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尷尬不已,却还是点了点头。
今非昔比了!
如今的你,再也不是昔日的魏王公子了。
倘若一年前,王烈会毫不犹豫相信。
那时的曹丕权势无双,整个河北尽在掌控,赏赐王烈和王家,不在话下。
可如今呢?
曹操已死,灭国覆灭,说这些,全都是空话。
王烈又不是傻子,岂能听信这种完全不可能兑现的承诺?
“並非王某轻视公子,而是眼下的局势。。。哎!”
“呵呵呵。。。”
曹丕轻笑著,完全没有任何在意。
“王將军,孤向来坚信一个道理。”
“正所谓事在人为!现在的孤一无所有,不代表明日的孤仍旧如此!”
“对於王將军同样適用!只要王將军愿意,未来並非死路一条!不仅如此,中郎將,偏將军,四平四安,四征四镇,乃至四方將军,都不是王將军的终点!”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如何抉择,要不要把握住,就看王將军自己了!”
三言两语,让王烈越发的糊涂,脑袋也是晕晕的状態。
“曹公子,在下愚钝,有些不太明白。。。”
“不知曹公子可否简单点说明?”
“可!”
曹丕点点头,隨后两个字,直接惊呆了王烈。
“造反。”
“什么!”
王烈受到惊嚇,直接挑起了老高。
“曹公子,在下。。。在下是不是听错了?”
曹丕直勾勾的看著王烈,严肃的摇了摇头。
“没有听错,就是造反!”
“事到如今,几乎已是必死之局!如果不想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只有造反一途!”
“趁著公孙康还没有下定决心,趁著卑衍还没能动手,我等必须先发制人!”
“能制人者,方能不受制於人!这个道理,王將军懂吧?”
王烈下意识点了点头,可立刻就拼命的摇头否认。
“不。。。不行!曹公子,在下决不能背叛。。。”
“王將军!”
曹丕大喝一声。
这个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內,因此信心更加十足。
“王將军,此事绝不是王將军背叛在先,而是公孙康和卑衍有负將军!”
“试想一下,等到刀斧加身之时,他们会念及王將军昔日的功劳吗?”
或许是触及到了王烈心底的痛,神情立刻就显得极不自然。
人在內心挣扎时,是显而易见的。
王烈就是如此。
经过反覆挣扎,来回的思想斗爭。
最终,王烈嘆了口气。
“哎,曹公子,请恕王某不能答应!”
“先主公孙度对王某恩重如山,王某寧死也不能背叛!”
“若是州牧执意要杀王某,那王某有死而已!”
曹丕心中大急,怎么眼看快要成功了,王烈突然又反悔了呢?
“王將军,你不能只想你自己啊!”
“如果王將军被杀,那卑衍岂会饶恕王家?”
“將军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王烈眉宇死死拧在了一起,很明显是多么的不甘。
“王家若遭此难,实乃天意如此!”
“不论如何,王某决不能做出背反一事。”
“今日,就当王某没有听到,曹公子且不可再说了!”
“这。。。”
曹丕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继续开口。
原本想著趁此良机,一举拿下王烈,没想到最终是这个结局。
不可再说,已然是坚定了態度。
就是曹丕说出来,王烈也不会动摇了。
好在,王烈给曹丕留了情面,装作不知。
可这並不值得欣喜,没有王烈的支持,起事没有任何胜算。
就在这时,曹彰站了出来。
“王將军,可否听在下一言?”
王烈本想拒绝,可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对於战胜他的人,有著更高的容忍。
“曹公子请讲,可若是劝说王某反叛,就免开尊口吧!”
“呵呵,王將军误会了,其实大哥的意思也不是让王將军反叛。”
“嗯?”
此话一出,將曹丕都听愣了。
他明明就是那个意思啊。
“曹公子何意?”
“是这样的,卑衍奸贼坑害我们,更坑害了辽东將士,未来必然还会坑害州牧。”
“留著这样的奸贼,难道王將军就不怕辽东基业毁在他的手上吗?”
“这。。。”
王烈也隨之沉默了,涉及到辽东基业问题上,他不得不重视。
忠诚与愚忠,一字之差,却相差万里!
“多谢曹公子提醒,但公孙州牧英明神武,必不会由著卑衍胡来。”
“王某相信,州牧大人一定不会。。。”
“王將军太想当然了!”
曹彰根本没有给王烈说完的机会,便直接反驳。
“自古以来,多么贤明的君主身边主要有奸人,定会误了大事!”
“无论公孙康多么应命,抵得过王烈的奸诈吗?如果王將军不在了,谁还来遏制卑衍的胡来?”
“难道王將军就不怕有一天卑衍做大,反而害了公孙康吗?”
王烈双目圆睁,眼神不断闪烁。
很明显,心中的坚定,已然被曹彰说得动摇了!
“卑衍之害,尤胜於汉军啊!”
“在下。。。在下。。。”
就在王烈极为挣扎,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曹植也突然站了出来。
一句话,顿时让王烈愣在了原地。
“王將军,难道你就不怕卑衍早已降了汉军?”
“他先害我们,再害王將军,最后,该轮到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