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博士沉默。
直播前的水友们，显然没有这么靦腆，一个个小嘴叭叭的就开始整活。
“成精？”
“不是，哥们，你这不就是成精么！”
“谁特么正经鯊鱼能说话啊！”
……
“何止——”
“他可是连动物世界都看上了。”
“听听，这多离谱。”
“一只鯊鱼，在电视面前看动物世界，告诉我们会说话的鯊鱼是妖怪成精。”
……
“我真的醉了。”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
“？？？”
“为什么不能是，妙蛙种子吃著妙脆角进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
直播间水友们炸开锅了。
喧囂的弹幕，不断在画面中刷屏。
要不是有系统分流。
自动將大部分重叠弹幕虚化，他们怕是连直播內容都看不清。
而在他们热火朝天討论的时候。
採访。
也在持续进行。
时间流逝。
片刻后。
c博士像是终於调整过来。
整了整衣襟。
开始继续开口，“好吧——”
“开始下一个问题。”
“学校……”
“既然你刚才提到了这个，那就麻烦你向我介绍一下你们族群的文化，以及社会形態吧。”
“我想这或许更有趣一点。”
望著对面、
疑似话癆属性的鯊鱼。
c博士觉得自己压根用不上蛊惑手段。
无需言语引导。
他自己就能竹筒倒豆子。
把所有事情，说个清清楚楚。
於是。
他决定不再铺垫。
直接开门见山，直指核心问题。
【社会形態】
这是最能体现文明，以及族群状態的信息。
而考试鯊。
也像是毫不设防般。
喃喃的开口。
“唔……”
“学校，社会、”
沉吟著像是在思索。
没持续很久。
短暂的停顿后它就继续开口。
“这东西怎么说呢。”
“毕竟地大物博，又不像是隔壁的小海沟，我们这南北方差异就挺大的……很难笼统的去说啊。”
“例如饮食。”
“我们这都是偏好咸口，北方就喜欢甜的，粽子这玩意怎么能吃甜的呢，你说是吧！”
“这简直是邪道，不过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再远点的北方，居然还有人吃辣的，你就说离不离谱吧……”
考试鯊小嘴叭叭的。
眼看他就要將正经採访歪楼成美食频道。
c博士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我是说……”
“你们的社会机构。”
“类似於你在网络上见到的人类社会一样，有学校，工厂，政府，银行，等等一系列的设施……”
“这些，存在么？”
——
鯊：“当然！”
“包有的！”
“我们这可是大城市，除了工厂之外全部有，那玩意污染太大，在代表大会里，被投票决议，集体搬迁到外海去——”
开口的时候。
考试鯊的语气情不自禁的激昂了些许。
就像……
即便是伦敦贫民窟衣不蔽体的流浪汉，听见帝国的成就后，也会发自肺腑的挺起胸膛。
不过。
很快他就塌了下去。
身体向下。
气场凹陷。
宛如被炸了个孔的气球。
“……”
直到看见眼前，防水电脑屏幕上，投射出的大量学习资料之后，它这才勉强继续打起精神。
同时。
也迎来了c博士的灵魂质疑。
“那……”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提出长久居留。”
“那你待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解决从哪里来之后。
c博士很快提出了【哲学三问】的第二个。
往哪里去。
而考试鯊的回答，也属实让人大跌眼镜。
不过。
在某种程度上。
也算是……情理之中？
——
“干啥？”
“当然是继续之前，还没完成的读书，自学，还有考验上岸啦。”
鯊鱼埋头书海。
任由教学视频传授的知识流淌。
头也不回道。
——
c博士微微发愣，片刻后继续开口。
“这样……”
“那你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就不会感觉不適应，或者想念原本的亲朋好友么？”
“例如，同学，好友，老师……”
——
“啊。”
“不適应？那不会！”
“这里又乾净，设备又齐全，还安静，我待这老爽了，比我在宿舍要忍受室友睡觉磨牙的环境，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这种地方学习，我有预感，我这次绝对能考验上岸！！”
“至於朋友啥的？也就凑合吧！”
“大家关係又没多深。”
考试鯊撇了撇嘴，这点细枝末节，似乎完全无法动摇它一颗虔诚向学的赤子心。
——
“那父母呢？”
“你出现在太平洋海域已经有一段时间。”
“没有尝试过进行联繫么？”
c博士不依不饶。
“……”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话癆的考试鯊，久违的闭上了嘴。
许久。
没有发出声音。
像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
c博士少见的浮现歉意，继而开口：“对不起，不过，你和其他亲戚有联繫么？”
——
鯊：“那很少了。”
“高中毕业后，我就开始独自生活，连带著生活费也是靠自己打零工，上大学时候倒是找亲戚借过钱，其他倒是很少接触的……”
鯊略带自闭。
c博士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原来如此——”
“看起来你对原本的生活並不满意。”
考试鯊点了点头。
像是憋屈了许久之后，终於找到了发泄的吐槽对象，“当然！”
“谁能喜欢那些东西……”
“上学太累，不仅要应付学习，还有社团活动，一天天的从早忙到晚，连打游戏的时间都没有。”
“这里简直是天堂！”
“游戏，小说，娱乐，还有免费的学习资料……”
“我什么都不缺了——”
『拜託，拜託。』
“务必让我待在这，原本的破地方，谁爱回谁回，我是真一点都待不住了。”
考试鯊连连开口。
鯊鱼脸上浮现出人性化的祈求。
没有遮掩。
没有偽装。
直接坦诚了自己的全部想法。
用行动践行。
真诚这项必杀技。
习惯满嘴跑火车，鲜少真话的c博士，都差点被他整不会了。
而直播前。
关注著进展的水友，更是一个个亚麻呆住。
脸色越发古怪。
心底吐槽之魂熊熊燃烧。
“开，开玩笑的吧？”
“我期待了这么久的超自然文明，我你告诉我就这？超自然也要考试，也要当社畜挣扎？”
“河狸嘛？我就问你河狸嘛！！”