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良久过后,寂静的战场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正是尚存的卑衍。
看著地上东倒西歪的尸体,他的精神也有些受不住了。
“死。。。死了。。。?”
“都。。。都死了!”
身边数千士兵,却无一人回答主帅的话。
接二连三的斩杀,对士兵的震慑远超卑衍。
根本无法想像,眼前这一人有多么大的威压!
咕嚕。。。
卑衍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在吞咽著口水。
不过他倒是可以想像出一个画面。
一旦赵云挥枪,下令全军进攻,局势是会如何的惨烈。
身后这几千人,怕是连反抗都不会有。
最终只会像羔羊一样,被汉军肆意屠戮!
怎么办?
这个局面该如何解决?
卑衍不知道,更苦恼如今的自己。
跑,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不过怎么跑,如何跑,往哪里跑,困扰著卑衍。
这几千人没了,整个辽西布下的掎角之势大概率也毁了。
接下来,整个辽西郡,辽东属国都会沦陷。
汉军兵锋,將会直指辽东军襄平城!
不知州牧公孙康见到汉军来袭,会是何等的感想。
还有。。。还有曹丕。
卑衍不清楚曹丕会如何看待他丟城失地的事情。
冤啊,简直要冤死了。
原本掎角之势是无敌的,愣是被卑衍自己给玩脱了!
明明是胜利者的高傲姿態,现在却变成了狼狈的战败者。
两者之间的反差,谁能接受?
就在这时,对面的赵云突然开口了。
“你是。。。卑衍是吧?”
卑衍一个哆嗦,不情不愿的点著头。
“是。。。末。。。本將正是卑衍。。。”
本想自称末將,將姿態放低一些。
想了想,还是算了。
虽说脸面不重要,可也不能真当屎一样踩在地上。
“赵。。。赵將军有何事?”
赵云轻声笑笑,比起卑衍的紧张,恐惧简直天壤之別。
“卑衍,你率军来袭,还在本將营门前不断叫阵。”
“如今被连斩五將,反倒问本將有何事,这不荒唐吗?”
卑衍缩了缩脖子,根本没脸回答。
他真是脑子有病,哪根弦搭错了才来叫阵。
在城內歇著,坐等汉军离去不好吗?
为何非得来送死呢?
“赵將军,不。。。不怪本將啊!”
“是他!”
卑衍一指前方地上,正是被一箭洞穿了的杨祚。
事到如今,只能往杨祚身上推了。
“赵將军,前几日杨祚天天来叫阵,然后就哄骗本將说汉军胆怯,不堪一击!”
“本將。。。本將也是被他蛊惑了,才触犯而了將军虎威啊!”
“哦?”
赵云目光一扫。
“前几日本將並在,被这廝逞能了几日。”
“原来如此!”
卑衍赶紧附和一句,希望让赵云心情愉悦。
“怪不得杨祚能够安然无恙返回,原来是赵將军不在。”
“倘若之前赵將军在,杨祚岂能有命回城?”
“本將早就听闻赵將军的武艺天下无双,无人能敌,今日得见赵將军风采,真是三生有幸!”
“天色不早了,本將就不打扰赵將军休息了,就此告辞!”
言罢,卑衍就想浑水摸鱼般的带著大军离去。
“站住!”
赵云真是有够无语了。
打了一辈子仗,就从没见过这样的。
“卑衍,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
卑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若是早知赵將军在此,打死在下也不敢来!”
“晚了。”
赵云指了指地上的五人。
“他们姓卑,你也姓卑,想来是同族吧?”
卑衍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若不是这个姓氏太过稀少,说什么他也不肯承认。
“不敢瞒將军,正是。。。”
赵云眼中满是鄙夷。
“方才那个叫卑潜的,颇有些血勇之气,寧死也要为同族报仇。”
“怎么你。。。嘖嘖。。。”
卑衍明白赵云是什么意思,羞辱他不如卑潜,一点血性都没有。
不过,卑衍並不在意。
与身家性命比起来,血性算什么?
“呵呵,赵將军有所不知啊。本將与他们虽同为卑家之人,可相互之间並不熟悉。”
“既然投效军中,自然是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为荣。”
“如今,他们都实现了理想,本將。。。呵呵,又有什么理由伤感呢?”
“哦?”
赵云挑起一边的眉毛,笑容逐渐变得戏謔起来。
“这么说来,你也是如此想的了?”
“別的本將帮不了你什么,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是可以相助的!”
卑衍尷尬的半张脸都在抽搐,心中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嘴欠废这么多话。
这下可好,挖个坑快给自己埋了!
“赵將军,本將。。。本將还不想。。。”
“行了行了。”
赵云一甩手,懒得听卑衍废话。
“像你这无胆鼠辈,杀之只会脏了本將的亮银枪。”
卑衍眼前一亮,这羞辱性十足的话语,对他来说不亚於天赐福音!
“多谢。。。”
刚要致谢,便被赵云伸手阻拦。
“先別急著谢,本將不杀你,不代表你能活。”
“本將的意思是,杀你这种废物,根本不需要本將动手,麾下任一一个小兵,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