失去卑潜。
日后卑衍靠什么在军中立足?
“回来!本將命令你回来!”
可惜,卑潜根本不听。
那血红的双眼早已告诉所有人,他与赵云不死不休!
“贼將,拿命来!”
“本將要用你的人头,来祭奠卑家英灵!”
“杀!”
赵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武將的能力,其实看就能看出大概。
从气势以及动作,赵云便判断出了卑潜的大致水准。
得出的结论便是不值一提。
“何必呢?非要送死?”
卑潜不管不顾,疯狂冲向赵云。
“死又如何?本將纵然是死也要拉上你,誓死要你血债血偿!”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